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罷免
穿越:朕玩的不是權術,是任性 倔強的螃蟹 加書籤 章節報錯
“啟稟皇上,臣有事奏。”
少師翁同海出列,從袖中摸出奏摺。
“臣要參郎中令秦魯,擺壽宴大肆收禮,以賀禮輕重,安排禁軍職務!”
來了!
今天的重頭戲終於要開始了!
張盛收攝心神,抬手示意小李子,將奏摺呈上來。
臉色發白的秦魯,出列跪下,口呼冤枉。
沒等張盛看完奏摺,又有一人出列。
“臣要參郎中令秦魯,出入青樓娼館,行為不端!”少傅蔡橋固同樣遞出奏摺。
“臣也要參郎中令秦魯,依仗職務身份,威脅他人!”廷尉李嬰也下場了。
沒等張盛表態,太傅趙千呈便嘆了口氣,轉身望著跪地的秦魯,一副惋惜模樣:“秦魯啊秦魯,其實你貪圖小便宜的性子,某早有耳聞,本指望你知錯能改,誰知卻越陷越深!上回奉旨調查鄭家,你草草了事,難不成,也是拿了人家的財物不成?”
“臣……冤枉!”
現在的秦魯,只能寄希望於皇上。
殊不知張盛另有打算。
他依次翻看呈上的三份奏摺,越看眉頭擰的越厲害。
秦魯絕沒那麼幹淨,也並非被冤枉。
翁同海參其大擺壽宴,確有其事。
且不僅給家中老父老母擺,還給髮妻、妾室擺,一年下來,收禮都能收八九次!
出入青樓娼館倒是小事,畢竟這幫朝臣,哪個不自命風流?
真正讓張盛受不了,是秦魯這傢伙還好賭!
輸急眼了,就拿自已郎中令的身份,威脅他人,從而達到不給錢的目的!
趕上贏錢的時候,對方要是不掏錢,他同樣搬出身份,讓對方掂量著辦……
張盛都無語了。
這他媽還是個人?!
難怪昨晚上,巴巴跑來書房,先給朕打了個預防針。
敢情是知道自已不乾淨!
“哼!秦魯,你給朕好好解釋,這些究竟是怎麼回事?!”
張盛把三份奏摺,扔去對方身前。
秦魯暗叫不妙,怎得皇上不替自已說話,反有責怪的意思?
昨天傍晚,不是都說好了嘛!
“皇、皇上,臣、臣冤枉!”
張盛冷笑:“你意思是,少師、少傅及廷尉都在誣陷你嘍?你敢說,奏摺上的事兒,你一樁也沒有做過?!”
秦魯汗流浹背,這回真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實際上,擺壽宴這件事,別說在朝廷中很常見,就是地方官員,也經常藉此機會進行斂財。
更有甚者,一些門閥士族,家中的狗長了一歲,也要擺宴慶賀。
收錢收禮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要彰顯身份。
說白了,參他的三條罪過,除了賭錢威脅他人外,別的都稀鬆平常。
可眼下人家就是要整他,擺上檯面後,那就不是稀鬆平常,而是條條罪狀了!
“這回不喊冤了?”張盛眯眼冷笑:“朕還真沒想到,堂堂郎中令,竟如此市井!擺宴收禮,賭博耍錢!朕都替你臊的慌!”
趙千呈適時插嘴道:“皇上所言甚是,身為朝廷命官,不思盡忠,反鑽營得利之途,實在不像話……”
沒等他說完,張盛突然調轉矛頭,問道:“太傅,方才你說,秦魯拿了鄭家財物,此事當真?”
“臣只是推測,並無證據。”
“喔,那秦魯,朕問你,鄭家給你財物了嗎?”
秦魯心中一動,心說這事兒,我昨晚不是都告訴您了嗎?
為啥這時候提起?
他心知有異,雖不知事情是否存在轉機,但還是抓住機會說道:“鄭家共送臣字畫兩幅,銀壺金盞一套,另有銀票若干!不過臣事後,自知有愧,已全部返還了。”
趙千呈呵斥道:“收完東西,再還回去,難道就沒有過錯了?這跟殺完人再道歉有什麼區別?!秦魯,此時此刻,你莫非還想狡辯不成?!”
“太傅先不要激動。”張盛道:“秦魯之罪證據確鑿,朕自當秉公處理。不過……那鄭家好大的膽子!竟公然向朝廷命官行賄!妄圖以錢財動官員之心,其罪當誅!”
他大力拍下桌子,一臉氣憤。
趙千呈暗叫不妙,萬沒想到玩火玩大了,不慎殃及到自已人!
“呃,皇上,鄭家也是病急亂投醫,只是投錯方向……”
“不!”張盛對這個說法不認同,他一臉憤恨道:“能做出這等事,說明朝廷官員,在他們心中,是能夠收買的!鄭家把朕的朝堂當什麼了?把朕的愛卿當什麼了?!今日能行賄買平安,明日會不會,試著收買朕的軍隊?!”
趙千呈相當後悔,自已就不該提這事!
這下可好,又被皇上惦記上了……
“太傅!”
“臣在。”
“有了秦魯的前車之鑑,朕已無法信任旁人,這次便由你徹查鄭家,找一找他們向朝臣行賄的證據!記住,朕要看到結果!朕對你可是寄予厚望吶!”
趙千呈麻了。
這不是沒事找事嗎?!
早知道參什麼秦魯啊!
徒惹一身腥!
“奎生,擬旨,罷免秦魯郎中令之職,至於空缺的職位嘛……就由京兆尹參將龔覺成來擔任好了。”
“是。”
奎生立即起草旨意,並用印。
張盛之所以要立即將郎中令這個缺口填上,就是不希望給別人惦記的機會。
選中龔覺成的原因也很簡單,那就是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臣……草民謝皇上隆恩。”
秦魯嘴上稱謝,實際心裡並不舒服。
沒了官職,一家老小隻能喝西北風,以後可怎麼辦啊……
當下有侍衛進來,扒掉官服官帽,勒令其離宮。
秦魯步伐沉重,儘管不捨,卻沒有任何辦法。
一樁針對九卿官員的罷免任命,到此告一段落。
不過每人都知道,此事餘波遠遠沒有結束。
……
下午。
一臉漆黑的張盛,在石家鋪現身。
石仲對於這位長相奇特,來歷神秘的恩公,也是好奇的很。
只是面對他的旁側敲擊,張盛始終沒有回應,只推說自已家是做生意的,別的無可奉告。
“恩公可是找到了銀兩?”石仲問。
張盛道:“有點眉目,但還需你陪我走一趟。”
“去哪?”
“鄭家。”
鄭家在京畿的產業眾多,不單有七八家綢緞莊,還有酒樓、當鋪、首飾店,外帶菜市場的諸多攤位。
其中‘書蘭閣’最是特殊。
表面上開啟門做生意,實際並不接一般散客。
沒有邀請,即便有銀子都不讓進。
只有些門閥士族子弟,及朝廷官員們,才可入內喝茶。
書蘭閣距花鳥市並不遠。
所以到這兒的時候,張盛第一時間,便是去拱橋處尋找張子成。
他有心問問,自已的蛤蟆是什麼來歷,叫聲有沒有後遺症。
只可惜折了仨位拜把兄弟的張道爺,已心灰意冷,早早離了京。
張盛打聽一圈,只知其早已走遠,去向都沒人知道。
他只能作罷,想著等以後有機會,再設法找尋此人。
來到書蘭閣門口。
不出意外的,兩人被拒之門外。
守門夥計倒是沒狗眼看人,也沒給臉色,只是笑嘻嘻說,沒有空席,對不住了兩位,請回吧。
石仲對書蘭閣早有耳聞,因此並不覺得奇怪。
與此同時,他也認定了張盛,並非是大門大戶出身,也非是朝廷官員。
因為書蘭閣守門的夥計,眼睛極為刁鑽,有過目不忘的本領,不敢說能識大隆所有官員、士族,可但凡有頭有臉沾點身份的,保準能被他們瞧出來。
“鄭若蘭在沒在裡面?”張盛問。
倆夥計對視眼,笑嘻嘻的表情有所收斂。
其中一位抱拳問:“這位爺,請恕小人眼拙,不知您是?”
張盛撇著大嘴道:“我是誰不重要,你且進去告訴鄭若蘭,若想鄭家無事,那就帶上二百萬兩銀票,去花鳥市的拱橋!記住,我只等他一個時辰,過時不候!”
說罷,他便帶著石仲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