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問診
穿越:朕玩的不是權術,是任性 倔強的螃蟹 加書籤 章節報錯
張盛認為自已有點以貌取人了。
石仲確實有個能打的外貌,但實際裡面全都爛透了,整個一神經病。
得出這個想法的他,沒再與對方廢話,轉身去了一家騾馬鋪子,找個車把式套好一輛馬車,便往京畿趕去。
離開方家鋪,京畿城樓在望。
眼前場景,與來自石成壁的記憶相重疊,讓張盛生出種夢境與現實結合在一起的錯覺。
過了城門,張盛讓車把式,直接去城中最大的藥鋪‘百壽堂’。
之所以來這兒,是因石成壁的記憶中,只記得有這麼家藥鋪。
到了後,張盛讓車把式在門口等著,他自已則加入到排隊問診的行列中。
百壽堂是京畿城中的老字號,名聲在外,據說能擱這兒坐堂的郎中,均是大隆國首屈一指的。
而這也就導致,有不少外地病患慕名而來,每天來問診的人,都要排成長隊。
人一多就顯得嘈雜。
問診的,抓藥的,被病痛折磨呻吟的,抱著發燒孩子焦躁的。
就連隊伍中也是你推我擠,互不相讓,更有不少耍心眼子的,變著法的插隊。
以致近段時間養尊處優的張盛很不適應。
一個路過買菜的老太婆,拎著菜本想回家。
結果發現自已剛好來到了百壽堂,想著自已腰疼的毛病,就想進去找郎中看看。
眯眼瞅瞅隊伍,立即開始挑選合理的下手目標。
心情急躁的不能惹,搞不好會挨頓揍。
錦衣靚麗的也不能惹,萬一是哪家的貴少爺,自已同樣落不著好。
除此外,膀大腰圓的,眼神發愣的,都需排除在外。
那麼剩下的,衣著普通,面有菜色,且年紀輕輕,面皮薄的人,就被她盯上了。
“勞駕,讓老婆子過去一下。”
老太婆把菜拎在身前,硬往張盛前面塞。
張盛下意識後退半步。
說時遲那時快,對方趁此機會,嗖的一下搶進去,插入隊中。
張盛立馬意識到,自已這是被人耍了。
可眼瞅著老太婆彎腰駝背,年輕一大把,實在沒必要與她一般見識,就忍住了沒發火。
誰知接下來,張盛再一次被人選中。
這回是個四五十歲的漢子。
面板黝黑,臉上還有塊大痦子。
他從隊伍後面湊過來,又是摳鼻屎,又是吐痰的,讓人心裡膈應。
待來到張盛附近,身子一轉,背過身橫在隊伍一側。
沒人知道這傢伙在幹嘛。
他自已也裝出隨行家屬的模樣,擱那兒抱著肩膀擰眉瞪眼。
當隊伍有移動跡象後,這貨也跟著橫向移動,而且稍稍側身,用屁股與肩膀,慢慢往張盛與老太婆之間的空擋裡擠。
邊擠這傢伙還邊咳嗽,彷彿一切均不關他事,掩耳盜鈴算是被其玩明白了。
張盛心裡膈應,火氣也是噌噌往上冒。
朕竟被這些刁民給看扁了!
媽蛋!
朕出門看個醫生,結果被你們當成了棒槌!
豈有此理!!
張盛的怒氣值迅速飆升。
尤其是右手側背對自已的漢子,還擱那兒用溫水煮青蛙的方式往隊伍中擠,眼看都過來大半個身子。
張盛再也無法忍受。
要是在上輩子,他或許會立即指責,然後與對方爆發衝突。
但現在,已摸到帝王術門檻的他,只是腦筋一轉,就有了個主意。
張盛左腳一抬,正勾中老太婆拎著的菜籃上,接著用力一挑,直接將它掀翻。
在那些菜尚未落地的時候,他突然大聲呵斥:“你這個人怎麼回事?!想插隊就明說,小爺讓你也就是了!擠來擠去的,你看把人家菜給擠的,這還能吃嗎?!”
張盛一吵吵,前面的老太婆頓時火冒三丈。
畢竟那漢子往隊伍中擠的動作,並非多麼隱蔽。
原本嘛,這人是往她後面擠,所以她完全無所謂。
但你弄掉了菜可不行!
“殺千刀的眼睛瞎了?!沒教養的小癟三,賠老孃的菜來!”
別看老太婆彎腰駝背的,誰知一掐起架來,倒是相當利落!
她罵了一句,接著上手抓住漢子衣領,嘴裡唾沫橫飛,罵的要多難聽有多難聽。
那漢子被罵的面紅耳赤,又被諸多人注視,面子上當然過不去。
覺得自尊心受到傷害的他,索性破罐破摔,瞪著倆眼,梗著脖子叫道:“爺就擠翻了你的菜能咋地?!幾根破青菜能值幾個錢?!老東西你少蹬鼻子上臉!”
說罷,他抬腳猛踹。
那自然是不敢往人身上踹的,畢竟對方年紀大,萬一踹出個好歹,就得吃官司。
所以漢子踹的是老太婆手裡的菜籃。
他也確實有勁,只兩腳,就把菜籃踹個粉碎。
老太婆見到這幕,心裡打個突,還真怕把這人惹急了,順便給自已兩腳。
本打算鬆手,讓這事兒過去。
就在這個檔口。
一旁的張盛開始火上澆油了!
“要是我沒看錯,那籃子得值不少錢哇!”
對啊!
老太婆瞬間反應過來,伸手討要道:“你賠我菜錢!賠我菜籃!”
漢子甩開對方的手,怒氣衝衝道:“你少在這兒訛人!都是不值錢的東西,爺可不認這個賬!”
眼見老太婆心有顧忌,不敢再度上前,張盛只好再添一把火:“大家都消消氣,千萬別衝動!這位大媽歲數大了,萬一捱了拳腳,往地上一躺,怕是要吃人命官司啊!”
老太婆眼珠一轉,頓時就有了主意。
她踮起兩腳,一下撲向那漢子。
對方下意識推出一把,她立即哎呦一聲,翻滾倒地,動也不動了……
漢子當即傻眼,急的跳腳,慌忙對圍觀人群攤手大叫:“我沒碰到她!各位你們都看見了,我真沒碰她,是她自已倒下的!”
沒人理他。
誰也不想管這檔子閒事。
暗地直樂的張盛,眼見解決了插隊的麻煩,便繼續隨隊伍向前,總算邁過了百壽堂的門檻。
問診郎中六十歲左右,一身灰袍,留著山羊鬍,瘦的皮包骨頭,兩個顴骨高高鼓起。
儘管長的一副不長命的模樣,卻派頭十足。
問診的桌子旁邊,擺著個淨手盆,每每把完脈,都要洗手,然後用毛巾擦拭。
桌上還有個小茶壺,不時拿起來,飲上一口。
哪怕隊伍都排的亂了套,他眼皮也不抬一下,說起話來依舊慢條斯理,帶著濃濃的家鄉口音,完全不管別人聽得清聽不清。
好容易捱到張盛。
正準備給擼起袖子,讓對方把脈。
誰知老先生只是看他一眼,便捋須說道:“醫治燒傷的話,本店有生膚膏藥,你自去櫃檯購買,不需過來問診。”
“不是燒傷,本人另有疾病。”
老先生這才示意張盛把胳膊放桌上,接著伸手把脈。
把完脈,他微微皺眉,繼而要求張盛張開嘴巴,吐出舌頭。
待全部看完,老先生便曉得了,問道:“可是陽虛之疾?”
張盛點頭。
“多大年紀?”
“十七。”
老先生仰首閉眼。
張盛見他沒了下文,不免緊張:“那我是用藥啊,還是針灸吶?”
“都不必。”對方搖頭:“針灸藥理於事無補,只是徒徒浪費錢財而已。”
“啊?”張盛如遭雷擊。
老先生建議道:“某有位師兄,忝為朝中太醫,倒是有條入宮的路子。”
“啥?莫非你師兄能治?”
“非也。某意思是,你可以透過他入宮當太監,反正用不上,不如直接捨棄,走一條飛黃騰達之路。”
說完,老先生提筆寫下一個方子,遞去張盛手裡。
“你只需按此方抓藥,吃上半月,它也就枯了,屆時下刀去除,保證沒有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