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一群人在醫院守了一整夜,還好老爺子命大,沒大礙。

但仍要靜養,不可生氣。

但能讓老爺子靜養的只有一個條件:“不許離婚。”

這下,婚是離不成了,沈既白跪了一夜的小黑屋。

葉容因本來想等老爺子無大礙了就去看看他。

結果自家父母連夜趕來,將她說了一頓。

葉容因委屈了,“你還是不是我媽,我在這裡受欺負了,你居然幫著外人說女兒。”

葉母太清楚葉容因是什麼脾性了,“沈既白今天如果真的出軌了,我想這裡面最開心的人應該是你吧。你現在不開心,還跟我哭?別人不瞭解你也就算了,我還不瞭解你?”

果然,知女莫如母。

葉母的字字句句都沒有錯,但卻都箭頭統一地刺進葉容因的心口。

“是,他是沒有錯,那我就有錯了?我不想結這個婚,我想離婚我有錯嗎?”

“那你當初就別答應結婚。既然結了,就安分守已,惹出這樣的事情,如果老爺子搶救不過來,你還不得愧對一輩子?”

“我當初不答應你答應嗎?”葉容因反問。

葉母沒說話。

“這婚到底是為誰結的!”葉容因大吼一聲,哭著離開。

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獨。

甚至不知道離開醫院後該去哪。

感覺哪哪都不是她的家。

就這時候,沈既白打來電話。

“爺爺沒事吧。”

“沒事。”葉容因回答得有氣無力。

“……你沒事吧。”

聽到這久違的關心,葉容因突然鼻子一酸。

“…沒事。”

聾子都能聽出來有事。

“我正開著車在醫院對面,你要不要過來?”

原來沈既白擔心爺爺,早就開車出來,不在小黑屋裡反省了。

葉容因一坐上副駕駛,就哭頓好的。

哭到鼻子都擦出皮來了,才停下來。

沈既白一直沒打斷,見她不哭了才問,“我爸怪你了?”

葉容因搖搖頭,“你爸安慰我,這事跟我沒關係。是我媽,罵我沒良心,嫁過來不安分守已,專壞事兒。”

原來都是被父母誤解的人。

同是天涯淪落人。

沈既白有那麼一瞬,覺得自已和葉容因比之前更近了一點。

多餘的話就不必安慰,沈既白只問她,“困嗎,要不要睡覺?”

葉容因點點頭,但是,“我不想回家。”

心意相通——

“我也不想。”

沈既白開車,去了香社裡拉。

酒店前臺,沈既白在找人,“你們的何經理呢?”

“何經理今天沒有上班,沈公子要我幫你安排原來的房間嗎?”

小姑娘一看就是剛上班不久的,怯生生地不會來事。

葉容因撐著困頓的腦袋,問:“出什麼問題了嗎?”

“沒有。”沈既白回答迅速。

就是想處理下私事。

“幫我把你們的老闆叫出來。”

一般情況下,客戶提出這個要求,她們都不會當真。但是他是誰,沈公子啊,沒有人不會不聽他的。

“我這就去。”

沈既白則帶著葉容因去了房間。

守了一夜未睡,葉容因是真的困了。電梯裡打著哈欠問對方,“是兩個房間嗎?”

沈既白忙回頭答道:“是套房。放心,你睡床,我睡沙發。”

反正沙發也和床一樣大小。

而且只有住在總統套房的人才有機會成為酒店的VIP。

電梯門叮一聲開啟的時候,老闆就已經站在外面了。

“沈大公子到來,有失遠迎有失遠迎。”

沈既安笑著走出電梯,“沒想到老闆比我還快啊。”

老闆嘿嘿笑了兩聲,看了一眼沈既安身邊昏沉沉的葉容因,聲音漸小,“沈公子,還是老樣子嗎?”

沈既白動作優雅地從外套內襯掏出一張黑卡,然後插進對方胸口的口袋。

“這次先開一年。規矩按你的來。”

老闆見黑卡入兜,笑得簡直合不攏嘴,背彎得更低了,“這都好說、好說。”

沈既白拍拍他的背,走出一步,又折回來。

“哦,怎麼不見何經理?”

“他不在嗎?我這就叫他過來。”

“不必了。”沈既白連忙叫住老闆,“我不想見到他,包括以後。”

老闆愣了一下,但馬上反應過來,“好嘞。”

“對了,”趁老闆要走,沈既白指了指正對房門的錄影頭,“我也不想看到這個。”

“都依沈公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