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妾身多謝王爺了。”沈雲林笑笑,“王爺明日是否要帶妾身見什麼人?”

既然要把恩寵的事情傳出去,自然得有人知曉。

她果然聰慧,趙承璋笑道:“不會,不過平日在落霞湖泛舟的青年才俊也不少,明日你跟著本王去,總會有些偶遇。”

沈雲林點頭:“妾身明白了。”

“早些歇著吧,”趙承璋道,“明日一早本王讓人來接你。”

第二天一早,沈雲林早早起身開始裝扮,趙承璋在外什麼樣的美人沒見過?

要讓人信服他寵著自已,自然不能落了下乘,當然要好好打扮一番。

既然是遊湖,那便以青藍二色為佳。

她穿了一身天水碧的寬袖長裙,裙身用了銀色的絲線鉤織,陽光下顯得瑩潤有光。

裙襬處繡了粉白色的菡萏,十分精緻漂亮。

梳了一個靈蛇髻,簡單斜插了一支藍色水晶做成的髮簪,不算華貴,但和天水碧的長裙極為相稱。

眉如遠山,眼若秋水,兩頰淡淡生暈,還用了口脂,清淡之中更添了兩分嫵媚。

青柳忍不住讚道:“奉儀這樣打扮,別說是男子,奴婢瞧著都心動呢。”

沈雲林笑笑:“越發會貧嘴了。”

正說著,傳話的侍女便來了:“沈奉儀,馬車已經備好了,王爺在府門口等您。”

沈雲林帶著青柳,跟著侍女出了青玉苑。

趙承璋看到沈雲林時,只覺得眼前一亮,和前幾日的素淨裝扮不同,這回倒更顯出她的容貌來。

一旁的江硯看得差點呆掉,真真是一位美人兒,難怪王爺要帶著沈奉儀出門。

府裡的其他人,只怕都是比不上的。

沈雲林穿著長裙,實在不好登車,江硯正準備去尋了凳子來。

誰知道趙承璋微微彎身,直接將沈雲林打橫抱起,沈雲林輕呼一聲:“王爺。”

趙承璋在她耳邊輕聲道:“不想讓別人看出來,就別這麼詫異。”

沈雲林趕緊收起了臉上詫異的神色,順從地依靠在趙承璋的懷裡,伸手輕輕摟住了趙承璋的脖子。

不過她一雙眼睛裡的驚恐還未散盡,著實惹人憐。

趙承璋勾唇一笑,三兩步便上了馬車。

王府門口的下人無不覺得詫異,王爺愛美人,風流成性大家是知道的。

但也只是來者不拒,從沒見她對哪個女子這樣體貼過。

上了馬車,趙承璋將人輕輕放下,倒沒有什麼別的舉動:“沈奉儀這身打扮頗費了功夫,要是因為登車弄髒了裙襬,豈不可惜?”

沈雲林臉頰的紅暈更加明顯,用外面能聽見的聲音道:“妾身謝過王爺了。”

馬車搖搖晃晃地離開了王府門口。

牡丹苑。

王妃皺眉道:“這是真的?”

“是啊,”秋霜點頭道,“門上伺候的那些小廝看得一清二楚。”

“王爺將沈奉儀打橫抱起,進了馬車。”

王妃還是不敢信:“王爺雖然風流成性,但對女子也並沒有多溫柔體貼,如今這個沈奉儀是怎麼回事?”

“沈奉儀容貌實在出眾,”秋霜道,“王爺或許一時被迷住了?”

王妃眉頭擰緊:“那王爺可曾說了,她們今日往哪裡去?”

秋霜回道:“奴婢問了車伕,說是王爺吩咐去落霞湖。”

“這是要帶著她去泛舟遊湖了?”王妃輕嘆一口氣道,“何時見王爺對一個女子這麼好過?”

“罷了,王爺的事情我是管不了多少的。”

“不過這件事怎麼說也得讓李側妃知道,她不是一向以為自已是王府裡最得寵的嗎?”

秋霜應下:“奴婢知道了。”

錦繡苑。

只聽見“嘭”地一聲脆響,是杯子落地的聲音:“沈奉儀,不過是一個浣衣的女婢,憑她也配?”

“一天都是那寡淡的打扮,有什麼好看的,王爺竟然還要帶她去泛舟?”

“這也就罷了,還要抱著她上馬車,王爺對我何時這麼好過?”

李側妃的丫鬟聽荷勸道:“側妃娘娘息怒,王爺也許就是貪一時的新鮮。”

“那沈奉儀畢竟是個新人,王爺還在興頭上,過了這一陣兒,估摸著就記不得這個人了。”

說著,又重新遞上了一杯茶。

“娘娘消消氣兒,咱們現在還是應該想法子多留住王爺。”聽荷道。

李側妃沒好氣道:“還用你說,可這不是沒法子嗎?”

聽荷道:“是不是王爺喜歡沈奉儀那種簡單的裝扮,娘娘要不要試一試?”

李側妃想了一回:“還不快去庫房裡挑兩匹淺色的緞子?”

“你瞧我有簡單的衣裙嗎?讓府裡的繡娘們趕緊做出來。”

聽荷趕緊應下:“是,奴婢這就去。”

王府的馬車在落霞湖邊停下,趙承璋扶著沈雲林下了馬車。

往前走了一小段路,便上了一艘畫舫。

趙承璋道:“此時遊湖還太早了些,待到黃昏時分,畫舫會往湖中去,正好能看到晚霞。”

“現下先用些酒菜吧。”

畫舫中已經擺好了一桌酒菜,想來是早就準備好的。

雖然是在畫舫中,但是菜色齊全,白炸春鵝、五味杏酪雞、八寶鴨、酒澆紅瑤、水荷蝦、黃魚羹、清蒸大湖蟹......

還有一壺花雕。

兩人都未用早膳,沈雲林也沒客氣,先喝了半碗黃魚羹。

接著又撥了兩隻清蒸大湖蟹在自已面前的盤子裡。

拿起旁邊圓頭的小剪刀,剪下螃蟹的大螯和蟹腳。

用小錘子輕輕敲打蟹殼周圍,長柄小刀切開螃蟹的肚臍。

隨後用小鑷子將蟹黃取出,蘸了醋送進嘴裡。

麻煩的螃蟹倒被她吃得十分的優雅。

趙承璋笑笑,雖然看著柔弱,她對吃的東西倒是很認真,自已也拿了兩隻。

兩人正吃著酒菜,畫舫外面傳來一陣聲響,緊接著有人掀開了簾子。

“原來是王爺,我就說聞到了上好花雕的香氣。”是一位青年男子的聲音。

趙承璋笑道:“原來是趙兄和李兄。”

沈雲林看了畫舫的門口,立著兩位男子。

其中一人穿著月白的衣服,長相俊朗,一雙桃花眼,瞧著就是個多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