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千金買馬骨
穿越:朕玩的不是權術,是任性 倔強的螃蟹 加書籤 章節報錯
張盛幽幽回頭,瞅著那位提及龍凌嬌,就一臉神往的書生,心說你也是個沒吃過見過的。
就太后那樣的,也配稱作美人?
改天朕讓她拔棵楊柳給你瞧瞧!
“小的曾在將軍府前,有幸見過太后一面,那時她尚未入宮,嘖嘖,真叫人……”
“咳咳,李兄,小心隔牆有耳,還是不要妄議太后比較好。”
“啊,對對,徐兄所言甚是,不知在你心中,堪當京畿第一美人的人選是?”
“不才認為,非太師府的語珂姑娘。”
“徐兄果真有眼光,語珂姑娘上年在遊園會賦詩一首,縱使以輕紗遮面,看不真切,單那份靈秀淡雅的氣質,就不知讓多少才俊為之折服。”
三人接連誇了幾句,隨後不知想到了什麼,竟齊齊拍下桌子,異口同聲罵道:“便宜那個王八蛋了!”
原本嘛,聽見他們仨,擱那兒誇讚自已板上釘釘的皇后,張盛還是很開心的。
但最後一句,卻讓他十分不滿。
儘管沒有證據,也沒點名道姓,可不知為啥,他總覺得這是在罵自已!
哼,你們就羨慕嫉妒恨吧!
回頭成完親,治好了病,朕就要讓你們心中的白月光,在榻上叫爸爸!
張盛恨恨想著。
就在此時,有人從樓梯上來。
來人在眾多茶桌掃了一圈,發現張盛後,便清清嗓子,繼而大聲嚷嚷:“張公子!我找到你要的東西了!”
說完,便不在意其他客人的目光,手裡拎著油紙包,迅速衝過去。
張盛裝作一副驚訝的樣子,起身後激動詢問:“真的?!哎呀,我爺爺的病,終於有救了!”
在喊出‘有救’二字的時候,他不僅加重語氣,還高舉雙手,用力晃了晃。
對此,衝過來的方仲微微皺眉,覺得對方表演痕跡太重,有用力過猛的嫌疑。
“快,讓我看看!”
“好嘞!”
方仲將油紙包放在茶桌上。
在他一層一層掀開的時候,相鄰幾桌的客人,有好奇心重的,便起身前來觀瞧。
“張公子請看,是不是此物!”
油紙裡包著個古色古香的瓷瓶。
張盛雙手發顫,緩緩將瓶子拿起來,接著拔開塞子。
“咦,怎麼是空的?”他大失所望。
方仲嘆息道:“張公子,非是在下不盡力,在下找到它的時候,最後一顆藥丸,已被個老太監服下了!”
“唉!”
張盛頹然坐下,臉色很難看。
可旋即,他伸手拍拍方仲肩膀,言道:“我知道此物難尋,多少人窮盡一生,也無法得見一面。你能找到盛放仙藥的藥瓶,已屬不易。這樣……”
張盛在圍觀之人的瞠目注視下,從懷裡拿出一大把銀票,厚厚的,足有二十多張!
他故意把銀票在茶桌上擺開,讓每一張的數額,儘可能的展現出來。
擺齊整後,便對方仲道:“你乾的不錯,這些都是你應得的!”
“哎呀,張公子,那怎麼行,在下明明沒找到仙藥!”方仲連連擺手,一副拒絕架勢。
但張盛不管,他把擺好的銀票,又重新疊在一起,然後往對方懷裡塞,邊塞邊道:“不!你拿著!本公子絕不虧待任何付出勞動的人!今天能讓本公子見到瓷瓶,那下一次,本公子絕對相信你,能找到仙藥!”
方仲激動的嘴唇發顫,抱著厚厚銀票,重重點頭:“好的,張公子請放心,在下這輩子,不找到此藥絕不罷休!”
“嗯,你去吧。本公子就先回去,把瓷瓶拿給爺爺,即便吃不到,聞一聞殘留的藥味,也是好的。”
“那您慢走!”
張盛珍而重之的將空瓷瓶收入懷中,下樓離去。
方仲則在周圍紅彤彤的眼神關注下,收好銀票,去了桌前,把張盛沒喝完的茶壺拎了起來,也不用茶杯,直接對著嘴牛飲。
他似乎口渴的很,噸噸噸一口氣飲了大半壺。
喝完擦抹擦抹嘴,精神抖擻的就要離開。
“朋友,留步!”
離最近的三名書生,雙目放光的圍了上來,抱拳問詢:“敢問方才那位張公子,要尋的是什麼仙藥?”
方仲一臉意外,詫異問:“怎麼,你們也要幫忙尋找?”
“唉,兄臺多心了,我們並非想撬你買賣,只是好奇罷了。”
此時二樓極為安靜。
所有人都豎起耳朵聽著。
突然有個蟈蟈叫了聲,便立即被主人一巴掌拍死。
嚇得籠中鳥雀紛紛閉嘴,沒一個再敢言語的。
方仲想了想道:“倒不是不能告訴你們,畢竟此物過於難尋,我這輩子估計也夠嗆。張公子待我不薄,我如何不希望他得償所願?”
當下,他便將皇城中,幾乎所有太監都視為希望的事兒說了。
講完後,方仲嘆口氣:“張公子的爺爺,六歲便入宮做了太監,好容易熬到六十歸家,眼瞅著,已是半截入土的年歲,但因身體殘缺而產生的心病,卻遲遲沒有治癒。萬幸,這世上還有一味,可令斷根重生的仙藥!張公子為了爺爺的心病,不惜舉億萬家產求購,你們若是幸運得到,自可找張公子領賞,位置就在石家鋪大榕樹底下!”
一席話說完,眾人連連稱奇。
“呃,這位兄臺,勞駕問一下,既然張公子爺爺,六歲去當了太監,那他又是怎麼生兒子的?”
“啊……那個……你懂的……就是……認的乾親!嗯,對,就是這樣。”
方仲暗罵自已百密一疏,未免說多錯多,含糊帶過後,就馬不停蹄的走了。
待其離開,茶館差點沒炸了鍋!
那位臉色黑如鍋底的神秘張公子,出手竟如此闊綽!
只是找到個空瓶子,就拿出近三萬兩銀票!
銀票他們可都看得相當清楚,是蘇臘兩地流通的票號,做不了假。
乖乖,若真的找到仙藥……
想到這兒,誰還有心情逗鳥喝茶啊,一窩蜂全跑了,趕著回家發動親朋,務必要將此大富貴弄到手。
……
為免被人跟蹤,張盛故意讓馬車多兜幾個圈子,才回了石家鋪。
在大榕樹附近的茶攤,等了約半個時辰,才見到換了身衣服的石仲,騎著匹馬奔來。
他在茶攤前下馬,見到張盛後,第一時間將銀票掏出來,恭敬遞上。
張盛看了銀票一眼,笑意吟吟的問:“為何不捲款逃走呢?天下這麼大,要找一個人很麻煩的。”
“只是麻煩而已,又不是絕對找不到。”石仲定定打量他:“能一次性拿出這麼多銀票,豈會在乎這點麻煩?”
張盛點點頭,將銀票收回懷中,言道:“要不是你提醒,我還差點忘了千金買馬骨的典故了。”
“千金買馬骨?”石仲一臉茫然。“那是什麼,我怎麼從沒聽過?”
“啊,不是典故,只是一個小故事而已。總之,與你今天定的計策差不多。”
“張公子,在下能問問,您究竟是什麼人嗎?”
張盛擺手:“某不過是個,想給爺爺盡孝心的可憐人,不值一提。”
石仲當然不信,但既然對方不肯說,也就沒再問。
不過在心中,他覺得對方,很可能是宮裡偷跑出來的太監,不然誰會出那麼大力,去尋虛無縹緲的仙藥?
“張公子,不知您對當前的大隆國怎麼看?”
張盛想了想:“新皇帝英明神武,胸懷大志,想來大隆國必然會蒸蒸日上。”
“非也。”石仲直接搖頭:“依我看,大隆國已病入骨髓,無藥可醫了!”
這話讓張盛覺得刺耳,禁不住皺起眉頭:“為何?”
“門閥林立,群官架空皇權,政令不達地方。這樣的大隆,難道不是病入骨髓?”
張盛承認他說的對。
在這一點上,兩人的觀念高度重合。
不過張盛有一點始終沒弄明白,那就是既然門閥勢力如此龐大,為啥不自個兒當皇帝,還由著石家?
他將這個問題拋了出來,想看看石仲有什麼高見。
誰知石仲聽後,只連連冷笑,根本不用思考:“那是因為門閥與門閥間,尚未分出勝負。正是因他們不是一條心,才維持了目前微妙的平衡。但這種平衡,不會持續太久,且看著吧,一旦皇帝開始動門閥的利益,讓他們覺得不安,乃至拋棄成見聯合起來,這個天下,可就不姓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