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奉儀輕聲道:“多謝了。”

倒是沒有多做糾纏,仍舊登上了來時的馬車。

馬車中,晚翠嘟囔道:“奉儀,王爺也真是狠心,您這樣大老遠的跑過來......”

“王爺就這樣直接讓您回去。”

盧奉儀神色淡淡道:“從前都說王爺風流成性,看來傳言還真是不能當真。”

“可不是嗎?”晚翠道,“自從奉儀入府,王爺就沒怎麼往後院來過。”

“當初若是知道,攝政王府後院是這模樣,奉儀也不該入府。”

盧奉儀輕嘆一口氣道:“這些事情,哪裡是能早知道的呢?”

“既來之,則安之。”

“今日雖說王爺沒有見我,但我不做糾纏,王爺也不會厭煩與我。”

“另外,對王妃娘娘也算是有個交待了。”

晚翠點頭道:“奉儀說得也是,至少您也是主動來見了王爺的。”

攝政王府牡丹苑。

王妃侍弄著一株月季,正開著嬌豔的粉紅色花朵。

問道:“如今也過去半個月了,盧奉儀那邊如何了?”

“回娘娘的話,盧奉儀去見過軍帳想要見王爺,但是卻被王爺回絕了。”

王妃扯了扯嘴角:“王爺還真是無情啊。”

“想來盧奉儀也是沒法子,”秋霜道,“如今還是住在城中。”

“盧奉儀在北方也見不到王爺,要不要讓她回來?”

王妃反問道:“回來幹什麼?盧奉儀就算是在城中住著,想來沈雲林也會不安。”

“人人都知道‘近水樓臺先得月’,盧奉儀離王爺最近,總能尋些機會。”

秋霜道:“不過近來府裡也傳出來不少的話。”

“都是說盧奉儀的?”王妃問道。

“娘娘猜得沒錯,”秋霜回道,“都說盧奉儀討巧賣乖,如今到了北方去。”

“可惜還是連王爺的面兒都見不上,實在是夠丟人的。”

王妃笑笑:“這話是鄭奉儀說的吧?”

“正是,”秋霜道,“畢竟一同進入王府的人,難免會有比較。”

“鄭奉儀一開始就被王爺罰了,如今好處都是盧奉儀的,她心裡不平。”

王妃道:“那也是她自已沒本事。”

“禍從口出,看來她的規矩還沒有學好啊。”

“不過,王爺都不在府裡,估摸著府裡的人也掀不起什麼波浪。”秋霜道。

王妃點點頭:“都是些不頂用的,好好約束著她們便是。”

很快便到了六月,如今的天氣是越發的熱了,夏日的田莊裡,蚊蟲也開始多起來。

不過從前趙承璋送來的驅蚊香篆和蜜丸,還有不少,正好合用。

沈雲林點著蜜丸,就算是靜坐不動,蚊蟲也不會靠近。

青柳道:“荷花開了不少了,姑娘明日倒是可以去賞花兒。”

沈雲林懶懶地翻了兩頁書,笑道:“這麼熱的天氣,著實是有些不願意走動了。”

正說著話,青蓮進來道:“姑娘,北方的人來了,說是有急信。”

說著,便將手裡的信遞給了沈雲林。

青柳在一旁笑道:“姑娘前兒才收了王爺的信,如今回信才剛剛送出去。”

“王爺的另一封信又到了。”

沈雲林笑著啟了信封,看了信件的字跡和內容,神色忽然變得凝重。

這信件並不是趙承璋的筆跡和口吻,而是江硯寫的。

青柳一時也不敢說笑了,問道:“姑娘,可是北方有什麼事兒?”

沈雲林慢慢看了信件,才緩緩道:“王爺受傷了,如今昏迷不醒。”

“王爺雖然說在軍中,但是沒聽說有開戰啊,王爺怎麼會受傷?”青柳問道。

沈雲林道:“邊關的訊息傳回來,總是要晚些,如今這信也是快馬而回。”

“說是有小股的外族勢力進犯,王爺帶著軍隊倒是將人趕了出去。”

“只是不知道怎麼卻中了冷箭。”

沈雲林說完,自已也有些疑惑了:“王爺身為中軍主帥,身邊的護衛也不少,怎麼會中箭呢?”

“這件事是不是有什麼蹊蹺?”

“奴婢聽說,冷箭總是防不勝防的。”青柳道,“或許王爺身邊的護衛沒有來得及。”

沈雲林想了想:“京城到底離北方遠了些,不能探聽到具體的情況。”

“或許我往北方去一趟。”

青柳道:“可是北方路途遙遠,姑娘好不容易才安頓下來,如今又要奔波了。”

青蓮也忍不住勸道:“是啊,而且聽您說的,北方還時不時有戰事。”

“你過去也是十分危險的啊。”

沈雲林道:“不去北方我也放心不下,這件事不像是表面上那麼簡單。”

“對了,送信的護衛還在不在?”

青蓮回道:“還在外面候著。”

沈雲林點點頭:“我出去問問他。”

那護衛見兩個婢女簇擁著沈雲林出來,行禮道:“沈鄉主。”

沈雲林道:“不必多禮,北方如今什麼情況?”

“你能否再說一說?王爺昏迷不醒多久了?大夫又是怎麼說的?”

那護衛道:“前些日子王爺在北方整頓了軍隊,又親自帶著人趕走了一些進犯的勢力。”

“如今的北方還算是平靜。”

沈雲林聽了,越發狐疑,信裡說的分明是有軍隊進犯,如今又成了安全?

又問道:“你跟在王爺身邊多長時間了?”

“屬下跟在王爺身邊已經有了七年,”那護衛道,“姑娘若是有所懷疑,可以讓您莊上的護衛認一認。”

“多數人屬下都是熟識的。”

沈雲林想了一回,既然讓護衛說安全,那就是自已可以去北方的意思?

那護衛又道:“至於王爺的情況,大夫只說是昏睡不醒。”

“屬下出發的時候不過一日,如今也有五六日了。”

沈雲林點點頭,又問道:“京城其他人可曾得到訊息了?宮裡和王府也有人送信去嗎?”

那護衛道:“應是有人送去,但都是走得驛站,不會有給鄉主送信這麼快。”

“我知道了,你先退下吧。”沈雲林道。

那護衛恭敬退下,沈雲林沉思半晌:“青柳,青蓮,你們去準備東西,我明兒上午出發,往北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