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恆張大嘴巴,簡直不敢相信自已的耳朵!

皇帝親自賣官啦!!

震驚的同時,也禁不住生出一個念頭,那便是:大隆國藥丸!

不、不對!

劉恆覺得,這要是真的,那委實匪夷所思。

並且怎麼想怎麼不合常理!

皇帝有必要賣官斂財嗎?

整個天下都是他的,只要願意,多少金銀弄不來?

試探!

他保準在試探我!

劉恆篤定是這樣,因此抱拳朗聲表態:“皇上玩笑了,屬下自知曾闖下大禍,如今忝為宮中侍衛,只願以死報效皇上,絕不會……”

“唉!”張盛不耐煩的擺擺手:“別整虛頭巴腦的,朕實打實問你,想升官不?想升多大官?朕記得,你有四五萬兩銀票對吧,按這個加碼,朕可以讓你當御前統領!怎麼樣?”

他、他都明碼標價啦!!

劉恆被雷的眼角直抽抽,竟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一心外出的張盛,可等不了那麼多,立馬抬起右手,拇指與食指不斷搓著:“銀票在身上不?快,機不可失時不再來,你要是不願意,朕可就問別人了。”

劉恆也是被鬼迷了心,銀票剛好就在身上帶著,心想難得皇上開口要錢,古往今來,又有哪個侍衛,享受過此等待遇,這也算開天闢地頭一遭了,還真的鬼使神差掏了出來。

張盛大喜,接過後連連保證,表示御前統領這個職位板上釘釘了,朕說的!

……

石家鋪。

張盛過來的時候,大榕樹那兒,奇人方仲依舊坐在樹下,倚著樹身,手中捏著根細木棍。

不過今天生意不太好,不管是老頭還是小孩,均對戳屎行為沒了興趣,竟無人搭理他。

眼瞅著要餓一天肚子,方仲正瞅的不行,所以一見到滿臉草灰,面色黑如鍋底的張盛,他頓時來了精神。

“朋友!”

他急忙爬起來,衝過去將張盛攔住。

“某觀閣下,非池中之物,若想在這大爭之世,謀個萬代富貴,不如隨某一起,興兵開元!”

張盛對這人十分無語。

這大逆不道的傢伙,是真不怕死啊!

哪來的大爭之世?

有朕在,大隆國絕不會完蛋!

你少擱這兒危言聳聽!

還有,就憑你戳屎的行為,就能開元建國了?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是那塊料嘛!

“我沒空聽你胡扯,我得儘快去京畿,麻煩讓開。”

張盛說著就要走。

方仲急了,忙道:“不知閣下要辦什麼事,某或可幫忙。”

張盛呵了聲,譏諷道:“我做的都是小事,與您動輒興兵相比,微不足道。”

方仲訕訕一笑:“些許空話,讓閣下見笑了,不過是引人注意的手段而已。其實某什麼事都能做,跑腿打雜,切墩燒火,哪怕編筐也成!”

“是嘛。”張盛眼珠子一轉,言道:“我打算買一稀罕物,不太好找,且沒有過多時間停留,不知你有什麼主意沒有?”

“閣下算是找對人了!”方仲大言不慚道:“某別無所長,唯尋物覓寶乃天下一流!”

張盛實在受不了對方的裝叉範兒,身子一轉繞了過去,準備去車馬鋪子。

“爺,大爺!”方仲扔掉細木棍,迅速跟上,語速奇快:“算在下錯了不成麼?您勞駕聽一聽,等在下說完,再走也不遲。”

張盛腳步並沒有減緩的意思,也沒有搭話。

“閣下若不講方式,估計永遠找不到那件稀罕物!”方仲叫了句。

“哼,為啥?爺有的是錢!”張盛不屑。

“但您沒有時間!某有一計,可讓全天下人,共同相助!”

“哦?”

張盛腳步一頓,停下了。

事到如今,方仲也不再賣關子,直接言道:“既是稀罕物,說不定就連京畿城也是沒有的。而您的時間寶貴,又無法多做停留,所以要想得償所願,非得發動更多的人手不可!”

這個倒是在理。

發動天下,朕不是不能辦到,但朕豈能昭告天下,親口承認了自身頑疾?

“你有主意?”張盛狐疑問。

方仲道:“其實這個也簡單,只需演一出大戲,然後流傳出去,便會讓天下人全部趨之若鶩!”

聽到這句話,張盛腦海中閃現出的第一個畫面,就是在高高的行刑臺上,戴著手銬的羅傑,嘿嘿傻笑的模樣。

進入大航海時代?

可治療陽虛的藥,也不是ONE PEACE啊!

“怎麼演?”

方仲神秘一笑:“閣下若信得過某,不妨帶某一同入城,咱們只需在城中最熱鬧的酒樓中,如此如此,這般這般,便可馬到成功!”

京畿城,沁香園。

一臉漆黑的張盛,在二樓桌前一坐,便引得無數客人爭相回頭。

個個納悶兒的很,心說都燒成這模樣了,竟然還活著。

茶博士泡好一壺香茗,命小廝送了過來。

此地客人不少,幾乎座無虛席。

提籠架鳥的,抽菸胡侃的,人喊鳥叫蟈蟈鳴,好不熱鬧。

張盛上次出來,只去了百壽堂,倒是沒領教下大隆國的市井文化。

現如今在桌旁一坐,邊喝茶邊聽他們閒聊,倒是別有一番滋味。

坐其左手側的,是三名五十來歲的老頭。

穿錦袍勒玉帶,個個挺著大肚子,一看就是有錢人家。

三人別的不聊,只談如何養鳥。

初時張盛並不在意,畢竟他對養鳥沒什麼興趣。

可是偶然間,他們口中,突然蹦出個有些耳熟的名字。

“若論養鳥,無人能出三先生之右。不知兩位兄臺,去沒去過他的書蘭閣,嘖嘖,那一場百鳥同鳴的場景,老弟到現在還恍若夢中。”

三先生?

張盛記得,這是龍凌嬌所提的一位,比自已還帥的男人!

他是養鳥的?

哼!

不學無術!

哪怕確實比朕帥,也只是泛泛之輩!

“三先生之名,如雷貫耳,據說他有一紅喉歌鴝,會九腔十八調,都傳神了!”

“對對對,我也聽說過,三先生真不愧是奇人吶!”

“……”

聽他們紛紛誇三先生,張盛不是滋味,當即轉過臉去,譏諷道:“什麼九腔十八調,鳥的舌頭,難道比人舌頭還厲害?那豈非是成了精?這等屁話也信,虧你們白活偌大年紀!”

仨老頭頓時皺眉,不悅看了過來:“我們自說我們的,與你何干?!去去去,少搭茬!”

張盛冷笑:“我也喜養鳥,那什麼紅喉歌鴝,在我養的鳥面前,就是一盤小菜。”

“哦?閣下好大的口氣,不知閣下養的什麼鳥?”

“伯勞。”

仨老頭氣的吹鬍子瞪眼,連道晦氣,更是不屑與張盛為鄰,搬去了別桌。

坐張盛右手側的,是四位長衫儒生,年齡都差不多,二十出頭的樣子,說起話來文縐縐的,互稱仁兄。

“蔡兄此言,小弟倒有不同見解,百花樓的小紙鳶,縱使姿色絕佳,又如何擔得起京畿第一美人之名?”

“李兄說得對,小紙鳶一介伶人,夜夜做新娘,太過低賤。”

“那二位兄臺,有何見解?”

“某以為,京畿第一美人之名,非當今太后莫屬!”

張盛剛想嚥下去的茶水,頓時噴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