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趙千呈眼神示意下,司徒風很快意識到自已失言!

怎麼把這茬給忘了?!

快慢能力滿足之類的詞,可不能亂說啊!

他頭皮一麻,急忙補救:“臣意思是,有錢的,可以隨心情迎娶妾室,沒錢的,量力而行。”

張盛狠狠瞪他眼,接著說道:“朕覺得,這條民意講的很好。為免家庭混亂,爭吵不休,以後就……”

他剛想說,要禁止妾室的出現,卻猛然間意識到,這樣一來,自已就要被限制了!

好容易穿越一趟,誰沒有個三妻四妾的想法?

更何況他是皇帝,娶完皇后還可以娶貴妃,貴妃娶完娶娘娘!

三千佳麗,亟待自已迎娶,哪兒能從這兒斷了?!

嗯。

不能搬起石頭砸自已的腳!

上回就吃過虧,可不能忘了!

張盛幡然醒悟,立即改口:“就回他自求多福,愛咋咋地!”

奎生躬身稱是,將文書交由代筆的陶高,將皇上所言進行回覆,屆時統一張榜昭告。

“那奴才繼續念?”

“嗯。”

奎生再度展開一張:“小民斗膽,狀告內閣學士裴南忌!”

張盛耳朵一動,頓時來了興趣。

他要的,這麼快就來了!

立於官員中的裴南忌,卻是一驚,趕緊於龍案前跪倒,汗如雨下,急切叫道:“皇上,百姓之中,不乏奸猾刁民!這幫人遊手好閒,唯恐天下不亂,絕不可輕信!”

“唉,裴愛卿急什麼?”張盛心中冷笑,“這不是還沒念完嗎?”

司徒風躬身道:“皇上,一面之詞,本就做不得真,更何況是匿名所述。臣建議,這些東西,不如交給內閣整理,從中挑出有用的,再呈給皇上。”

那怎麼行?!

你們要是看完,把告你們的摘出去,說好話的全留下,那還有什麼意思?

張盛搖頭:“不必。奎生,繼續念下去。”

“是,皇上。去年八月十五,小民攜全家於街頭賞月,剛好偶遇內閣學士裴南忌!小民女兒年方二八,尚未出閣,不諳世事,更從未見過同齡男子。裴大人儀表堂堂,魁梧帥氣,令小民女兒一見難忘。回家後更是茶飯不思,日漸消瘦,乃至相思成疾,臥病在床!小民認為,此事全乃裴南忌之過錯!還請皇上擬旨,著他務必迎娶小民女兒!”

呃……

鬧半天不是來挑事的,反倒是說親的!

張盛大失所望。

跪地的裴南忌則悄悄鬆口氣。

“裴大人,你站起來。”

“謝皇上。”

裴南忌擦擦額上的汗,站起身。

張盛認真打量幾眼。

覺得除了身高比自已強外,論外貌,自已這位俏小郎肯定更勝一籌!

想那位百姓之女,也是沒吃過見過,否則怎會看上他,而不是朕?!

“看來百姓中,不僅有奸猾小民,還有瞎眼者存在。”張盛如此評價。

裴南忌正得意呢,哪希望聽到這話,當下躬身道:“皇上,臣倒是覺得,這條文書還是挺中肯的。剛好臣只有一妻,尚未納妾……當然了,臣並非貪圖美色,也絕不是因她年齡小,就動了心思!實是不忍百姓之女,為此患病!所以……”

張盛大手一揮:“行了,你別說了。陶大人,給回四個字:痴心妄想!”

裴南忌:“……”

“繼續念!”

張盛心說,朕還就不信了,今天定要找出你們的齷齪事不可!

“小民別無所求,唯獨家中老狗前些日子不慎走丟,還望皇上幫忙找回。”

你擱這兒許願呢?!

當朕吃飽撐著沒事幹了?!

“下一個下一個!”

“隔壁孫寡婦絕不是貞潔烈女,她擱屋裡洗澡從來不穿衣服!小民在窗外都瞧見了!所以請皇上收回她的貞節牌坊!”

這他娘還出來個變態!

張盛立即下旨:“著京兆尹尋找,看看有貞節牌坊的姓孫寡婦共有幾位,務必提醒她們提防偷窺。”

“小生讀了一年書,仍未尋到顏如玉,小生在此希望皇上,治私塾先生的欺詐之罪!”

哼,你才讀一年,朕讀了十幾年都沒找到,你想屁吃呢!

“皇上,人誕生之初,不著片縷。先祖們茹毛飲血之際,亦無片葉遮身。小民認為,蠶絲織布,實乃最無用的發明!故小民建議,大隆當興返樸歸真之道,廢除繁華,褪盡衣物。”

朕還覺得安全褲是最無用的發明吶!

相互間失去信任了都!

滿大街全光著腚像話嗎?!

你以為是自由的美利堅不成?!

張盛立即就給否了。

不過他心中一蕩,想著往後,隨著後宮佳麗充足,或許可以在後宮內擬這麼一條……

就是不知太后龍凌嬌同不同意。

“太師司徒風是千年王八轉世!婊子養……”

“放肆!”

司徒風氣壞了,揚手指著奎生:“該死的奴才,吃了熊心豹子膽,敢消遣老夫?!”

奎生脖頸一縮,苦著臉道:“太師,不是奴才說的,是紙上寫的。”

“什麼人這麼大膽?!”

怒氣衝衝的司徒風,上前搶過紙張。

低頭一看,頓時呆住。

張盛唯恐他將其銷燬,顧不得失態,從龍案快步繞出,劈手奪了過來。

司徒風茫然看他:“皇上,您……”

張盛將紙張遞給奎生,眯眼道:“司徒大人,這就是你的不是了。傾聽民意,是朕的意思,百姓暢所欲言,也是朕允許的,你可不能著急啊。”

“可是皇上……”

“不要可是!即便汙言穢語,朕也要全部聆聽!這就是為君者的氣度!奎生,繼續念!”

“是,皇上。”奎生歉意的看了眼司徒風,硬頭皮繼續念:“司徒風就是茅坑裡的蛆……”

司徒風把眼閉上了。

其餘官員憋笑憋的十分辛苦。

張盛則樂不可支。

想著書寫之人,對太師有這麼大怨念,肯定是受過他的迫害!

朕一定不能放過這個機會!

非得查個一清二楚,換個聽話的當太師才行!

奎生滿嘴汙言穢語,唸完後,口都幹了,趕緊喝了杯水。

“沒了?”張盛問。

“回,皇上,沒了。”

“這、這怎麼除了罵人的話,就沒別的了?”

張盛想不通。

“回頭讓京兆尹調查一下,此書是誰所寫,緣由為何。”

奎生剛要領旨,誰知司徒風突然道:“皇上,不必查,臣知道是誰寫的。”

哦?

這是要不打自招?

哼哼,眼看躲不掉,想來個坦白從寬?

做夢去吧你!

朕可不會對你們這幫前朝老臣網開一面的!

“其實這字跡,老臣最清楚不過,一看便知,是臣孫兒所寫。”

嗯?

張盛懵了:“你孫子?”

“是。”

“他為何罵你?”

“這……”司徒風難以啟齒。

見他不說,張盛更認為這老傢伙心中有鬼,立即翻臉道:“太師,這事兒朕不知便罷,今日既然碰見,說什麼也得問個清楚!”

那架勢,大有你再不說,就直接上大刑的意思!

司徒風牙齒一咬,這才自撕傷疤,說出一件,令所有人目瞪口呆的秘事!

原來,司徒風共有五個兒子,四個閨女。

由於朝政繁忙,所以不免疏於管教。

這不,他的小兒子司徒文申,就處處沾花惹草,並與一春樓名妓交上了朋友,還生下個兒子。

由於名妓名聲在外,京畿不少人,俱是她常客,所以司徒風無論如何,也不許司徒文申迎娶過門,甚至為了門風,還將他掃地出門,斷絕了父子關係。

這樣一來,司徒文申以及那名妓,不免對他懷恨在心,整天的胡噘亂罵。

其實司徒風私下裡,倒是經常去看自已的孫子。

畢竟是自已血脈,也不忍漂泊在外。

想著等風聲平息,過上幾年,沒人再認識名妓是誰,就把他們一家接回來。

哪知司徒文申兩口子,對其恨之入骨,更是在幼童學語之時,就教其惡毒話語。

估計這張紙,也是在他們教唆下書寫的。

說完,司徒風自知顏面盡失,在朝堂再無威嚴可講,跪在地上後,請求辭官歸隱。

說實話,張盛聽完還挺同情的。

尤其當對方表示要辭官,他就更開心了。

當然了,雖然巴不得他趁早滾蛋,但面上的挽留話還是要說的。

畢竟還要娶他那天下最美的孫女兒,當不了太師,還得當太岳父不是?

“家家都有本難唸的經,太師也不用太過傷心,辭官的事兒,等上朝的時候再議吧。奎生,繼續!”

“遵旨。俏小郎是天下第一無恥之徒,徒有其表,敗絮其中,人人得而誅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