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大奸大惡
穿越:朕玩的不是權術,是任性 倔強的螃蟹 加書籤 章節報錯
“為什麼不早說?!”
小李子的建議,讓張盛相當激動。
不過高興之餘,卻覺得對方建議的有點晚,浪費了自已的時間!
“奴才也是剛剛想到……”小李子辯駁一句。
“算了算了,先給你記上,回頭要是犯了事,再一起清算!”
什麼人性吶!
給你出主意,不賞也就罷了,怎麼還換來句威脅?
現在的小李子,真是半點摸不著張盛的脾性。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伴君如伴虎?
小李子還清晰記得,這句話,是幫自已淨身的隔壁阿爺說的。
大隆國沒有淨身房,也不提供這項服務。
有想當太監的男子,只能自行了根,然後前往皇城報到。
趕上兵荒馬亂的年月,去報到當太監的隊伍,能排出幾百米。
隔壁那位阿爺,就非常不走運。
當年自斷祖孫根後,沒排上名次,只能含恨返家。
小李子家兄弟姐妹眾多,吃飯也吃不上,所以不到六歲的他,把心一橫,便找到了隔壁阿爺。
“當太監,其實很簡單,別把自已當人就行了。”
“但你要記住,伴君如伴虎。”
當初小李子不明白什麼意思,便追問對方,難不成皇上與老虎一樣會吃人?
阿爺沒有回答。
實際他也不知道。
畢竟當年錯過了,沒能一展報負,自然無法求證這話深意。
到如今,已入宮十多個歲月,且有幸陪伴皇帝的小李子,終於有點理解這句話的含義。
……
有了主意的張盛,急匆匆出了寢殿,馬不停蹄直奔書房。
這個點,官員們剛剛吃完飯,大多在午睡。
張盛不管那些,來到書房就讓傳事太監把眾人叫過來。
沒一會兒,睡眼惺忪的司徒風、趙千呈,便領著一眾內閣成員,全部進入書房。
書案上,仍是亂糟糟的模樣。
見張盛一臉精神的坐在桌後,說實話,這幫老臣還挺欣慰的。
雖說皇上今日一上午,只批閱了一本奏摺。
但架不住他年輕啊!
不用午休便上工了,單是這勤勉就……
還沒等大臣們在心裡誇讚完,張盛嘭的拍下桌子,接著就質問起來:“虧你們自認朝廷的中流砥柱,怎麼馬虎到這個地步?!是不是朕不提醒,你們就忘記了一件大事?!”
此話一出,原本還有幾分睡意的官員們,霎時驚醒。
難不成昨天登基大典,出了紕漏?
不能啊……
除了沒呈上傳國玉璽外,別的都按流程走完了。
皇上這是為的哪件事?
官員們面面相覷。
別人不說話,身為太師的司徒風,卻不能打馬虎眼,當即躬身道:“昨日登基大典,皆循祖例進行,老臣與太傅趙大人、典客陶大人皆確認無誤。”
“呵,你意思是,朕在故意找茬嘍?”
“臣不敢,臣愚鈍,還請皇上示下。”
“不服是吧!好!朕問你,朕的皇后人選,你們擬定了嗎?!”
說完,張盛那叫一個得意!
總算找到你們這幫老傢伙的把柄了!
小李子告訴他,按祖例,登基後首要一件事,就是確定皇后人選,並擇良辰吉日完婚。
此乃大事,絕不可拖延。
所以張盛現在可以說是心花怒放。
老祖宗簡直就是在照顧朕!
是不是當年定下規矩的時候,就想到了朕今日的遭遇?
太后不是不讓朕睡宮女嗎?
那朕睡自個兒的皇后,你總不能攔著吧!
還有你們這幫老傢伙,拽的跟二五八萬似的,還在登基的第一天,就來個下馬威!
呵,真當朕是好欺負的?!
如今一石二鳥,既讓太后拿朕沒有法子,也能順帶敲打你們,簡直不要太爽!
得意的張盛,不免飄飄然起來,撇著大嘴道:“朕這艘駛往新時代的大船,可不需要愛忘事的船員,要麼自行下去,要麼,朕把他踢下去!”
換到現在的話說就是:今天工作不努力,明天努力找工作。
身為社畜的張盛,這話都聽的快長耳繭了。
如今第一次換個說法用出來,甭提多痛快!
“皇上,這事兒臣等並未忘記。”司徒風古波不驚的回答。
身旁趙千呈,以及其餘官員,情緒也同樣穩定。
“還敢嘴硬?!”張盛惱道:“朕可不記得昨日,你提過皇后的事兒!你可不要說,是朕忘記了!”
“臣當時是要啟奏的,但皇上沒有選擇臣。臣沒有辦法,只能在今日一早,把此事奏於皇上。”
噝……
不知為什麼,張盛突覺不妙。
他下意識望向亂糟糟,幾十本奏摺混雜的桌案,冷汗瞬間從額頭滲了出來。
“呃,那個,難不成……今日一早是指……”
太傅趙千呈躬身答道:“皇上果真機敏睿智,一猜就透。”
“胡、胡鬧嘛不是!”張盛氣壞了:“事關朕的皇后人選,如此大事,為何不率先呈報?!”
立在桌旁,腦袋上還纏紗布的奎生,悄聲說道:“皇上容稟,奴才確實是,將那本奏摺放在第一個,且是單獨一摞。”
張盛一愣。
其實早上的時候,他還真注意到,自已座位正前方,也就是桌案的中間位置,有非常醒目的單獨一本奏摺。
只不過當時的想法是,你們既然這樣安排,那朕就偏不叫你們如願。
故此,才有了一碗水端平,故意與他們抬槓的念頭……
現在看來,這石頭是砸自已腳上了!
張盛臉色鐵青,青中似乎還微微泛紅。
“啊,朕想起來了。”張盛決定給自已個臺階下:“是朕有所疏忽,畢竟朕日理萬機,恨不能一個人分兩個人使……那個奎生,還不趕緊過來把奏摺找出來!”
“是。”
奎生答應聲便要靠近。
誰知司徒風突然叫道:“皇上,不可!”
“為什麼?”張盛不解。
司徒風微微一笑,言道:“皇上,您怎麼忘記,要一碗水端平呢?還有您關於公平的座右銘,臣也是敬佩的很吶!”
“……”
後方內閣官員們,拼命將腦袋低下去。
張盛用屁股去想,也知道這幫人是在憋笑。
你說你這個太師,怎麼就不理解通情達理的含義呢?
在這個節骨眼,裝聾作啞不會嗎?!
難道不曉得,此時放朕一馬,日後朕說不定就饒你一命?
“唉,立後之事,甚為重大,當優先……”
張盛的話還沒說完。
趙千呈一步踏出,滿臉嚴肅:“皇上,家國之事,何來輕重緩急一說?”
你夠了!
能不能閉嘴?!
少說兩句又不會死!
拿朕的話來擠兌朕,有你們這樣的嗎?!
朕上午胡扯的時候,哪料到朕的幸福也夾在裡面?!
張盛臊的滿臉通紅。
但在這件事上,還真沒法利用皇上的身份胡攪蠻纏。
畢竟大話,就是他說的,如何挑選奏摺,也是他定的。
朝令夕改,為君所忌。
更何況還不到一天……
自已說出的話,自已要是不遵守,如何能讓別人服氣?
張盛明白這個道理。
所以望著眼前堆積混亂的奏摺,他只能打掉牙往肚子裡咽。
行吧。
朕挑的路,朕哪怕跪著,也走完它!
內閣官員中,已經有憋不出的,吭哧吭哧,從嘴角漏氣。
張盛也不敢指責那人,裝作沒聽見的樣子,就要用手去翻奏摺。
“皇上!”司徒風立即言道:“為彰顯公平,還請皇上高抬龍目。”
“朕脖子疼!朕抬不起頭!”張盛惡狠狠瞪他。
“臣願意幫忙!”趙千呈從懷中掏出個白帕子,“臣可以幫助皇上,把眼睛蒙上。”
你們有完沒完?!
朕算是發現了,滿朝文武,唯你倆是大奸大惡之輩!
誰知張盛還沒在心裡罵完,後面那幫內閣成員,竟開始踴躍自薦,紛紛要過來幫皇上把眼睛蒙上。
“趙大人您年紀大了,還是讓下官來吧!”
“唉,高大人行伍出身,手上全是老繭,過於粗糙,還是讓某來吧!”
“臣願意幫助皇上!”
“讓臣來,臣家中是剃頭的,祖上傳下的敷毛巾手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