一切都說好後,葉容因才進入房間。

“你懷疑是有人透過這家酒店的監控給你父親透露訊息?”

她雖然一直都裝得迷迷糊糊的,但耳朵聽得清楚是怎麼一回事。

沈既白一邊脫衣服,一邊回她,“現在不懷疑了,都解決了。”

葉容因點點頭,看得出對方不想說。

於是不多問,她一頭栽進大床上。

沈既白本來還想等葉容因洗完之後自已再去洗,沒想到對方就這睡了。

“你睡了?”他想確定一下。

葉容因一邊挪動到床邊,一邊說:“天大的事先睡醒了再說。”

拍拍身邊的床位,她又說:“別睡沙發了,這床大。”

葉容因也不知道自已怎麼說出這樣的話,可能是困懵了,也可能只是今天看他可憐,而自已又跟他同命相憐。

但沈既白不懵。

客廳裡明明有一個和床一般大小,甚至比床還柔軟的沙發。

可就是她這個無意的邀請,他寧願和她擠一張床。

剛睡下來,葉容因就翻了個身,背對他,“早安。”

沈既白無聲的笑了笑,“早安。”

套房裡的窗簾遮光性極高,拉上之後與黑夜無異。

兩人就在這黑暗裡,早已顛換了日夜,睡得不知時間。

直到沈既白被一通不知停歇的電話鈴聲吵醒。

但其實並未完全醒,沈既白此時的意識只停留在快點摸到手機然後掛掉電話。

所以身體循著聲音,機械的移動。

終於在床底摸到手機的時候,他的身子底下也適時傳來一聲不和諧的聲音:“沈既白,你壓到我了。”

沉重的眼皮立馬彈開,這才發現,手機掉落在葉容因的床邊,而自已此刻正把葉容因壓在身下。

沈既白一下子就醒了。

立馬拿起手機離開。

葉容因則沒事人一樣翻了個身,嘟囔著:“你快接電話,吵死了。”

沈既白這才反應過來,手中的電話還在響。

他即刻起身下床,退出了臥室,才接通電話:“喂?”

“聽說你又續卡了?”

電話那邊,是何麒飛興致勃勃的聲音。

沈既白煩躁地掐了掐眉心,他忘記警告老闆不要告訴他那些狐朋狗友了。

“你訊息倒快。”

“那可不是。我聽說,你今天帶了一個女的?”

說起女的,沈既白就來氣,“什麼時候你站在於嬌嬌那邊,給她帶信了?”

於嬌嬌的房卡是何麒飛塞進他口袋的。

他不做這件事,這後面一系列的事都不會有。

“我一直站在於嬌嬌這邊啊。沈既白你忘了,我重色輕友的呀。”

聽到他這話,沈既白疲憊地閉了閉眼睛,他怎麼能忘了從小和他一起長大的朋友是什麼德行。

“謝謝你提醒我哈。那兄弟我這房,你一次都別想蹭!”

“誒,不巧了,我還偏蹭了——”

這話沒說完,沈既白就聽到刷卡開門的聲音,驚恐地走到玄關處,沒想到更驚恐的來了。

以何麒飛為首,湧進來一堆人。

見到主人沈既白,立馬大喊:“surprise!”

驚喜個頭。

沈既白恨不得罵人,“能不能閉嘴!你們來之前為什麼不提前跟我說?”

“說了不就不驚喜了嗎?”何麒飛把手機揣回兜裡,看到沈既白一身打扮,臉上立馬浮現一絲八卦。

“喲,敢情我們來的真不是時候,看沈大公子這身打扮,這才剛起了吧。我猜,姑娘不會還沒走吧?”

聽到何麒飛這句,男人們瞬間沸騰,朝著沈既白吹口哨。

最放肆的路恩甚至問,“能不能把我們介紹給女孩?”

沈既白後槽牙要咬碎,“你們能不能滾!”

“別這麼小氣嘛……就看一眼,看一眼就走。”

“以前於嬌嬌的時候,也沒看過你開房,怎麼,沈大公子結婚後是開竅了?”

“就跟嫂子問一聲好,問完立馬滾,既白你別攔著呀……”

幾個男人吵得熱火朝天,甚至都沒注意葉容因何時裹著被單出來,看了他們很久的鬧劇。

直到——

“咳咳。”

葉容因故意發出聲音,一群人終於看過來。

她一臉疲憊,但仍能從慵懶的姿態窺見那一絲美麗和清冷。

“你們真的好吵哦。”

吵得她都睡不著了。

除了沈既白,其他人都傻了。

以為是看“嫂子”,原來是真嫂子。

“嫂…嫂子好。”

這次是真問好,也是真滾蛋了。

等一群人終於走光了,沈既白回頭對葉容因道歉:“對不起,以後我不會讓他們來了。”

這都是以前慣下的壞毛病。

葉容因搖了搖頭。

沈既白見她依然疲憊,問:“要不再睡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