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界戒律廳

在人界,距離神人結盟大典過去已有兩年,神界在去年之時便已選出七位德高望重的仙師,並且分別進入人界七城所設的書院當中任值院長,而神界與人界之間的故事也剛剛展開。

數本厚重的卷宗以及奏摺正一波又一波地送進戒律聖殿內,此時的律面對著堆積如山的書卷只覺得頭昏腦漲,自己急需要一個外出休息的假期。

就在律正破口大罵之際,腦海中閃過一絲異樣,律疑惑地嘀咕道:“為何我同戒律聖印的聯絡中斷了,我竟無法感知到殿下身上聖印的位置,莫非是殿下出了什麼問題,不行,我得去看看,以防萬一。”

就在律剛站起準備離開之時,一位年長的男子走了進來,剛好同準備要外出的律在拐彎處來了個正面相撞。

那名年長的男子在看到自己誤傷的竟然是自己主上時,臉上滿是擔憂抱歉地說道:“小的知錯,衝撞了主上,還請主上責罰”。

律揉了揉他那還有著陣痛的俊臉,奇怪的是上面竟然看不出任何的情緒變化。

看到面無表情地律,男子瞬間都要嚇破膽了似的,連忙道歉:“主上,今天是小的出門沒帶眼睛,我上有老下有小,您可別把我打進墮神廳啊,他們還需要我的照顧”。

律一臉無語地說道:“我何時說要罰你了,你既然沒什麼事就趕緊去忙你的吧,這段時間來大傢伙都辛苦得很,難免會心神疲憊,集中不了注意力的時候,我還有要事先走了”,說完律便繞過男子身旁,並徑直地走了過去。

一陣銀白色光芒閃過,並於一處殿宇之前停了下來,待銀白色光芒消散之後,這才露出光團內到來者的模樣。

律輕輕一揮手,殿宇上所附著的結界瞬間解除,隨後律便急急忙忙地朝著屋內走了進去。

待律來到一張床榻身邊之時,只看見床榻上那躺著的閔夜元神竟然開始躁動起來,似乎想要突破律在其外面所設下的禁制。

在看到元神如此躁動之時,律的雙眼立刻亮了起來,並露出了久違的笑容,隨後開心地說道:“聖印消失,看來是殿下的歷劫結束了,元神這是感應到了殿下的仙體,這才有如此強烈的反應”。

律隨即將神力凝聚於手中,並向著外邊的天上發出一道銀白色的光芒。

而銀白色的光芒在抵達天穹之後,便以極快的速度向生命聖殿衝了過去,沒過多久,生命之神便在銀白色光芒的告知下,趕來到了戒律廳內。

生命之神在看到閔夜的元神如此躁動之時,也是第一時間便猜到是閔夜歷劫結束了。

律說道:“殿下已經歷劫結束,我現在就去人界將他的仙體帶回來,在我回來之前,你先幫我在這裡穩固好元神外的結界,這最後關頭,可別出現什麼差池了”,在同生命交代完畢之後,律便化作流光全力趕往人界尋找閔夜的仙體。

人界帝京

在神界生命之神的帶領下,人界已經恢復了往日盛景的五成,街道上的人流量雖然沒有了之前這麼高,但是作為京城,慕名而來之人還是絡繹不絕,所以街道上還是看起來這麼熱鬧。

律在京城的一座高樓之上穩穩降落,並以他那銳利的目光巡視著這熱鬧非凡的帝京城。

律低語道:“聖印最後感知到的位置雖然並不在京城之中,但是那個方向是在來京城的路上,想必應該是在生命的最後時光想趕回來,卻沒有來得及,在來京的路上逝去,這偌大的帝京城沒有聖印的定位,找起來還真不容易。

就在律沉思著去哪裡尋找閔夜的仙體之時,遠處傳來一位女子的聲音,這聲音對律來說已經是極為熟悉,不用看便知道此人正是落雅。

落雅一個閃身來到了律的身旁,並詢問道:“律神王日理萬機,今日怎麼難得有空來我人界做客了?”

律面無表情地說道:“你來的正好,我們家小殿下歷劫就在前不久歷劫結束了,我收到訊息後便從神界趕了過來,只不過這偌大的帝京,找一個小小的仙體還當真不容易”。

落雅說道:“是,我也是在方才才接到林公子,哦不對,閔夜殿下去世的訊息,現在屍體正陳放在林府內,神王可要去將其帶回?”

律有些憤怒地說道:“殿下的仙體何其尊貴,你若是再不注意說話的分寸,我不介意給你上堂課”。

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的落雅也是連忙道歉,之前便聽聞律很護著閔夜,就像傳聞中人界的護犢子一樣,不許任何人對閔夜不敬。

落雅在表示歉意之後,便在前面主動給律帶起了路。

在落雅的帶路下,二人很快便來到了林府內,此時的林府內空無一人,負責守衛的護衛也只是站在府外不得踏入半步。

二人來到了林北卿生前所住的屋內,只見剛推開門一陣冰冷刺骨的寒風便從裡面衝了出來,二人踏入房內後,便看見林北卿躺在一張由極寒之冰打造而成的寒玉床之上。

律走到林北卿身邊,在看到林北卿臉色十分蒼白之時,心中也滿是心痛,隨即便抬起手給林北卿做了一次全面的檢查,但是檢查結果卻很讓律震驚不已。

律疑惑地說道:“為何殿下仙體的雙眼竟無法看見任何東西,似乎是被某種術法灼傷傷到,聖女這是怎麼回事?”說完,律便一臉憤怒地轉頭望向身後的落雅,那氣洶洶的氣勢就像隨時便會動起手一樣。

落雅一時間竟百口莫辯,早於兩年前林北卿便已失明,但是自己因為忙於結盟一事而導致後面竟忘了,就沒有在兩年前告知於律。

落雅慌張地說道:“是我的錯,我沒有第一時間告訴你,殿下的雙眼其實早就在兩年前便失了明,但是神人結盟其中細節繁多,我實在忙得給忘了,但殿下雙眼上的傷真的和我沒有任何關係,我只依稀記得在那夜戰亂之後,殿下醒來後便失明瞭”。

律半信半疑地說道:“你確定是在那夜戰亂醒來之後便失了明?那本尊姑且就暫時相信你一次,魔界傷我帝子之仇不共戴天,還有悅嫣上神之事,我會一一向他們討回來,但若是在這之後我查出同人界有任何關聯,本尊也定會為殿下討回公道,所以你最好別動小心思”。

在一番警告之後律便準備打算離開,但是腦海中卻又突然想到了一件事,隨即停下了準備離開的傳送法術,並向落雅問道:“聖女,我若是得到的訊息不錯,這帝京的林海書院便是你們帝京的授法點吧?”

落雅強顏歡笑地說道:“是的,林海書院是我們帝京當中唯一一個授法點,神界指派了奈河仙師當任此授法點的副院長,而正院長名單你們神界似乎並沒有下派”。

律抬起手,並在手中化出一本小冊子,隨後律便將小冊子朝著落雅的方向丟了過去,在落雅接到律丟過來的小冊子的同一時刻,律一個抬手便帶著林北卿離開了林府內。

而在律離開了之後,一臉疑惑地落雅將那做工精緻的小冊子打了開,冊子上寫的字並不多,但是最後一行字卻緊緊地將落雅的注意力給吸引住,只見上面寫著,特命神界戰神任林海書院院長,一切事務由其全權定奪。

這冊子上寫的戰神,不就是殿下閔夜嗎,雖然有些不可思議,但是仔細想想後卻又好像情理之中,眾所周知林海書院最開始的建設者便是林北卿,而後來,林海書院的擴張與改善資金也全都出自於林家的家產。

此外,在律的心中雖然並不是特別的喜歡人界,但是帝京在人界諸城中的地位最高,現在林海書院又是一個人人嚮往之地,若是奪下帝京書院院長之位,便也意味著在帝京有著極高的地位,律讓閔夜任林海書院院長的用意,便是想讓他早日能夠讓人界知曉他的名聲,好在其日後的繼任天帝之途中,起到推波助瀾的作用。

為了閔夜,律也是一番煞費苦心,落雅將冊子收好之後,便叫來幾位壯漢,命他們將林北卿屋內所陳放的寒玉床搬離。

神界戒律廳

一道耀眼的銀白色光芒掠過戒律廳上空,直達閔夜元神所在的殿宇之外。

在感知到律回來的生命,也是一臉激動地跑出了屋內,只看到律抱著林北卿正緩緩地走過來。

生命剛看到林北卿地第一眼,便立馬察覺到了不對勁,疑惑地向律問道:“怎麼回事,殿下的仙體怎麼受傷了?莫不是魔界所傷”。

律無奈地說道:“落雅說兩年前的戰亂後,殿下便已失明,是不是魔界所做,現在已經沒那麼重要了,現在當務之急是想法子恢復他的雙目。”

生命將律叫停了下來,並開始給林北卿做了一次全面的檢查後,臉色難看地說道:“此傷似乎是被某種極為熾烈的法術所傷,我方才檢查中,感知到了殿下雙眼中殘餘的靈力,那股力量極為純淨,甚至比你的聖光還有極致不少,應當不是魔族所致”。

律震驚地說道:“超越聖光的極致?這不可能,我的聖光本源本就已經是精緻之光中的極致,再超越我的話,豈不是隻有神聖級別了,可是,算了先不說這個了,你可有何辦法修復他的雙眼,畢竟,若是看不見的話,還是挺不方便的”。

生命皺緊眉頭並沉思起來,數久後才說道:“方法有是有,但是不能徹底恢復,只能說盡可能,被這純度的靈力所傷,想要徹底恢復是幾乎不可能的,就算有也得查閱一下古書籍才知道”。

律聽了之後,便笑著說道:“那既然如此,就趕緊療傷吧,這療傷時間需要多久?”

生命之神說道:“你現在將他帶到生命聖殿內,我以生命之泉輔佐我的生命之花,不用一個時辰便能將其雙眼治癒”。

爭分奪秒的二人,一個抱著林北卿,一個控制著閔夜的元神向著生命聖殿的方向趕了過去。

神界生命聖殿

律將林北卿緩緩地放躺在碧葉蓮花之上,隨後生命便開始釋放出強大的神力,只見那強大的生命神力瞬間打入生命之泉之中。

在生命神力的吸引之下,幾道生命之泉水柱緩緩升起,並圍繞在林北卿周身緩緩形成了一個晶瑩剔透的大水珠,並將林北卿整個身體包裹在其中。

在泉水完全將林北卿包裹之後,生命雙手開始施法結印,一朵粉白色的生命之花緩緩出現在她的身前。

緊接著就看見生命之神將神力注入生命之花當中,生命之花在吸收了生命神力之後,立刻綻放出強烈的碧綠色光芒,一個巨大的生命之花虛影瞬間展開,將三人籠罩起來。

生命極其專注地說道:“律,快將元神釋放出來,趁著現在生命力達到頂峰值,將元神和身軀合一實乃最佳良機。”

律在聽到了生命的話之後,立馬施法將元神之外的禁制解除,而感應到了身體召喚感應的元神,立馬向著身體的方向衝了過去。

為了防止避免出現融合期間出現任何差池,只見生命用神力凝聚出一道碧綠色的生命花橋,在元神行進的道路上為其溫潤。

在生命之神的全程施法下,很快元神便順利的抵達了林北卿的身體之旁。

就在即將融合之際,竟出現了意外,林北卿的身體乃凡胎肉體,並無仙根靈脈,根本無法承載閔夜那強橫的極致鳳凰火。

無法融合的元神在多次嘗試都未果之後,竟有些焦躁起來,而在一旁目睹全程的律,也開始不安,焦急地想起應對措施。

眼看復活閔夜就差一步之遙,現在卻忽略掉了最重要的一點,重塑靈脈,打通仙根,凝聚神髓,對二位神王來說並不是一件難事,只是林北卿的身體此前便已出現缺陷,再加上林北卿已經死去,沒有自主意識,身體很有可能會在重塑靈脈過程中爆裂而開。

生命看到律猶豫不決,便焦急地說道:“沒時間了,元神已被喚醒,若是今日無法融合,那麼元神便會有消散的可能,重塑靈脈固然風險極高,但是若再這麼憂鬱下去,殿下可就再也無法重生了。”

在經過了一番思想鬥爭後的律,也終於是下定決心,銀白色的光芒瞬間綻放,只見在律的控制下,銀白色的光芒很快便穿過生命之泉的屏障,滲透進了林北卿的身體之中。

融合過程已經來到了關鍵時期,若是出現任何差池,這一切的努力很可能就會功虧一簣。

好在林北卿吉人自有天象,兩大神王強大無比的神力硬是將林北卿保護得嚴嚴實實,林北卿體內的仙根也是有驚無險被律注入進來的神力打通。

仙脈打通,神髓重鑄成功之後,融合過程總算是迴歸到了原來的步伐,閔夜的元神開始化作一條條纖細的神絲進入林北卿的體內。

從融合開始到元神徹底融入林北卿的體內,此過程花費了整整3個時辰的時間。

在元神和身體完美融合之後,林北卿的周身開始泛出淡淡的紅色光芒,隨著時間的流逝,那紅色光芒也是愈發明亮。

看著閔夜的神力正在恢復,二位神王也終於是長舒一口氣,融合過程已經結束,現在就是適配階段了,這過程也用不上二神的神力了,生命之神結束神力釋放之後,又用神力劃出一個巨大的碧綠色花狀護罩,用來溫養林北卿的身體和元神。

融合過程中,生命消耗了巨大的神力,整個人看過去都明顯的虛弱不少。

律走上前關心道:“元神身體融合,你也是神力消耗巨大,去休息一下吧,這裡由我來照看就好了。”

生命面帶微笑地搖了搖頭,並說道:“無妨,我就在這裡休息一會就好了,雖然元神和身體已經完全融合,但是我擔心還會出現什麼變數,以防萬一我還是留下來比較好。”

無奈的律也沒有再多說什麼,於是二人便在一旁坐了下來,守候著閔夜的甦醒。

等待過程極為百般無趣,生命為了緩解無趣的氛圍,便向律打趣道:我的大神王日理萬機,平日去找你都看到你忙得很,可這倒是花在殿下身上的時間潑多。”

律說道:“殿下的安危關係神仙二界,他是仙界天帝儲君,他若是出了什麼事,我不好同仙界交代,所以即便是神界煩心事諸多,但殿下之事還是排在首位的,畢竟其他事都有轉圜之地,但殿下死了就沒有第二個了。”

生命說道:“可在我看來,似乎卻沒有這麼簡單,你在神界處處袒護殿下,不曾讓他有過任何的困擾,甚至連這帝京林海書院的院長都欽定他的名字,這又是為何,這殿下雖是天后所出,但你別忘了,他還有個兄長,這儲君之位天帝也尚未公於天下,你就不怕你這一切努力到最後,只會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律說道:“這世上本就沒有任何定論,萬事皆有可能,今日這戒律神位是我的,明日說不定就易主了,這閔夜殿下雖確無儲君之實,但據我所知,這仙界大殿下旭康常年在軍隊中統領大軍,威望頗高,眾人皆知他是最有可能成為天帝之人,但我倒是不這麼認為。”

生命疑惑地說道:“統領仙界大軍,在軍中極具威望,這你怎麼說他不一定會是這儲君人選呢。”

律奸詐地笑了笑,並說道:“那又如何,可別忘了神魔大戰的大功臣是誰,閔夜年紀不過百餘就已經繼任戰神之位,其功勳總是比要旭康高出一大截,單憑這一點你又敢確信這儲君非他莫屬了,更何況我還知曉旭康為何請纓率兵之責。”

生命說道:“確實如你所說,這戰神好歹也是二十一位司職神之一,有調動神兵之能,再加上神魔大戰的功績,這儲君之位還真不一定是那旭康的,可你卻又說你知曉旭康率兵的目的,這率兵不就是為了給自己立住威名,好證明自己的能力嗎?”

律笑了笑,並說道:“唉,你果然還是適合呆在這安靜美好的生命之林內,做你的生命神王,我調查過了,旭康之所以請纓統領仙兵,他並不是為了他自己,而是為了閔夜,他的弟弟。”

生命一臉驚訝地表示不可置信,疑惑地問道:“你怎麼知道?還有什麼叫我就適合在這裡了,你這個老狐狸,一天天的,腦子裡全是些什麼歪門邪道,難怪單身這麼久,哪家女孩子看得上你這種城府極深的狗男人。”

被生命這麼一說,律瞬間語塞,有些惱怒地說道:“不是,不帶你這麼損朋友的哈,我怎麼就是老狐狸了,這叫多留個心眼,幼稚鬼。”

生命一聽,立馬站起身給律重重地踹了一腳,兵憤怒地說道:“死狐狸,看我今天不抽死你,把你這嘴打直了。”

律看到生命動了氣,立馬認錯,並裝可憐地說道:“婉兮姐姐,你別生氣了,我該死,我說錯話了,你能不能不抽我。”

生命彎下腰揪起律的領口,並將臉貼上前兇狠地說道:“下不為例,我既然能活死人肉白骨,那麼讓你變成一具無名的荒郊野屍。”

律害怕艱難地將口水嚥了下去,並苦笑著說道:“婉兮姐姐你放心,沒有下次了,沒有下次了。”

在得到律的懇誠道歉之後,生命也是消了氣,將那已經被抓得變形了的衣服領口送了開,隨後生命便坐回到了律的身旁。

而心有餘悸的律則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整理著衣服,看著在一旁生著悶氣的生命,律也是瞬間手足無措,氣氛中滿是尷尬。

過了許久,律這才謹慎地說道:“這旭康之所以統兵,是因為他的目的從始至終都是為了閔夜能夠繼任天帝,閔夜已經有能力統領神界大軍,而仙界大軍則在旭康手中,旭康的本意便是待閔夜羽翼豐滿之後,便將已經管理妥當的兵權交予閔夜,替他掃清前路的障礙,最後功成身退。”

在聽到八卦後的生命,雙眼立刻亮了起來,並驚訝地說道:“你是說,他是為了閔夜才去的軍營當中?你是如何得知旭康此舉的真實用意?”

律自嘲道:“畢竟也這個老狐狸,手底下控制的是一整個神界的訊息情報,這哪個人身上幾根毛,我這不隨隨便便一查就知道了的嗎?再說了,這旭康據我瞭解,是一個名副其實的寵弟狂魔,什麼好的都塞給閔夜,這我實在想象不到旭康會有奪儲的想法。”

生命恍然大悟地說道:“所以,你才這麼肯定這仙界儲君之位,肯定不是旭康,而是閔夜?”

律笑著說道:“也不能就這麼肯定的說,這儲君之位就一定是閔夜殿下的,只是這機率終究還是大一些,對吧?”

就在而且交談期間,身處於碧綠護罩內竟傳出了異樣,那原本碧綠色的護罩開始緩緩的由內至外地變成金紅色,從外面看就像是裡面有隻即將破殼而出的火鳳凰,正在蓄力衝破護罩。

隨著護罩內的神力愈發強盛,那原本碧綠色的護罩竟徹底地變成了金紅色,而護罩的表面也開始陣陣顯露出裂縫。

眼看護罩表面的裂縫愈發明顯,卻又突然安靜了下來,恢復了平靜,就在二神正疑惑著怎麼回事之事,護罩瞬間被由內至外的神力衝破,一道金紅色的光芒直衝天穹,在沒有了護罩束縛下的神力,瞬間向四周炸裂開來。

在閔夜的火元素神力的衝擊下,周圍的溫度瞬間抬高,閔夜腳下的生命之泉竟開始沸騰起來。

眼看閔夜神力大放就要將這林子燒了,生命便想著用神力壓制,就在這時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發生了,就在生命剛準備動手之時,煙障之中的閔夜緩緩抬起頭,二人的視線正好對在了一起,可是生命卻看到閔夜的雙眼之中散發出淡淡的金色光芒,甚至雙眼之中竟是豎瞳。

強大的威壓瞬間鋪天蓋地的向著二神衝來,眼看威壓將至,閔夜整個人竟開始抽搐起來,雙眼又變回了正常的模樣,而那威壓在這之後,竟直接消散。

原地愣住的生命和律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率先反應過來的律雙眼再次放大,立馬慌亂地將愣在原地的生命轉過身去,並說道:“殿下沒穿衣服,你別看。”

同樣愣在原地的還有閔夜,閔夜不可置信地抬起雙手,林北卿的記憶和閔夜的記憶此時正在大腦中激烈地碰撞著。

律將自己的外袍脫了下來,並一個閃現來到了閔夜的身邊,緊接著便將自己的外袍給閔夜罩了起來。

閔夜看著眼前這個極為熟悉的戒律之神,眼中卻滿是不可置信,嘀咕道:“我竟然還活著,我竟然還活著,我沒有死,可我究竟是誰,我是誰。”

站在一旁地律溫柔地說道:“歡迎回來,小殿下,我等你多時了。”

閔夜一臉迷茫地看著律,質疑地說道:“殿下?那林北卿又是誰,閔夜又是誰,悅嫣,阿離,這一切都像是如夢泡影一般,可為何卻又如此真實。”

律將閔夜拉過來並緊緊抱住,溫柔地說道:“殿下剛醒過來,想必不解之事還有很多,下神這就帶殿下回去休養”,說完律便帶著閔夜消失在了生命之泉上方。

而在二人離去之後,生命這才緩緩轉過身,看著這一片狼藉的周圍,竟不知是該先生氣還是悲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