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老油子
穿越:朕玩的不是權術,是任性 倔強的螃蟹 加書籤 章節報錯
優秀官員……
還要畫像,高掛京畿內外?!
官員們的心,立即激動起來!
要說古代文人,最大的缺陷是什麼,那必然逃不過名譽二字。
在視名節比生命還重要的年代,張盛此舉,可謂點到了他們的軟肋。
誰能拒絕,一個揚美名的機會?
哪怕明知道這裡頭有坑,也依然會有人選擇跳下去。
沒辦法,這就是人性。
就拿清朝時期的大貪官和珅為例。
他財富明明已經多得驚人,卻還是要想方設法的聚攏錢財。
錢多少才是多?
究竟達到什麼地步,才能滿足?
這個答案,恐怕永遠不會得出。
錢財尚且如此,更何況是權勢?
人人都想當官,當上七品官,就想著當六品官。
哪怕幹到一品,升無可升,還得琢磨著怎樣弄死皇上,讓自已在龍椅上坐坐。
張盛受限於眼界,身為最底層的社畜,完全沒認真思考過人性。
但婁盼兒不同。
商賈出身的她,對人性研究的非常透徹。
要不說,優秀的商人,實際就是一名社會學家。
就拿現代直播帶貨的潮流來舉例。
一句家人們,一句主播自掏腰包墊資,就能把成千上萬人忽悠的大把掏錢。
這其實用的,就是人性當中貪小便宜的心態。
總而言之,勾心鬥角拼的就是對人性的瞭解。
諸如那算無遺策之輩,便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扯得有點遠了,咱們言歸正傳。
張盛一句話,算是在平靜朝廷官場中,投下了一顆石子。
盪出的漣漪,究竟會擴大的何種地步,目前他尚沒有考慮到。
在張盛看來,上輩子身為社畜,就是被年底的優秀員工評選給害慘了。
辛辛苦苦工作一年,在最後只換來張沒用的廢紙,這擱誰都受不了。
哪怕多發幾百塊錢,也比這個來的實在。
但資本就是資本,想從他們手裡拿錢,簡直比登天還難。
不過討厭歸討厭,如今身為皇上,而國庫又不充盈,那些資本家慣用的手段,該用還是得用。
餌已拋下。
願者上鉤。
身居高臺坐釣,冷看世間浮塵。
他是皇上。
他對待事情的態度,要從王者的角度出發。
而不是將自已帶入其中。
這,就是婁盼兒要告訴張盛的境界。
張盛也確實是個好學生,前世的一遭並沒有白活。
在有了敲門磚後,思維立馬轉過彎來。
只見他隨手從桌上拿起本奏摺,掃了兩眼,便扔去太師腳邊。
“此奏內容,與年底白災相關。有官員上疏,希望朝廷撥錢撥糧,協助狼族度過難關,以免刀兵相見。朕剛剛登基,對狼族瞭解不深,就由太師拿個主意吧。”
身為皇上,絕不可輕易表態。
哪怕有想法,也不能親自說出來。
因為這樣,就沒有迴旋餘地了。
必須得經別人之口轉達。
只有這樣,才能轉嫁責任,即便事後出了差錯,也有旁人背鍋。
張盛最初聽到婁盼兒之言,並沒有領會。
後來細細思量,再聯想當初公司經理的做法,才漸漸回過味。
他終於明白過來,為什麼身為社畜的自已,有時候卻要被委以重任。
比如突然被經理另眼相看,去協調子公司的矛盾。
或是突然被抽調,去總公司彙報季度產值。
並不是經理有多麼的忙,而是這裡面,容易出紕漏。
矛盾協調不了怎麼辦?
彙報產值總公司不樂意怎麼辦?
挨批或是捱罵,總不能讓經理冒這個風險!
終於想明白的張盛,第一個念頭是,當時自已真是個白痴,還以為天上掉下香餑餑,自已這塊金子,終於被經理發現。
第二個念頭,就是恨得咬牙切齒,不斷問候經理親屬。
這種情況,剛參加工作的大學生,經常會遇到。
有時是被公司高管坑。
有時則被同事裹挾,去做自身崗位之外的事兒。
聰明人,會漸漸明白,上一次當絕不會有下回。
但像張盛這樣的笨蛋,就麻煩了。
自認為樂於助人,受人器重,還換來個‘好人’的名聲。
實際職場中的‘老好人’,完全是個貶義詞!
與傻叉一個意思!
司徒風撿起腳邊的奏摺,看完後,想都不用想,立即將摺子遞給徐庭若。
“徐大人,北方狼族年底遭遇白災,你覺得朝廷,是援助他們,還是坐看發生?”
身為官場老油條,司徒風早養成不輕易表態的習慣。
皇上不能犯錯,太師也不能。
大司馬徐庭若文武雙全,文可提筆賦詩,武能排兵佈陣。
可即便文武雙全,奈何不懂勾心鬥角之術,接過奏摺,倆眼一瞪便道:“援助個屁!大隆與狼族是死仇!他們死光了才好,咱們可不能巴巴的,去舔人家的腚!”
司徒風嘴角微微輕笑:“那要是狼族在冬季,大舉進犯邊境,又當如何?”
“打!打他媽的!”徐庭若毫不猶豫,並向張盛道:“皇上,您不用理會!狼族若敢來犯,臣願前往邊關坐鎮!”
司徒風連連點頭,捋須道:“大司馬威武!想來邊關有大司馬坐鎮,自然是萬無一失了。”
呵!
這老傢伙,還打馬虎眼?
張盛心中冷笑,臉色也不好看,直勾勾盯著司徒風道:“太師,朕問的是你的意思。”
“啊,皇上,方才大司馬已經說了,若狼族來犯,他當前往邊關。”
“徐大人說的,是徐大人的意思,朕現在想知道,太師怎麼想。”
張盛步步緊逼,看意思,非要司徒風表態不可。
但老奸巨猾的太師,自然不會讓他如願。
“皇上,臣認為,徐大人的想法,就是我大隆國百姓的想法。狼族屢屢侵擾,早已讓百姓恨之入骨,與之作戰,絕不會反對。當然了,開戰勞民傷財,若能保證狼族不犯,同樣不失為良策。”
一句話說了,又好像沒說。
廢話文學,算是給他玩明白了。
張盛知道,想讓這傢伙表明態度,擔起這個責任,太過困難。
哼,你懂廢話,朕會太極!
朕打的太極,同樣有跨越時空的功底!
“諸位愛卿怎麼看?都同意徐大人之言嗎?”
張盛環視一圈。
結果無一人說話。
是啊,誰想承擔責任呢?
援助草原白災,那萬一錢糧給了,人家依舊侵擾怎麼辦?
不援助,坐視白災發生,狗急跳牆的狼族,全面來犯,誰又敢打包票抵擋呢?
內閣官員除大司馬外,皆是老油子,知道這個時候,絕對不能說話。
總之,把這事推大司馬身上就對了!
以可揣摩他們想法的張盛,打從心裡生出一股厭惡。
古往今來,人性始終擺脫不了骯髒、陰暗之詞。
哪怕穿越到另一個世界,也還是如此。
“陶愛卿。”
“臣在。”
典客陶高出列跪倒。
“朕命你聯絡下狼族,探探他們對年底的白災,有何感想。”
“遵旨。”
張盛黑著臉站起身:“行了,你們都回吧。”
“臣等,恭送皇上!”
張盛理也沒理,徑直離開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