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是殺頭的死罪,若是還有家人,誅其親眷也是有的。”

那婆子忍不住抖了抖,心下急轉:“姑娘,我可什麼都沒做啊姑娘。”

“沒做又如何?教唆離間,大不敬之罪,嬸子可承擔得起?”沈雲林淡淡問道。

瞧著沈雲林如此淡定的模樣,那婆子心裡越發的不安了.....

忙不迭的磕起頭來:“姑娘饒命,老奴賤命一條,姑娘饒命啊!”

沈雲林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緩緩道:“不過我倒是有個辦法,或許可免你死罪。”

“請姑娘指一條明路。”那婆子求道。

沈雲林道:“隨我去公堂指認你的主子,我便可保你一命。”

聽了這話,那婆子又遲疑起來:“這......這可是,老奴要是去指認了,家人只怕也是不保啊。”

沈雲林道:“你也瞧見我玉山莊的人了,莊子裡是自成一派的。”

“我可是聽說,這回跟著你主子的人,折損了不少吧?”

“可是玉山莊的人,可是都平平安安的。”

“你要是願意,可以讓一家人都到玉山莊裡來,就算是做農戶,也比性命都握在別人手裡強吧?”

這婆子自然也知道,王妃之前派出去的人損失了不少。

可仍然要完成王妃交待的事情,這位沈姑娘說得,未免不是保命的法子。

那婆子連連叩頭道:“老奴姓呂,願意聽從沈姑娘差遣。”

沈雲林當即道:“好啊,不過也要委屈呂嬸子幾日,就住在這柴房裡。”

“老奴明白,自然要作了證,才好成姑娘的人。”呂婆子道。

沈雲林點點頭:“呂嬸子果然是聰明人。”

傍晚沈雲林在庭院中細細地描繪,畫了兩張畫像出來。

青柳看了一眼,便驚呼道:“姑娘,這不是當日劫持你的那兩個婆子嗎?”

沈雲林點點頭:“正是她們,我把畫像畫出來,也省得明日官府的功夫。”

青柳眼神明亮:“所以姑娘明日一早就準備去狀告王妃?”

“是啊,既然京城已經人盡皆知,不如就把事情鬧得更大些。”沈雲林微微一笑。

“再說了,咱們手裡可還有證人。”

青柳道:“好啊,如此一來,看王妃還如何維護自已面上的寬和。”

“以後京城也人人都知道她的心腸。”

“不過,王爺還在京城,姑娘這樣做會不會動靜太大了些,傷了王爺的顏面啊?”

沈雲林笑笑:“這是我王妃要對付沈家,我不可能無動於衷。”

“王妃的事情,不可能處處都要我昂也出面,我自已也不能任人拿捏才是。”

青柳點頭道:“奴婢明白,就是不知道王爺會不會有想法。”

沈雲林想了想便道:“如果王爺真的把他的顏面看得比我更加重要。”

“那我何必在王爺身邊,何必顧及他的顏面呢?”

“若一個男子的顏面真的要靠後宅女子撐著,也未免太沒有本事了一些。”

青柳似懂非懂地點頭:“姑娘說得也不是沒有道理。”

沈雲林笑笑,不再說什麼,而是埋頭開始寫訴狀。

第二天一早,沈雲林帶著青柳和青蓮,呂婆子和兩個壯年的農夫,來到了大理寺。

遞上了訴狀,大理寺升堂的範大人看了這一紙訴狀,眉心一跳。

這......這自已如何敢升堂啊?

一個是攝政王的王妃,一個是攝政王舉薦的鄉主,從前還是攝政王的良娣。

這不是攝政王的家事嗎?

攝政王這是後院起火,燒到了大理寺的公堂?

見範大人看著訴狀滿面愁思,一個幕僚問道:“大人是遇到什麼難事了?”

範大人乾脆將訴狀遞給他:“你瞧瞧,攝政王這算是什麼事兒?難道本官還要給他斷家務事?”

那幕僚看了,也是詫異:“屬下知道,這攝政王如今權傾朝野。”

“想來是忙著北方軍務的事情,倒是把這些小事落下了。”

“這樁案子可不好辦,不過聽聞王爺今日還在京城,大人何不派人去問問他的意思?”

範大人反應過來,立即吩咐身邊的人道:“趕緊去攝政王府,將今日的事情和攝政王稟告一下。”

這邊報信的人剛來,前面的差役便進來道:“大人,沈姑娘在公堂狀告攝政王王妃,那訴狀不僅給了您一份。”

“還有一份貼在了大理寺的門牆外,甚至還有兩個劫持她的婆子的畫像。”

“現下門口的人可是越來越多,都在等著您開堂啊。”

明明還是春日,範大人聽了這幾句話已經是汗流浹背。

“趕緊給沈鄉主端一把椅子,讓她坐著休息。”範大人道。

“另外沏一杯上好的花茶和點心,告訴她不是本官存心怠慢,只是這訴狀還要細細地看了才能下定論。”

那差役領命去了,沈雲林聽了這話,淡淡一笑。

在椅子上穩穩當當地坐了,竟真的品茶吃起點心來。

攝政王府。

秋霜神色慌張道:“娘娘,剛才大理寺的範大人派了人過來。”

“詢問了王爺在不在府中,這時候估計已經往宮門口去了。”

王妃問道:“王爺這些朝堂上的事情,我平日都是不管的。”

“怎麼今日想起來告訴我?”

秋霜道:“奴婢只是覺得奇怪,王爺近來也沒處理什麼案子,怎麼會和大理寺扯上關係呢?”

“於是便著人去打聽了,結果......”

“什麼了不得的大事,”王妃皺眉問道,“這樣吞吞吐吐的?”

秋霜這才道:“說是沈姑娘寫了狀紙,帶著證人,將娘娘您......告上了公堂?”

王妃聽了攥緊了手裡的鳳釵:“你說什麼?沈雲林將我告上了公堂?”

“她一個小妾,將王府主母告上了公堂,豈不是惹人笑話嗎?”

秋霜道:“奴婢也沒想到,還有這樣的事情。”

“她是以鄉主的身份寫的狀紙,除了交給範大人一份,還張貼了一份在大理石門牆外。”

“除此之外......還畫了劉婆子和趙婆子的畫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