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簪子
穿越:朕玩的不是權術,是任性 倔強的螃蟹 加書籤 章節報錯
眼瞅著張盛皺眉撇嘴,一臉不樂意的樣子。
司徒風可給氣壞了。
當我想將寶貝孫女兒嫁你不成?!
那可是我的掌上明珠啊!
身在朝中多年,大小事歷經無數的司徒風,早已看透許多。
再加上他已位極人臣,升無可升,還真不需要送孫女入宮,以加強與皇室的關係紐帶。
“你孫女長的咋樣啊?”張盛問。
司徒風得意道:“天下最美。”
“呵,吹牛皮呢?”
張盛半點不信。
在他看來,把孫女兒送給自已當老婆,肯定是這老傢伙在憋的什麼壞屁!
司徒風忍無可忍,不悅道:“皇上,老臣絕無虛言。”
哦,這麼自信?
張盛突然對其孫女有了點興趣:“那明天你帶過來,讓朕好好瞧瞧。”
司徒風暗罵這哪裡是皇帝啊!
妥妥的登徒浪子!
“皇上,不用那麼麻煩。”太傅趙千呈開口道:“皇后的擬任選拔,皆是太后一手操辦,如今只欠個吉日大婚而已。”
什麼?!
是姓龍那娘們給挑的?!
張盛心中一沉。
不行不行!
不管是太后,還是這幫大臣,就沒一個讓朕省心的!
現在還聯合起來,給朕選了個皇后……
莫不是弄來的刺客吧!
想到這兒,他再次看了眼奏摺。
司徒……語珂?
好傢伙!
阿珂唄!
妥妥的刺客無疑了!
還是刀刀致命的那種!
保不定成婚當晚,就給朕來個死吻啥的!
這誰受得了?!
“就……沒有別的人選了?”
張盛的語氣,帶著滿滿的嫌棄。
司徒風眉頭大皺,心裡那叫一個不舒服。
就像自已家,精心培育的大白菜,被豬拱了之後,結果自已這個主人尚沒表態,反倒那頭豬發表起了不滿。
這誰受得了?!
趙千呈答道:“回皇上,原本吶,確實有兩個人選。一是司徒大人的長孫女,一是徐大人的千金。”
“趙大人不用說了。”徐庭若嘆道:“我那閨女沒有這個福分,不要再提。”
兩人間的對話,把張盛整的一頭霧水。
既然人選有兩個,作為當事人的朕,都沒有發話,為啥就定下了?
而且聽口氣,被比下去的一方,還挺認命!
究竟咋回事?!
張盛有心詢問,卻發覺現在的氣氛很不對勁。
司徒風這老頭明顯是被氣著了,一臉忿忿。
趙千呈、徐庭若自知失言,面露尷尬。
其餘官員則化身耳聾目瞎的殘疾之人,彷彿什麼也沒聽見,什麼也沒看見,個個腦袋扭來扭去,就好像這間書房頭回來一樣,非常好奇。
張盛明白,這個時候不可以再問下去。
因為古時女子極為重視名節。
與動不動就遭退婚的爽文不一樣,這種事,要是發生在她們身上,一般就只剩兩條路可走。
一是出家為尼,二就是在家族親朋逼迫下自縊而亡。
可不是開玩笑的。
還有就是,即便身為皇上,也不可隨意議論未出閣的女子。
這是對人家極大的不尊重。
“朕乏了,今日先這樣,你們都返家吧。”
“謝皇上。”
官員們叩拜離去。
很快,書房就只剩下張盛與奎生二人。
“你曉得,人選是如何定下的嗎?”張盛問。
奎生張張嘴,猶豫了下,還是沒說出來,只是建議道:“皇上,您或許可以去問問太后。”
問她?!
張盛心裡一萬個不情願。
對於一個處處給自已使絆子的人,躲都來不及,哪有上趕著去見面的?
可轉念一想,太后畢竟執掌後宮,往後時日還長,而且兩人歲數相差不大,想將對方熬死壓根不現實。
思來想去,張盛還是決定,去長信宮一趟。
從書房出來,尚未出長秋宮院門,就見小李子從外頭匆匆而至。
見到張盛,他喜形於色,跪拜起身後,立即眉飛色舞道:“皇上,您猜猜奴才,得到了什麼?”
“莫非是找到當年被割下的棒槌了?”
“皇上您就別拿奴才的憾事開玩笑了。”小李子伸出右手,遞來一根簪子。
張盛莫名其妙:“什麼意思?”
“皇上,您惦記的侍女南喬,託人送給奴才這根簪子。還讓奴才傳話,說對皇上您念念不忘,即便有太后從中阻隔,她也不懼怕。”
張盛接過簪子,在手裡把玩了會兒。
原本嘛,他對金銀玉石這類的高檔奢侈品,完全沒有研究。
更不知道什麼叫包漿,什麼叫寶光。
可自從穿越後,來自石成壁的記憶,卻將這部分知識缺陷給彌補上了。
他一眼就能看出來,這支簪子價值不菲。
不論是簪頭寶石的品相,還是花絲鑲嵌的工藝,都絕非出自尋常人手。
一介宮女,如何用得起這樣的簪子?
張盛心覺有異,當下不動聲色問:“你是如何見到她的?”
小李子自認幫皇上辦了件大事,說不定可以得到賞賜,自然是知無不言。
原來啊,他並沒有見到南喬。
而是遇到了長信宮的一名傳事太監。
那名太監入宮時間,與小李子差不多,當初都在一個大通鋪睡過覺。
對方將簪子交給小李子,並讓其傳話,表達了侍女南喬的相思之苦。
還說什麼,哪怕太后棒打鴛鴦,她也絕不後悔云云的肉麻話語。
張盛聽的暗暗心驚。
同時也生出一種無力感。
他太大意了!
怎麼就沒想到,除了太后與官員之外,這些在宮中行走的宮女、太監,也是不定時的炸彈!
宮女竟有一枚價值不菲的簪子……
長信宮的傳事太監,膽敢忤逆太后,偷偷給皇上牽線……
這要是換一個龍傲天的男主,估計就要敲擊手指,然後嘴角噙著七分冷笑,表示你們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但張盛並非龍傲天,而且也遠不覺得有趣。
相反,現在的他,遍體生寒。
這皇城內,果然沒一個省油的燈!
他該怎麼辦?
是將這兩人抓起來,嚴加審訊。
還是順水推舟,來一番交融痴纏?
這是理智與慾望的對抗。
在激烈交鋒中,出於惜命的本能,張盛最終決定,抽身事外。
“朕知道了。”
張盛將簪子收好,隨後告訴小李子擺駕長信宮。
……
潔白壽紙被展開,掛在書房中間。
所謂壽紙,是因此紙防腐防蟲,可存放多年不變色,故而得名。
龍凌嬌挽起衣袖,手持狼毫,揮灑潑墨。
她用筆的手法,與持劍的握姿差不多。
所繪山巒疊嶂,一片肅殺之意,筆鋒勁道,力透紙背。
身旁的侍女南喬,都瞧的有幾分痴迷。
忽聽門外有太監傳報:皇上駕到。
龍凌嬌手筆一頓,竟是在壽紙上,不慎甩飛幾點墨珠。
一幅輕舟過山圖,就此毀於一旦。
南喬聽見皇上來了,一雙眼亮晶晶的。
書房被推開。
張盛一腳邁入,看見龍凌嬌,既不抱拳,也不躬身,就直接來了句:“見過太后。”
龍凌嬌望著畫上的幾處墨點,同樣沒好氣回了句:“見過皇上。”
兩人幹動嘴皮子,完全沒有肢體動作。
小李子與南喬當然不能如此。
當下一個跪地叩拜,一個屈膝萬福。
張盛抬腳踢了下小李子的屁股:“你出去,朕有事與太后商議。”
隨後又看向南喬。
後者激動與之對視,雙眸放電。
但張盛不為所動:“你也出去。”
南喬難掩失望,一步三回頭,楚楚可憐的眼神,盯的張盛渾身不自在。
門被關上。
龍凌嬌沒好氣轉身問:“你找本後作甚?”
張盛毫無修養的,拉出一把椅子,坐上去大腿翹在二腿上,邊晃邊悠悠道:“西北玄天一片雲,烏鴉落入鳳凰群,滿屋俱是英雄漢,不知誰是君來誰是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