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秋宮,書房。

龍凌嬌坐在桌前,雙手托腮,與面前的蛤蟆大眼瞪小眼。

此時金黎終於從碗裡爬了出來,圍著金碗轉悠好幾圈,似乎在想該從哪裡下嘴。

它嘗試了許多次,奈何金碗太大,嘴巴容不下,氣的下巴一鼓一鼓。

咚咚咚。

密道傳出敲擊聲。

龍凌嬌趕緊過去對暗號。

由於蛤蟆的出現,張盛已不可同日而語,比劃什麼的,根本不存在,所以現在改成了:

“坤坤怎麼叫?!”

聽到詢問,龍凌嬌清清嗓子,羞澀回道:“大爺,來玩啊!”

暗號對上,鑰匙扭動,開啟暗門。

張盛踱步而出,率先尋找自已的‘親爹’。

見爹安然無恙,他鬆了口氣,這才轉頭看向龍凌嬌:“太后,朕缺少花銷,你隨便支援個二百萬兩就行。”

對此,龍凌嬌很是無語,都不願搭理他。

此時天剛亮不久。

張盛外出一趟回來,尚沒用一個時辰。

對了,這裡要提一句,太后昨晚,是在長秋宮過夜的。

在有了愛情的滋潤後,龍凌嬌算是破罐破摔,不在乎世俗的眼光了。

反正現在的後宮,唯一不安分的榮萱夫人,如今巴結皇上都來不及,更不會再生事。

以致龍凌嬌都恨不能搬入長秋宮,把長信宮騰出來留給即將入宮的皇后。

對於那位曾經的閨蜜,她現在醋意多過友情,一想到他倆大婚不剩幾日,便渾身不舒服。

“皇上,語珂入宮後,咱倆見面的機會可就少了。”

“不可能,朕還要多次外出,這事兒可少不了你的幫助。”

龍凌嬌喔了聲,眼珠一轉,又道:“可是……以後晚上,本後就不能來找你了。”

聽到這話,張盛沉默。

他立即聯想到昨晚,在榻上的時候,對方死死抱著自已,連睡覺都要膩歪在一塊的樣子。

這是,吃醋了?

人家都還沒過門吶!

不行不行,朕是立志要當海王的男人!

這才哪到哪,就顧慮重重的?

以後你姐妹至少百十個,要老抱著這種思想,豈不亂了套?

張盛立即決定,要將魚兒們的爭搶心,扼殺在萌芽中。

該怎麼做呢?

張盛想到一個主意。

不知可不可行,但他決定試一試。

“朕先出去撒泡尿,你帶金黎回寢殿等著。”

龍凌嬌儘管有心結,但依然聽話,把蛤蟆放回金碗,捧著去了。

待她離開,張盛也立即出了書房,去宮門前,命小李子把婁盼兒叫來。

張盛要玩一把大的!

要徹底消滅魚兒們之間的隔閡。

矛盾、意見、攀比、嫉妒什麼的,絕不能在朕的後宮中出現!

一切敵視情緒,皆出自懷疑之心。

若雙方坦誠相待,那就沒有任何問題!

身份不對等又如何?

脫了這身皮,一起光著腚,誰也別笑話誰!

解決內耗的最好方式,就是拉平至同一底線,一起不做人!

張盛嘿嘿暗笑,心裡也有種期待。

打發小李子走後,他便回到寢殿,上前抱住龍凌嬌,言道:“你去榻上等著朕,朕先沐浴更衣。”

後者心中一蕩,微不可聞的嗯了聲,並提醒道:“皇上,本後見金黎有點餓了,你弄塊金子餵它吧。”

“哎,這小傢伙也是個銷金無底洞!”

張盛想到還有二百萬兩沒有著落,不免嘆氣,相當無奈,

隨後從櫃子上,拿起自已的純金扳指,扔入碗中。

蛤蟆立即抱住,伸出舌頭在扳指上舔個不停。

過了會兒,婁盼兒到了。

沒等她敲門,張盛慢慢將門拉開,並示意噤聲。

婁盼兒不知皇上又玩的什麼把戲,一臉懵懂的進入室內。

沒等開口詢問,那邊的蛤蟆,一口吞下扳指,繼而放聲高歌。

張盛趁勢一把將婁盼兒抱住。

“咕咕呱!咕咕呱!咕咕呱!……”

兩人先去桌上,又滾去地上,迷失在蛤蟆歡快的節奏中。

最後又去了床榻,把躲藏的龍凌嬌也帶入其中。

至此,婁盼兒與龍凌嬌之間,再無隔閡。

兩人的道德觀,一併跌入谷底,誰也不用再歧視誰。

……

張盛與二女一起吃過午膳。

化解恩怨,消除隔閡的貴妃與太后,好的跟一個人似的,已開始姐妹相稱。

對此,張盛很滿意,曉得自已的大計成功了,並暗暗決定,等回頭皇后入了宮,也得讓她加入到這麼和諧的大家庭中。

“小李子,去把劉統領叫來。”

“是!”

將二女打發走,張盛捧著金碗中的蛤蟆,去了院中涼亭。

不消片刻功夫,劉恆到了。

“屬下參見皇上!”

“免禮。劉恆啊,朕有件事,需要你幫忙。”

“皇上有事儘管吩咐!”

劉恆回答的很隨意。

殊不知因為這句話,他在大隆的身份、地位、名氣,均產生了巨大變化。

乃至多年後,睡夢中的他,回想起今天這一幕,也會哭喊著從夢中驚醒。

張盛抬手輕撫金黎的背,悠悠道:“有你這句話,朕就放心了。”

說完,他抬手招了招。

隨後劉恆就見小李子,領著一人前來。

“草民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這人五十來歲,頭髮亂糟糟的,挺著個大肚子,鼻子通紅,一身酒氣。

“你是……莫衣匠!”

劉恆認得此人。

正是京畿城最大裁縫鋪的老闆,也是專程為皇城服務的御衣匠。

“草民見過劉統領,您能從牢裡出來,可見皇恩浩蕩啊。”

兩人寒暄幾句。

“莫衣匠,朕畫的圖形,你可見到了?”張盛問。

莫老頭搓搓紅鼻子,打個酒嗝:“草民見到了。”

“能做出來嗎?”

“可以。”

“很好。”張盛點頭,旋即指向劉恆:“那就給他量量尺寸吧。”

“是。”

莫衣匠答應聲,便掏出軟繩,在劉恆身上一通比劃。

皇上是要讓莫衣匠,給我做身衣服?!

劉恆受寵若驚,心中暖暖的。

就在他眼含熱淚的時候,張盛說話了:“朕在朝會上誇下海口,要親選舞者,親編舞曲。大臣們雖沒有明說,但估計是不看好。畢竟對標羽國,即便是朕,也感受到空前壓力。”

劉恆知道這事,昨晚回家的時候,劉靈惠還為此買醉,不斷念叨夢想破碎。

“那……皇上找到舞者了?”他問。

張盛點頭:“找到了。”

“哦?看來大隆果真藏龍臥虎,不知這位大師是誰?”

張盛一抬手:“就是你。”

劉恆懵了。

自已啥時候成的舞藝大師?

他不道啊!

就在這時,生怕對方拒絕的張盛,邁步靠近,把手搭上對方肩膀,語重心長道:“劉恆啊,朕最信任的人,你是其一。朕這次真的很難,你若不肯,那朕只能被天下笑話了。”

“屬下絕不願皇上被笑話,可屬下不會啊!”劉恆滿頭汗:“我就是個耍拳腳的老粗,跟舞者八竿子打不到啊!”

“放心放心,朕不會難為你,朕會教你幾個簡單動作,屆時走個過場而已,有朕做你的後盾,你怕啥?”

劉恆想想也是這麼個理,不過還不肯確定,自已能否學會:“皇上,屬下能看看是什麼動作嗎?”

於是張盛朗聲一笑,甩手脫下外套。

在劉恆及莫衣匠、小李子呆滯眼神中,突然背過身去,用腰部及肩部上下扭動。

邊扭還邊唱:“只因你太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