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昨晚張盛並沒有讓任何人侍寢。

因為覺得這種事做多了,會對身體不好。

在他看來,蛤蟆的叫聲,與前世的西地那非功效相同,只可以偶爾使用,不能長久服食。

尤其對這具患頑疾的身體而言,過度透支,只會起到反效果。

當然更重要的是,讓蛤蟆咕咕呱一次,就得花費金子。

以張盛的財奴本性,每每想及,都頗為肉疼。

吃完早膳,在院中溜達一陣,消化消化。

便見書房那邊,來了不少官員。

其中趙千呈、李嬰等人,不知不覺湊到一起,彼此交換下眼神。

張盛明白,他們是準備對秦魯下手了。

執掌皇城禁衛軍的郎中令,位列九卿之一,是個極為重要的崗位。

秦魯在失去門閥支援後,還能挺過兩年,也實屬不易。

哼哼。

卻不知你們想算計朕,朕又何嘗不在算計你們?

且瞧著吧,從今日起,大隆國再無貪官汙吏!

所有贓款贓銀,只能交給朕!

別人統統不好使!

張盛又在心裡,過了幾遍昨晚琢磨出的法子,覺得沒有漏洞後,便咧著嘴角,前往書房。

今日所奏的第一件事,是大婚流程事宜。

經內閣商議,在皇上一切從簡的理念下,他們省略諸多繁瑣儀式。

策馬遊街被取消,禱告上天也被砍掉,像那什麼武將耍大槍,文官頌賀詞之類的,也統統去掉。

“大婚當日,由宮中嬤嬤前往司徒府,協助皇后沐浴。”

“等等。”張盛表示聽不懂:“她自已不能沐浴嗎?憑啥還要宮中遣人過去?”

典客陶高有點尷尬的看了眼太師,壓低聲音道:“回皇上,這個環節,主要是為了驗證。”

“驗證什麼?”

你非要問那麼清楚嗎?!

陶高臉上直冒汗,其餘官員也尷尬的直咳嗽,司徒風更是臉色鐵青。

“陶大人莫要忘了,皇上吩咐過一切從簡,所以這個環節,便省了吧!”司徒風淡淡開口。

張盛道:“太師先不要急,朕還沒搞懂吶!”

司徒風臉色更難看了。

官員們則有的扮耳聾,有的低頭偷笑。

掌印太監奎生,見氣氛不對,悄悄湊至張盛耳邊:“皇上,這個環節吧,主要是為了驗證皇后娘娘,是否完璧。”

“喔~”

張盛秒懂。

他怎麼忘了,封建社會對這方面相當看重。

要是放到前世,估計就要鬧騰起來。

“這個環節就不要省了。”張盛當即表態:“朕會讓太后選一嬤嬤前往的。”

“哼,多此一舉!”

司徒風相當不悅,拂袖扭臉。

得知事情真相,張盛也有點尷尬,趕緊吩咐陶高繼續。

“沐浴後,皇后娘娘將搭乘鳳輦,順京畿大街,直奔皇城。”

“落輦後,大將軍夫人會進行舞獅表演。”

“等等!”張盛一抬手,上下打量陶高:“你膽兒挺大啊,讓太后的孃親舞獅?虧你想得出來!”

對方慌忙擺手:“可不敢,臣絕沒有這個膽量!是大將軍夫人,主動來找臣,還說要是不讓她表演,就跟臣單挑!”

噝……

張盛倒吸口冷氣。

曉得這裡面,絕對有情況!

無緣無故的,一品誥命夫人,會當街舞獅?

他覺得這事兒,八九不離十,是龍凌嬌出的鬼主意!

“舞獅後,由太傅拉弓驅邪,繼而皇后下輦,經太師引領,過九龍門。”

說到這兒,陶高偷偷看了眼張盛,咽口唾沫繼續念:“行至大殿前,大將軍將表演吞劍……”

張盛麻了。

什麼亂七八糟的!

你們要對朕的皇后幹嘛?

怎麼看怎麼不安好心哇!

這是在給她下馬威嗎?

龍凌嬌你所有的機智,不會全用爭風吃醋上了吧?!

“皇后娘娘入大殿,與皇上參拜天地,事畢,將展現各州禮品、賀詞,同時進行歌舞表演……”

“歌舞表演後,皇后娘娘自去長思宮,皇上則與臣共飲。”

陶高唸完了。

張盛覺得這樣就行,便點頭同意。

奏的第二件事,則是陶高表示,狼族使臣,將在大婚日前到達京畿,剛好趕上賀婚。除此外,羽國使臣也會前來,同樣要為皇上賀婚。

對於別國使臣要來,張盛自然是滿意的。

別的不說,他們前來賀婚,好意思空手嗎?

那不得留下些什麼!

“嗯,難得狼族、羽國有這份心,吩咐下去,命驛館好生伺候。”

“是。”

陶高退下了。

“皇上,臣有事奏!”舒恬公主邁前一步出列。

對於這位妹妹,儘管張盛心裡膈應,但一想到馬上就能將其打發走,也就笑臉相迎了:“難得舒恬有心為朝廷出力,說說吧,什麼事?”

“啟稟皇上,各州禮單均已交入內閣,臣經仔細檢視後,發現雍州禮品最輕,尚不足別州的十分之一!臣對此很是氣憤,皇上大婚,他們竟敷衍了事,臣請皇上治他們的罪!”

“有這種事?”張盛很不高興。

朕還指望這次大婚,能多收些禮吶!

雍州刺史這是想幹嘛?!

司徒風抱拳道:“皇上,雍州貧瘠,並無多少錢財。年年歲貢,也均是別州的十之一二……”

“窮不是藉口!”舒恬公主立即反駁:“皇上大婚何等重大,豈可與歲貢相提並論?依臣看,分明是雍州刺史狼子野心,有心讓皇上難堪!”

榮萱夫人教會舒恬公主最重要的一件本領,就是要得理不饒人。

而且咬住絕不鬆口,唯有如此,才能彰顯自已本事!

幾日來,自打舒恬加入內閣,便經常使出此等本事,把官員們氣夠嗆。

若非她是先皇血脈,否則早指鼻子大罵潑婦了!

“公主有所不知,雍州連續幾年遭受大旱,京畿支援過去的錢糧,一直沒有斷過。這次皇上大婚,能拿出賀禮已屬不易,至於多少,就勿要再計較了。”

“不!得計較!”

舒恬公主揚起下巴,杏眼圓瞪:“太師一再為他們說話,莫非私下裡,結交雍州官員不成?!”

哪兒跟哪兒啊!

你這帽子扣的也忒快了!

司徒風氣的臉紅脖子粗,只是念及身份,不便與一女子較真,當下別過臉去。

誰知在舒恬公主看來,這就是對方服輸的表現,是被自已戳中了心窩子!

“皇上,大隆嚴令禁止,朝堂官員與地方聯絡,此舉,有謀逆之嫌!”

張盛聽的直咂嘴。

對於舒恬會攪亂內閣,他其實早有預料。

只不過沒想到,她會做到這種程度!

能見一見司徒風吃癟,對他來說是樁樂事!

幹得漂亮!

你現在越來勁,屆時朝堂裡為你說話的人就越少!

朕可沒推你,是你自已往火坑跳!

“唔,舒恬所說,與朕不謀而合!朕還記得,太師手腳不乾淨,曾偷人家的狗……”

“都說了,不是臣偷的!”

司徒風氣的胸口起伏。

這兄妹倆,一個比一個會冤枉人!

上回聽取民意,有人老狗丟失,你按在了我頭上。

此次只是體諒下災區,又被扣個謀逆!

照這麼下去,大隆國藥丸啊!

“哎呀,太師怎麼吹鬍子瞪眼的,朕與舒恬只是開個玩笑,你怎麼就上綱上線了?身為太師,不會連玩笑也開不起吧?”張盛一臉笑嘻嘻。

舒恬公主也立即附和:“不會吧不會吧,人家都說太師肚裡能撐船,胳膊肘上能跑馬,怎得咱大隆的太師,就與眾不同哩?”

兩人陰陽怪氣,一唱一和。

氣的司徒風渾身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