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還是照樣能過下去?”

青柳道:“姑娘有沈家照拂,自已也是鄉主,識文斷字。”

“確實不需要依靠王爺生活。”

沈雲林笑道:“所以對於盧奉儀,我並沒有什麼好擔心的。”

“也是,不過王妃的做派實在惹人生厭。”青柳撇嘴道。

“奴婢覺得王妃話裡話外,是還想讓您回王府去,就算是太初盧奉儀,似乎也在對您隱隱脅迫。”

沈雲林想了想才道:“或許王妃真有這個心思,畢竟我在外面她是管不到的。”

“若是真的回了王府,豈不是任她磋磨?”

說話間,花朵和枝葉已經拓印出了形狀,將素緞取出來,在明礬水中泡過。

洗淨素緞,往後那拓印上去的花葉便不會再褪色。

青柳笑道:“這紫色的藤蘿花印出來的真漂亮,回頭姑娘可以做一件襦裙。”

“顏色與眾雅緻又與眾不同。”

沈雲林點頭笑道:“好啊,你們有喜歡的花型也可以做兩身衣裙。”

“這個粉色的留著,給雲芙也做一件。”

“哎,奴婢記下了。”青柳應道。

攝政王府牡丹苑。

秋霜服侍著王妃取下頭上的釵環,王妃揉了揉有些發緊的頭皮。

“戴著這麼重的首飾去玉山莊一趟,也真是夠難受的。”

秋霜勸慰道:“娘娘辛苦了,不過今日沈姑娘的模樣您算是見到了。”

“華貴首飾可是一件也沒有,實在是寒酸啊。”

王妃笑笑:“住在那種地方,連衣服都要自已動手做,還談什麼珠寶首飾。”

轉而神色嚴肅了不少:“不過今日這試探,到底沒看出來什麼。”

秋霜道:“是啊,沈姑娘如今的話裡是半點兒聽不出想要入王府的意思。”

“就算是見到盧奉儀,也只是片刻驚詫罷了。”

“竟然都沒流露出什麼別的情緒來。”

“那咱們還要不要讓盧奉儀去北方啊?”

王妃揚眉道:“當然要送去了,否則沈雲林不是斷定了我只是嚇唬她?”

“你這兩日就準備準備,安排一小隊人,讓盧奉儀往北方去。”

“我就不信,沈雲林能始終無動於衷。”

秋霜應下:“是,奴婢會安排妥當的。”

半個月過去,趙承璋終於收到沈雲林的回信。

她果然對北方的風光很感興趣,問了不少北方春天的事情,趙承璋一一作答。

又畫了一幅落日雪山的圖,橙黃的落日,將冰冷的雪山賦予了一種溫暖的色彩。

看起來神奇又瑰麗。

剛剛放下筆,江硯進來道:“王爺,屬下收到京城傳來的訊息。”

“王妃......王妃派了盧奉儀到北方來,說是要照顧王爺的生活起居。”

趙承璋唇角微勾:“王妃怎麼又起了這樣的主意?”

江硯道:“說是王妃往玉山莊去了一趟,和沈姑娘她呢一會兒話。”

“還邀請沈姑娘到王府離去,沈姑娘拒絕了。”

“王妃隨後便安排了盧奉儀來北方。”

趙承璋笑笑:“看來是想氣一氣雲林。”

“等到盧奉儀到了,不必讓她到軍營來,安排在城裡就行了。”

“是。”

趙承璋又道:“書信記得安排人儘快帶到玉山莊去。”

“前不久不是得了一塊上好的和田玉,顏色很是通透,也給玉山莊送去。”

金銀之物華麗刺目,還是玉色的溫潤和婉更適合她。

江硯領命而去。

玉山莊。

青柳正服侍著沈雲林洗漱:“眼見著天氣越來越熱了。”

“這時候都已經是戌時了,天色都還沒完全黑。”

沈雲林道:“可不是嗎?莊子裡的花兒次第都要落光了,夏天來了,白日便會更長。”

“最近莊子裡的護衛有沒有發現什麼不妥?”

青柳搖搖頭:“並沒有,王妃那邊除了把盧奉儀送到北方去了,倒是沒有別的動靜。”

沈雲林點點頭:“看來王妃也是準備休息一下了,那我也正好可以處理一下別的事情。”

“之前我流落在外面,曾在一個破廟裡遇見了一雙姐弟。”

“當時我飢寒交迫,幸得有他們願意給一口吃的,才能等到平安回來。”

青柳有些詫異道:“原來姑娘還有的這樣的際遇?”

沈雲林笑笑:“可不是嗎?流落在外,還有遇見的都是好人。”

“姐姐叫小紅,不能開口說話,弟弟叫小樹,倒是個活潑的。”

“你著人去好好找一找,若是願意,讓她們到田莊裡來安身立命,總是比在破廟強些。”

青柳應下道:“奴婢這就找人去辦。”

盧奉儀來到北方,直接就被安排在了城中。

而王爺是在軍營之中的,別說是想法子得到恩寵了,連王爺的面都見不到。

她的貼身婢女晚翠,難免會抱怨幾句:“王爺也真是的,奉儀一個女子,千里迢迢地這樣趕過來。”

“王爺連面也不曾露。”

盧奉儀道:“你不要胡言,王爺在北方是有軍務在身的。”

“就算是王爺不見我,咱們也不能有什麼怨言。”

她心裡清楚,一旦心裡生了怨懟,面對王爺的時候,難免會表現出來。

王爺對自已,本就談不上有什麼情意。

若是知道自已有怨懟之心,往後可就更難了。

晚翠應道:“是,奴婢也是擔憂,奉儀在城中就這樣等著。”

“王府的人知道了,還不知道怎麼說您呢?”

盧奉儀淡淡一笑:“王府的人都是沒有寵愛的,誰又能說誰呢?”

晚翠撇撇嘴道:“其他人倒也罷了,只是鄭奉儀瞧著是個柔弱的,心眼子卻又八百個。”

“少不得要說您,巴巴地來了北方,連王爺的面都見不到。”

盧奉儀道:“若這段日子,鄭奉儀真的學到些規矩,也不會如此說了。”

“畢竟我來北方,也是王妃娘娘安排的。”

“如果她真的將這樣的話說出口了,不高興的可不止我一個,王妃娘娘面子上也過不去啊。”

晚翠想了想:“奉儀說得沒錯。”

“不過,既然是王妃娘娘吩咐您來照顧王爺生活起居的,咱們要不要去軍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