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奉儀想了想:“王妃娘娘的吩咐不能不聽,定然是要去的。”

“但是王爺已經吩咐了我就在此處,現下也不好就這樣趕過去。”

“等一段時間,等咱們安頓好,熟悉了周圍的情況,再去也不遲。”

晚翠點點頭:“是,那奴婢先下去歸置東西了。”

“去吧。”

攝政王府牡丹苑。

王妃問道:“如今盧奉儀該到了北方吧?”

秋霜回道:“是啊,今兒剛剛收到訊息,說是已經到了涼城。”

“不過王爺讓她就待在城裡,並沒有到軍營去。”

王妃笑笑:“盧奉儀是個知禮的,我安排她去照顧王爺,她總不能一直在城裡躲懶。”

“我已經給了她機會,至於其他的,還得她自已想法子。”

秋霜道:“是啊,只是不知道上回見了沈姑娘,盧奉儀會不會有什麼想法?”

“有想法又怎麼樣?”王妃笑笑,“盧奉儀已經入了王府,難道還能反悔?”

“她也是讀過書的人,心裡也該清楚明白。”

“後悔無用,如今倒不如利用自已像沈雲林的地方,博得王爺的寵愛才是。”

秋霜道:“是啊,說起來這也算是好處,至少第一面就已經入了王爺的眼。”

王妃轉而問道:“玉山莊近來可有什麼訊息?”

“倒是一向平靜,就算知道盧奉儀去了北方,沈姑娘也沒表現出什麼。”秋霜道。

“不過近日派人去了一處破廟,將兩個半大孩子接去了玉山莊。”

王妃疑惑道:“破廟?和她有什麼關係?”

又要提起王妃從前失敗的事情,秋霜看了看她的臉色才道:“奴婢細細地打聽過了。”

“說是那兩個孩子在沈姑娘落難的時候,救過她。”

“沈姑娘瞧著她們可憐,便讓然接入山莊裡了。”

王妃不無諷刺地笑了笑:“沈雲林還真是大好人啊,如此知恩圖報。”

“如此做派,不過也就是為了博得個好名聲罷了。”

“這是小事,咱們不用去得罪了她。”

“若是她將來真的入了王府,現在的種種聲名,到時候也會留下一丁半點兒。”

“說到底都是為了入王府,而惺惺作態罷了。”

秋霜道:“可不是嗎?這事兒妨礙不了娘娘,咱們不管也就是了。”

王妃點點頭:“這些都是小節,就隨她去好了。”

不過兩個孩子著實可恨,若不是他們,沈雲林如今哪裡還能回到玉山莊?

只是已經去了玉山莊,不好再起波瀾。

玉山莊。

青柳帶著小紅和小樹進了玉山莊,兩人見到沈雲林都十分詫異。

小紅看著沈雲林乾淨柔軟的衣裙,牽著小樹,有些不敢靠近。

沈雲林笑笑:“我是林姐姐,小紅和小樹忘了嗎?”

當時流落在外,沈雲林的衣裙也是髒汙不堪,雖然容貌姣好,可是和如今還是不同。

聽了聲音,小樹才認了出來:“你真是林姐姐?”

沈雲林笑道:“是啊,如今我就住在這莊子裡,破廟實在不是個好地方。”

“眼見著就要熱起來,蚊蟲鼠蟻也多。”

“你們若是信得過我,不若就住到莊子裡面來。”

小紅侷促地擺了擺手,是拒絕的意思。

“林姐姐,莊子裡很漂亮,但是我和姐姐不能總是讓你養著。”小樹道。

沈雲林道:“我知道你們都是好孩子,但是住在莊子裡也不是由我供養著你們。”

“你們就和莊子裡辦事的人一樣,幹活拿工錢和糧食。”

“就當是在我的莊子裡做工,算不上什麼供養。”

小紅有些遲疑,她一個啞女,在外面找工確實艱難。

帶著小樹飢一頓飽一頓也不是個法子,如今小樹已經七歲,看著還不如五六歲的孩子高。

沈雲林繼續道:“莊子裡不小,我需要的工人不少。”

“小紅可以和木梨一起,幫我照管著莊子裡的花木。”

“小樹還小,倒也不用著急,學著莊裡人種莊稼,跟著管事慢慢學著,將來也是能幫上我的。”

小紅微微地點了頭,小樹也很高興:“多謝林姐姐,那我和姐姐就留下來。”

沈雲林吩咐青柳和青蓮替她們安排了住處,好讓她們安頓下來。

“木梨是個軟和性子,本性也不壞,我倒是不擔心小紅。”

“不過小樹要跟著人學東西。”

“我知道莊子裡大多是老人,對剛剛進來的人可能沒這麼友善。”

“你記得囑咐一下,別讓人欺負了小樹。”

青柳笑道:“奴婢明白,張嬸子和姑娘熟悉,知道小紅和小樹是姑娘的恩人。”

“奴婢安排了小樹跟著張大叔學著,必定不會虧待了他。”

正說著話,青蓮進來道:“姑娘,又收到北方寄來的東西了。”

沈雲林接過了書信和一個紅木漆盒子,還有一幅畫卷。

她開啟木盒子,裡面是一塊通體淺碧色的和田玉,光潔細膩,觸手生溫。

青柳見了,笑道:“這可是難得的好東西,比之從前貴妃娘娘給您的青玉頭面。”

“這一塊玉色更加通透。”

“要是打造一副頭面,定然比那還要好。”

沈雲林伸手觸碰,十分光滑:“確實是塊好玉。”

又細細看了畫卷和書信,畫卷裡的雪山是自已從來沒有見過的景象。

橙黃溫暖的陽光落在聖潔純白的雪山上。

“北方苦寒,不宜久居。夏季風光尤盛,或可遊玩。”

沈雲林看了這信,倒是頗為嚮往北方夏季的風光,與京城定然是不同的。

大燕國北方軍帳中,江硯道:“王爺,盧奉儀在外求見。”

趙承璋眉頭皺起來:“不是說了將人安排在城中便可,怎麼會到這裡來?”

江硯回稟道:“確實是將盧奉儀安排在城中的,不過這回是她僱了馬車過來。”

“說是奉了王妃娘娘之命,要來照顧您生活起居的。”

趙承璋冷冷一笑:“不愧是王妃選出來的人。”

“本王不得空閒,讓她怎麼來的怎麼回去。”

江硯只得出去回話:“盧奉儀,王爺軍務繁忙,不便與您相見,還是請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