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書蘭閣
穿越:朕玩的不是權術,是任性 倔強的螃蟹 加書籤 章節報錯
張盛兜裡揣著有枯根功效的藥方,失魂落魄從百壽堂出來。
郎中的話,無疑宣判了他身為男人的死刑。
打擊不可謂不大。
一籌莫展下,他也興不起在街上逛逛的心情,匆匆在裁縫鋪買了男女各兩套衣裙,便搭乘馬車,回了石家鋪。
榕樹底下,石仲依舊在。
這回,他忽悠的物件,不是村中老人,而是三五歲的半大孩子。
孩子們聽不懂這傢伙說的是什麼,主要就是想見一見此人戳屎的行為。
然後有樣學樣,一個個紛紛撿起木棍,上前戳個不停。
見此,石仲很不樂意,邊阻攔邊表示,想戳也可以,但必須拿零食來換。
結果還真有孩子,從懷裡掏出燒餅給他。
張盛看的相當無語。
不知為啥,這一幕,讓他想起了上輩子的行為藝術。
儘管都是些莫名其妙的下三濫,卻架不住有人追捧。
反倒兢兢業業工作的社畜,倒成了無人問津的存在。
這樣正常嗎?
他不由在心裡發問。
拎著裝有衣服的包裹,離開村子。
趁四下無人,張盛從路邊翻下高崗,沿來時的路返回密道。
……
京畿城最奢華的酒樓,喚作‘書蘭閣’。
此樓沒有散桌,也不招待閒客,要是不提前與老闆打招呼,連門都不許進。
太傅趙千呈從皇城出來,先是回府換了身便服,就乘著馬車來了此處。
店中夥計見到馬車,就已猜到身份,因而完全沒有阻攔,反主動迎出。
“趙大人,有日子沒見您了,今天是想聽曲兒啊,還是搏一手?”
聽曲兒是指找貌美的姑娘。
搏一手,則是幫忙攢局,推牌九耍骰子。
“我找你們東家,讓她來見我。”
“得嘞,趙大人您先去雅間品茶,小的這便去傳話。”
趙千呈嗯了聲,穿過大門進入小院。
也不用夥計引路,他相當熟悉的繞過假山,沿卵石路進入一片碧綠蔥翠的竹林。
林內有棟竹屋,從外面看有些簡陋,推門進去,則另有乾坤。
牆上掛著前朝名家的字畫,櫃頂擺著韻味十足的古瓷。
屋中橫放一架古箏,書桌處羅列諸多文玩。
趙千呈如同到了自已家,往桌後一坐,捏起兩枚核桃在手中盤了盤,接著開啟蛐蛐罐,將裡面的油葫蘆拿出來,讓它在桌面蹦躂。
片刻之後。
外面腳步聲起。
一位穿高靴,著白色錦衣,頭髮盤個髮髻,手持摺扇的人走了進來。
“趙大人,您找我?”
來人一副男子文士打扮,卻膚色細膩雪白,脖頸也不見喉結。
細看下,才曉得是個女人。
書中代言,此女非是旁人,正是嶺南鄭家家主的三閨女,負責京畿大小生意的鄭若蘭。
她年紀二十三四,生的鼻樑高挑,雙眼細長,乾淨麵皮不見一絲瑕疵。
平日裡走上街,不知底細的姑娘們見了,免不了怦然心動。
雖年紀不小,但此女卻未婚配,有傳言稱其嗜好特殊,不喜男子只愛美人。
店中夥計拎著熱水緊隨而至,沖水泡茶後,躬身後退:“趙大人、三先生,你們先聊,有事招呼小的就可。”
鄭若蘭擺擺手,夥計旋即退下,並關上了房門。
“方才有約,未能及時迎接,還望趙大人恕罪。”
鄭若蘭抱拳躬身,施了一禮。
“有約?跟誰?”趙千呈狐疑問。
鄭若蘭笑道:“不過是家鄉文人士子,過來喝杯酒水而已。要不在下奏上一曲,權當賠罪?”
說著,她走向古箏。
趙千呈擺手道:“不必奏了,今天有人奏過了!”
聽他話中有話,鄭若蘭也收起輕鬆之態,轉而問道:“可是朝中有了變故?”
趙千呈重重哼了聲:“還不是你們鄭家的事兒!”
隨後,他便將長秋宮書房裡,宗正田公虞參奏的事兒說了。
說罷,不免發起牢騷:“上一回,劉太保的兒子,看不慣你鄭家霸道,以致在長街縱馬將之踏死。若不是老夫早作安排,將幾個關鍵人物打發離開,你們鄭家如何能在京畿待下去?!本以為吃一塹長一智,你們能消停些,卻不知怎麼又惹惱了宗正!這下好了,以新皇帝的性子,非查個底兒掉不可!你自已說說,該怎麼辦吧!”
鄭若蘭輕鎖眉頭,顯然也沒料到,會出這麼一檔子事。
不過旋即,她便舒眉笑道:“朝中有趙大人照拂,想來這種小事兒,也不會讓皇上惦記。”
“呵,老夫可沒那麼大本事!你是不知道當今皇上的脾性,誰也琢磨不透!老夫本想著說幾句好話,誰知剛奏一句,解釋了下屢屢中標的原委,他便立即發難,並著郎中令進行調查!你說說,那老夫還敢奏嗎?!”
鄭若蘭的扇子,輕輕在掌中敲了敲,喃喃道:“可田大人為啥要與我鄭家過不去吶……明明沒有交集……”
“興許是你們在市場上,實在過分,讓人家看不入眼了!總而言之,我可是第一時間通知到了,該怎麼辦,你立即做便是!”
說完,趙千呈站起身,將手裡的核桃放下。
鄭若蘭上前賠笑道:“趙大人對鄭家的照拂,若蘭銘記在心。趕巧了,昨日偶得一對擺件,經人鑑定,竟出自前朝宮中。在下可無福消受此類物件,回頭命人送您府上。”
趙千呈的臉色好了些,緩緩點頭道:“田公虞也不是蠢人,於情於理,都犯不上與鄭家死磕,實在不行,你晚上去他府裡走一趟,再吩咐手下那些人安穩些,別動不動出手傷人。”
“在下明白。”
鄭若蘭一躬到底,同時壓低聲音問:“那郎中令呢?”
趙千呈眯眼捋須,哼了聲:“老夫會給秦魯打個招呼,你也準備點東西送過去,屆時交出幾個鬧事的潑皮,讓他在皇上那兒有個交代,這事便了了。”
“謝趙大人指點!”
“免了。”
趙千呈擺擺手,推門而出。
鄭若蘭卻含笑立在屋中,並沒有離開。
少頃。
屋內擺放諸多古瓷的櫃子,緩緩移動,竟是開出一扇暗門。
門中走出名臉色蒼白的瘦高個。
“田公虞參我鄭家欺行霸市,你怎麼看?”鄭若蘭沒有回頭,似是早知對方藏在哪裡。
“三小姐,屬下覺得,這事兒與京兆尹有關。”
“哦?”
“京兆尹參將龔覺成、司隸校尉龔覺興倆兄弟,與宗正田大人相交莫逆。而他二人的母親,出身京畿李家,一直從事水產生意。”
“噢,呵呵,我明白了。”
鄭若蘭唰的展開摺扇,輕輕扇了扇。“敢情是前段日子,咱們插手水產的緣故。”
“是的。”身後男人點頭:“正因利益受到威脅,這才有龍前奏事一說。”
鄭若蘭問道:“那你覺得,咱們該怎麼辦?”
“依趙大人指示做。”
“啊?”鄭若蘭一副沒想到的樣子,轉身吃驚看他。
對方僵硬如死屍般的臉,擠出抹難看的笑:“當然只是暫時的。龔家兄弟妄圖與我們作對,簡直自不量力。京畿城的水產生意,利益頗豐,咱們必須拿下。先把皇帝糊弄過去,待風聲一過,咱們該怎麼著還怎麼著,一事總歸不能奏兩次,屆時犯難的,還是他們!”
鄭若蘭滿意的笑了,眼睛眯起,聲音也輕柔不少:“妙啊,當真好算計。那你說,我該如何獎賞你呢?”
面前男人身軀一顫,雙眼赤紅,呼吸變得急促。
他突然跪下,伸手抱起鄭若蘭的腳,三兩下脫掉鞋襪,伸出舌頭舔個不停。
惹得鄭若蘭腳心發癢,咯咯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