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辛夷來到繡心閣,像往常一樣,開啟門做生意,雖然鋪子裡時常有客人進來,但是像阮夫人這麼大方的,還是極少的。

後來,柳辛夷與阮夫人越來越熟悉,慢慢了解到,阮夫人買東西之所以這麼闊綽,是因為阮夫人的相公是一位礦主,家裡姬妾成群,阮夫人是三房。

阮夫人與相公一年見不了幾次面,時間久了,阮夫人就因愛生恨,拿著相公給她的銀兩,到處揮霍,以此來彌補自已內心的空虛。

柳辛夷自從知道阮夫人的遭遇後,對阮夫人除了崇拜,還有同情。

柳辛夷的鋪子多虧了阮夫人,繡心閣的營業額都是阮夫人撐起來的。

柳辛夷的繡心閣大概營業了一個月,有一天,天氣陰沉沉的,大雨即將來臨。

人們也彷彿都約好了似的,都不出門,導致繡心閣沒有進來一位客人。

柳辛夷百無聊賴地來到鋪子門口,看了看空無一人的街道,又看了看煙青色的天空。

柳辛夷輕輕地嘆了口氣,說道:“我此刻的心情就如現在的街頭和天空一樣,空虛、淒涼、壓抑!”

這時,斜對面的酒樓門前,來了一輛馬車,柳辛夷羨慕道:“沒想到,這陰雨天氣,酒樓的生意還那麼好!”

待馬車停穩後,柳辛夷看見一男一女,年紀約五十歲左右,他們雙雙互相攙扶著從馬車內下來。

柳辛夷定睛一看,心裡思忖道:“這不是李鋪主嗎,他身邊的那位婦人應該是他的夫人,看上去挺雍容華貴的。”

這時,李鋪主也看見了柳辛夷,他朝柳辛夷笑了笑,微微欠了下身子,就算是打了一個招呼,他身邊的婦人好奇地看了看柳辛夷。

柳辛夷似乎看到那位婦人對她翻了一個白眼,柳辛夷思忖道:“剛才李鋪主的夫人似乎對我翻白眼,是不是距離太遠,我的眼睛看花了呢,因為李鋪主那麼親切隨和的人,怎麼會娶一位這樣無禮的夫人呢,所以定是我看錯了!”

想到這裡,柳辛夷便笑容滿面地微微半蹲,向李鋪主和他的夫人施了一個禮。

柳辛夷見李鋪主和那位婦人走進酒樓了後,她便也回到了鋪子裡,繼續等待著上門的顧客。

過了一會兒,天空便下起了大暴雨,急驟的雨滴像一條條密密麻麻的細線,它們把天地都接連成了一體,此刻的天地間,放眼望去,皆是白茫茫的一片。

柳辛夷自言自語道:“看著雨下得如此之大,定是沒有人再來買繡品了,今天收益慘淡呀!”

正如柳辛夷所言,一直到她回家的時間,今天的繡心閣沒進一位客人。

房京墨從縣衙回來,見柳辛夷悶悶不樂,便問道:“夫人,你怎麼不開心,有什麼心事,給為夫說一說。”

柳辛夷趴在桌子上,用手扶著頭,愁眉苦臉地說道:“今天繡心閣沒進來一位客人,真是鬱悶!”

房京墨笑著安慰道:“夫人,你原來是為這事苦惱呀,今天天公這麼不作美,誰會在外面亂溜達呢,所以鋪子裡沒有客人很正常!”

柳辛夷說道:“我就是心裡不舒服嘛!”

房京墨從懷裡掏出一錠銀子,說道:“柳老闆,我這裡有十兩銀子,買你一幅繡品,可夠?”

柳辛夷驚喜地問道:“相公,你哪來的銀子?”

房京墨說道:“這是縣衙發給我的這個月俸祿,現在就全交給夫人!”

柳辛夷接過銀子,說道:“相公,沒想到縣衙的俸祿這麼高!”

房京墨說道:“是啊,不然咋那麼多人想吃皇糧呢,上次的縣衙招錄,來參加有一千多人,最後,只有三個人被選中,一個是我,其餘兩個人,不是花了許多銀錢,就是官員的親戚。”

柳辛夷感嘆道:“這麼誇張的嗎,不過想想也是,每個月固定的十兩銀子,縣衙裡的活計又那麼的體面,定是人人都想得到的!”

房京墨說道:“是的啊,想當初我在木府裡當牛做馬,一年也不過才幾兩銀子,現在想想,真是傻呀!”說完,他便猛地拍了下桌子。

柳辛夷笑著說道:“相公,莫要激動,你那時候小嘛,又不懂的這麼多,現在好了不就成了,不過,你還得感謝楊老伯,若不是他,哪有這麼順利?”

房京墨說道:“夫人說的極是,過幾日,我就買些好酒去看望楊老伯。”

柳辛夷點了點頭,突然想起白天看見李鋪主的事情,便說道:“相公,我今天在鋪子裡,看見李鋪主和他夫人了。”

房京墨詫異地說道:“夫人,你是不是看錯了,李鋪主的夫人多年前去世後,就沒再續絃,何來夫人?”

柳辛夷說道:“相公,我說的是真的,在咱們鋪子斜對面的酒樓門前,我明明看見李鋪主和一位婦人,他們動作很親暱地下了馬車,因為李鋪主還給我打招呼了,所以不可能看錯,再說了,相公,你是如何得知李鋪主沒有夫人的呢?”

房京墨說道:“我在縣衙當差嘛,金陵裡凡是有點名望的人,在縣衙裡很好了解的,李鋪主在金陵擁有十幾間鋪面,有兩個兒子,夫人在五年前就病逝了,李鋪主沒有再娶,縣衙裡的人都很佩服他,那麼有錢,人還那麼正直深情,不像其他財主,三妻六妾的!”

柳辛夷說道:“好吧,那有沒有可能,李鋪主現在又想續絃了,也不一定呢,所以才會和人約會的嘛!”

房京墨聽了,說道:“夫人說的對,不管他了,愛娶不娶,反正我擁有我夫人,就萬事足矣。”

他說著,就過來緊緊地擁抱住柳辛夷,低下頭想吻上她那花瓣一樣的嘴唇。

柳辛夷笑著躲閃開了,她盯著房京墨的眼睛說道:“我擁有相公也萬事足矣!”

房京墨微微一笑,說道:“我不信,我現在就來感受下夫人的萬事足矣!”

他說完,便抱起柳辛夷來到了臥房,兩個人濃情蜜意地進行著魚水之歡。

到了第二天,房京墨和柳辛夷依然是急匆匆地各自出門,忙活去了。

這天,柳辛夷又在鋪子門口,看見了李鋪主,只是,他身邊跟著的婦人換了。

李鋪主帶著這位婦人比之前的婦人稍微瘦了些,看上去年輕一些,也更有氣質一些。

他們二位依然是去斜對面的酒樓,李鋪主再次與柳辛夷遠遠地打了招呼,柳辛夷也遠遠地回了一個禮。

柳辛夷笑著思忖道:“沒想到李鋪主的紅顏知已挺多的嘛!”

這時,繡心閣進來幾位客人來挑選繡品,柳辛夷很是開心,便耐心地給客人介紹起繡品來。

後來,那幾位客人每人選了自已中意的繡品離去,柳辛夷因此獲得二十兩銀子。

眨眼工夫,又到了該歇業回家的時間了。

“一天就這麼平平無奇地過去了!”柳辛夷感嘆道。

回家後,房京墨已經早就在家裡了,準備了一桌子豐盛可口的飯菜,柳辛夷見了心生歡喜,二人繼續恩恩愛愛不在話下。

到了第二天,柳辛夷剛來到鋪子沒多久,李鋪主的馬車就在鋪子門前停了下來。

柳辛夷見狀,便忙迎了上去,施禮說道:“李鋪主萬福,今日怎麼得空來鋪子裡看看?”

李鋪主笑著回禮說道:“柳老闆好,自從你家鋪子開業,我一直說想過來看看,苦於沒有時間,今天正好有空,就過來看看柳老闆的生意怎麼樣。”

李鋪主走進鋪子後,環顧了一下四周,便和顏悅色地問道:“柳老闆,鋪子裡怎麼就你一個人,房兄弟呢?”

柳辛夷說道:“因為我家相公如今在衙門裡謀了一份差事,忙的很,所以只有我一人在鋪子裡。”

李鋪主點了點頭,說道:“房兄弟在衙門裡當差呀,有出息,柳老闆,近來生意如何?”

柳辛夷說道:“生意一般般,可能是鋪子剛開不久,很多人還不知道的緣故吧!”

李鋪主說道:“柳老闆不要著急,做生意就是這樣,得慢慢聚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