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又菜又愛玩
穿越:朕玩的不是權術,是任性 倔強的螃蟹 加書籤 章節報錯
婁盼兒的話,張盛聽的很吃力。
在張盛看來,身為皇帝哪需要在乎那麼多?
只要自已說了,然後命人執行就好,做得好就獎,做不好就罰,與自已在公司上班時,遇到的情況一樣。
殊不知這個想法,實在太過單純。
別說皇帝不是一般人能當的,即便是當一家小公司的經理,也需要歷經多年磨鍊。
畢竟人與人之間的思維方式,對待同一件事的態度千差萬別。
如何在這其中找到平衡,讓所有員工都滿意,全靠決策者的手段。
而成為決策者最為重要的一點,就是得擁有屬下員工所欠缺的眼界。
古詩有云:橫看成嶺側成峰,遠近高低各不同。
權力是呈金字塔結構的,每一個臺階,均可看到不同的風景。
張盛屬於懸空而立,出現就處於塔頂,任何風景也沒見到,只看到了周圍的茫茫白霧。
這是很危險的狀況。
隨時有失足跌落的可能。
要不是有先皇打下的堅實班底,估計在登基之日,就屍骨無存了。
“凌高俯視?不輕易表態?”張盛琢磨不透,“怎麼說?”
婁盼兒道:“這是一種境界,無法言表,只能靠皇上您自已悟,妾身不能說的太多,以免皇上侷限於妾身所言。”
權術千變萬化,絕不能思維僵硬。
同一套路,也不會適合所有情況。
所以婁盼兒說的半點沒錯,只有自身悟到,讓所思所想與境界合一,方能從容不迫,應對自如。
張盛若有所思。
他看過不少電視劇,也讀過歷代王朝傳記。
那些在華夏曆史中,源遠流長的帝王諸事,早已耳熟能詳。
以前僅限於看過,權當打發時間的讀物,從未細細思量,甚至有時候都想不通,為什麼他們,往往會做一些讓常人無法理解的事兒。
比如乾隆為啥容忍和珅?
比如宋高宗冤殺嶽武穆。
比如萬曆皇帝三十年不上朝,朝廷執行如故。
比如祖師爺曹操酷愛人妻……
想到最後一個,張盛看了看懷中的婁盼兒,暗暗點頭,覺得這件事自已能夠理解。
“皇上,妾身給您講一件趣兒事來聽聽吧。”
張盛明白,這是對方有意開導自已。
當然,他更希望,婁盼兒能用動作來開導,而不是靠語言。
“妾身的父親,年輕時是十里八鄉的俊後生,要不是如此,妾身的母親也不會看上他。當初父親家窮,也沒有兄弟姐妹,反倒妾身的母親家,不僅家境殷實,兄弟姐妹也眾多。”
“兩人成親後,妾身的舅舅們,非常看不起他。不僅在語言上攻擊,平日裡,也處處刁難,什麼髒活累活,統統安排給他。最開始,父親很生氣,發脾氣與他們鬧,結果換來一頓毒打,要不是母親阻攔,估計性命難保。”
“經過此事,父親痛定思痛,養好傷後,宛若轉了性子,怎麼罵也不還嘴,讓幹什麼也不抱怨。不僅如此,他還有意討好妾身的大舅,三天兩頭買些酒肉上門。”
“這讓大舅覺得,父親是服軟了,漸漸地也就不那麼刁難,甚至還給些好處,總算將他當自家人看待。”
“隨著妾身姥爺年邁,家族生意,漸漸歸舅舅們管理。為爭奪生意的控制權,他們之間不可避免的發生了矛盾。”
“在這個節骨眼,臣妾的父親,就扮演了和事佬的角色,每天別的不幹,總是來回穿梭於幾個家庭中。”
“皇上您猜猜看,經過臣妾父親的調解,幾位舅舅的矛盾,化解的如何?”
你父親調解?
張盛心說不對啊。
你父親不是一方鉅富嗎?
要是你姥爺把生意交給你舅舅,哪有你父親的份兒了?
眼見婁盼兒亮晶晶的大眼睛,似在鼓勵自已,張盛心中一蕩,下意識伸手去握,施展單手擒羊之術。
婁盼兒雪雪呼痛,求饒要張盛輕些。
“哼,你給朕耍什麼心眼?還化解?怕不是你父親,在其中挑撥離間吧!”
婁盼兒喜滋滋湊近,啵兒下張盛的臉,輕笑道:“皇上果然聰明,妾身沒看錯人。就是如此,妾身父親在表面上,一副為家庭和睦而操勞的樣子,勸完這個勸那個,實則話中有話,言辭藏針。幾個舅舅越調解越來氣,最終打成一團,白白將姥爺的生意,拱手送給了父親。”
“朕明白你的意思,對付敵人最好的方式,莫過於讓他們從內部瓦解。”
婁盼兒嗯嗯點頭,表示就是這個道理,並讚道:“皇上才識過人,輕飄飄幾句話,就囊括了妾身的故事。”
張盛被美人吹捧,自然飄飄然不知所以然,要不是身體不行,高低得轉身將對方壓下,然後來個九進十三出。
奈何受頑疾所限,這想法,也就只能在腦中一閃而過。
“朕懂了,對付朝廷群臣,其實不需朕親自動手。古有欲擒故縱,二桃殺三士,今有九轉大腸,一計害三賢……”
“皇上說的,妾身不懂。”婁盼兒一臉茫然。
張盛壞笑道:“那朕就蹭蹭,不進去,你可曉得什麼意思?”
婁盼兒認真道:“皇上您剛才不就是這樣做的麼?”
惱羞成怒的張盛,立馬推開對方,抬手在其翹屁上接連狠扇,直到美人委屈噘嘴,雙眸噙淚才作罷。
“婁盼兒,朕已經知道,你對朕的用處了。現在,朕想問問,你處心積慮幫助朕,是為的什麼?”
婁盼兒身軀微顫,曉得自已朝思暮想的事兒,即將達成所願,顧不得擦拭淚痕,便跪地叩拜:“妾身別無所想,只希望有生之年,能從閣樓下去,從宮門出去,做回一個沐浴陽光下,腳踩泥土地的正常人。”
“只是這些?”
說實話,張盛有點失望。
在他看來,對方煞費苦心的引起自已注意,又當面展現才華,肯定是為了成為自已的妃子,好暖自已的龍床。
只因男人思考問題,向來都是先從下半身開始。
哪怕下半身有毛病,也不會改變。
就像有些不可救藥的人,被女生問個路,都認為對方是喜歡自已一樣。
婁盼兒沒有抬頭,只是回道:“妾身目前想的,就是這些。”
“好,朕答應你。”
張盛同意了。
隨後穿好衣服,從閣樓離開。
樓下,小李子與老嬤點燃了一根蠟燭,在燭火昏光中下圍棋。
也不知是小李子棋藝太差,還是老嬤平日裡與婁盼兒下的太多,兩人根本不是一個量級。
所以當張盛下樓,小李子就立馬不玩了。
“嘿,沒看出來,你竟然會這個。”
張盛不懂圍棋,象棋下的也極臭,在公司素有‘臭棋簍子’的雅名。
小李子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奴才平時,也是靠這個打發時間,奈何手藝稀鬆,屬於又菜又愛玩的那種。”
你小子……
張盛勃然大怒!
他懷疑這傢伙絕對是先皇安排,故意來氣自已的!
老子昨天來,你說朕快!
朕今天來,你說朕又菜又愛玩?!
你丫挺會內涵啊!
去球的!
張盛抬起一腳,將小李子踹倒在地。
可憐的小李子,爬起來不斷叩頭求饒,卻不曉得自已,究竟是觸了哪兒的逆鱗。
唉,總歸一句話:伴君如伴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