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辛夷聽見李鋪主這麼說,心裡知道他是在安慰自已,便說道:“是啊,萬事開頭難,慢慢來吧!”

隨後,柳辛夷便引李鋪主在桌子邊坐下來。

柳辛夷又端來茶水和點心擺在李鋪主的面前,笑著說道:“李鋪主我這裡也沒有什麼好茶,就只有這些,請您慢用!”

李鋪主笑容可掬地說道:“柳老闆客氣了,這些茶點已經很不錯了,謝謝招待!”

柳辛夷見店內沒有來顧客,便也在桌子的另一邊,坐了下來。

李鋪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有意無意地說道:“柳老闆,你喜歡水墨畫嗎?”

柳辛夷說道:“只要是美的東西,我都很喜歡,這樣可以給我的刺繡提供靈感!”

李鋪主笑著說道:“那真是太好了,我在那斜對面的酒樓裡,包了一間房,專門收藏各種名畫,柳老闆可否移步和我一起去欣賞一下?”

柳辛夷吃驚地問道:“是現在嗎?”

李鋪主笑著說道:“是呀,怎麼柳老闆有什麼顧慮嗎?”

柳辛夷想到李鋪主帶的兩位婦人去過那間酒樓,現在又邀請自已去,她的心裡頓時覺得有些隱隱不安。

於是,柳辛夷笑著說道:“謝謝李鋪主的盛情邀約,只是,鋪子裡就我一人,如果我去了,鋪子裡沒人,就不好了,請李鋪主諒解!”

李鋪主笑著說道:“這有何難,你就把鋪子的門先關上,我們上樓看看畫,一會兒就回來了!”

柳辛夷見李鋪主這麼說,內心愈加覺得看畫之行不簡單,她說道:“李鋪主,您有所不知,我這鋪子剛開不久,如果無故關門,定會影響生意,這該如何是好呢?”

李鋪主想了想,說道:“柳老闆考慮的是,那這樣吧,改日,我再邀請柳老闆去欣賞畫作。”

柳辛夷聽了,心裡暗暗舒了一口氣,說道:“謝謝李鋪主理解我的不易,那就改日再約!”

李鋪主把杯中剩下的茶水喝完後,站起身來,說道:“我還有一些事,就不打擾柳老闆的生意了!”

柳辛夷見狀,也起身說道:“好的,李鋪主,我送送您!”

說著,柳辛夷送李鋪主來到了鋪子門口。

李鋪主一臉悶悶不樂地上了馬車,和柳辛夷拜辭後,馬車就出發了,一會兒就消失在了柳辛夷的視線裡了。

見李鋪主已經遠離,柳辛夷便收回臉上的假笑,諷刺道:“這老頭,用這麼低端的手段騙我去酒樓,當我柳辛夷是傻子嗎,你去騙那些婦人還差不多,枉費我之前還覺得你是大好人,如果不是看在你鋪子的租金便宜的份上,我定要和你撕破臉皮!”

到了晚上,回到家中,吃飯間,柳辛夷把李鋪主邀她去酒樓看畫的事情給房京墨詳細說了。

房京墨聽了,說道:“這姓李的不是好人,夫人,你萬萬不可和他同去!”

柳辛夷說道:“我又不是傻子,我當然不可能答應他,只是沒想到他竟然是這樣的人!”

房京墨沉思了一會兒,說道:“實在不行,我們另外重新選鋪子吧!”

柳辛夷驚訝地說道:“可是相公,我們這間鋪子才剛開始營業呀,搬走的話會不會有影響?”

房京墨說道:“那這間鋪子就先繼續開著,我們私下再選其他的鋪子,有合適的了,就趕緊搬離,這姓李的老頭,不是什麼好東西,我們不要和他有來往!”

柳辛夷覺得房京墨說得有些道理,便點了點頭,說道:“相公說的極是,以後李鋪主再來鋪子裡,我留個心眼就是了。”

房京墨說道:“聽夫人這麼說,我就放心了,我一整天都在衙門裡,也照顧不到你,很是放心不下!”

柳辛夷安慰道:“沒事的,相公,你放心吧,我會照顧好自已的。”

房京墨走到柳辛夷身邊,輕輕地把她擁進懷裡,說道:“好了,夫人,我們不說這些了,今日我們早點休息,有事明天天亮再說!”

柳辛夷幸福地點了點頭,說道:“嗯,好的,相公。”

說完,二人便把桌子上的剩飯菜都收拾完後,便洗漱歇息去了。

到了第二天,房京墨和柳辛夷共同吃過早膳後,依然是各奔東西,房京墨去縣衙當差,柳辛夷信步來到繡心閣。

自從,李鋪主邀請柳辛夷看水墨畫被拒後,後面接連好幾天,他都往繡心閣跑,讓柳辛夷很是無奈,但又迫於他是鋪主,也無法將他趕走,只能忍著。

一日,柳辛夷從繡心閣回家後,房京墨已經提前回到了家中。

房京墨一臉開心地說道:“夫人,今天叔叔說,金陵城外的荷塘裡,有很多蓮蓬,他約我們一起去採蓮蓬,就在明天一早出發!”

柳辛夷說道:“那繡心閣怎麼辦,我出去了,那不就得關門嗎?”

房京墨笑著說道:“夫人,鋪子關一天門,就關一天門吧,你就給自已放一天假,又如何呢,我已經向縣衙裡請過假了,你如果不去,多沒意思!”

柳辛夷想了想,說道:“相公說的是,這陣子,我們確實沒好好休息過,正好也可以躲躲李鋪主!”

房京墨說道:“夫人,莫要煩惱,我這幾日已經看好一間鋪面,明天採完蓮蓬,後日,就帶你去看看,如何?”

柳辛夷聽了,很是開心,說道:“那好,不知相公看的鋪面在什麼位置,租金如何?”

房京墨輕點了一下柳辛夷的鼻頭,溫柔地說道:“你呀,就是心急,是我縣衙同僚家裡的鋪面,位置就在你經常買胭脂水粉的隔壁,租金是一兩銀子一個月。”

柳辛夷思索了一下,說道:“鋪子的位置是好,就是租金比現在的貴一些。”

房京墨說道:“夫人,你有所不知,我同僚家的鋪面比現在的鋪面兩個大呢,再加上位置又優越,所以租金不貴。”

柳辛夷聽了房京墨這麼說,內心也覺得鋪面合適,她說道:“相公,那我們就把你同僚家的鋪面租下來吧。”

房京墨說道:“夫人說的是,我們明天採完蓮蓬,就去找我同僚把鋪面租下來。”

柳辛夷點了點頭說道:“好的,相公。”

房京墨說道:“夫人,那我們就這麼說定了,我現在去做晚膳。”

柳辛夷連忙說道:“好的,相公,我去幫你。”

隨後,二人做好晚膳,吃過之後,就洗漱睡下了。

到了第二天,天矇矇亮,柳辛夷和房京墨就起床了,他們吃過早膳後,便來到了叔叔家,叔叔已經在家門口等著他們了。

柳辛夷和房京墨走到叔叔面前,施禮說道:“叔叔早,讓叔叔久等了!”

叔叔笑著說道:“侄子和侄媳免禮,我也是剛出門,現在我們出發吧。”

房京墨見只有叔叔一人,便問道:“叔叔,嬸嬸和弟弟不去嗎?”

叔叔說道:“你嬸嬸說她身體不舒服,你弟弟和同伴約了出去遊玩,所以只有我一人和你們去採蓮蓬。”

房京墨說道:“原來是這樣,叔叔,那我們現在就趕緊出發吧,等太陽出來,就很熱了。”

叔叔點了點頭,說道:“墨兒,你和我一起把院子裡的一條小船抬過來,沒有它,我們可採不了太多的蓮蓬。”

他說完,便自行進到院子裡,房京墨也跟了進去,過了會兒,二人便抬著一條小船走出院落。

房京墨對柳辛夷說道:“夫人,我們走吧。”

柳辛夷輕輕地點點頭,便來到房京墨的身側,房京墨的肩上扛著小船的一頭,走在後面,叔叔的肩上扛著小船的另一頭,走在前面,三個人就這樣往荷塘的方向走去。

他們路過一戶人家門前,突然竄出來一條大黃狗,對著柳辛夷狂吠,作勢就要撲過來,嚇得柳辛夷三魂蕩蕩,七魄悠悠,絲毫不顧及美女的矜持,不由得驚叫起來。

柳辛夷迅速地躲到房京墨的背後,並緊緊地扯住他那寬大的袖子,想以此來遮住自已,她渾身還在不停地顫抖。

房京墨見柳辛夷這麼害怕那隻大黃狗,他便對著那隻大黃狗,猛吼一聲,又用腳狠狠地跺了跺地面,成功地把大黃狗嚇跑了。

房京墨打趣柳辛夷道:“夫人,你平時天不怕地不怕,為何怕狗,它不敢咬你。”

說著又從地上撿起一根竹竿,遞給柳辛夷,說道:“夫人,這根打狗棒給你,有了它,就不怕這些狗了。”

柳辛夷驚魂未定地從房京墨的手中接過竹竿,並緊緊地握在手裡,謹慎地看著周圍,生怕再躥出來一條狗。

柳辛夷之所以那麼怕狗,還得從她小時候在楓木村的經歷說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