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界戒律廳
律帶著閔夜在神界上空飛快地疾馳,沒過多久,律便將閔夜帶來了戒律廳大門外。
來往的眾神和仙君在看到二人後,都紛紛上前帶著敬意向其問候。
閔夜看著這熟悉的大門竟感覺異常的熟悉,可是卻又感覺是那麼地陌生,已經分不清哪處是現實,哪處是虛幻。
律轉頭看向眼神迷茫的閔夜,溫柔地說道:“殿下,可有想起這裡是哪裡?”
閔夜一臉痴呆地望向律,並疑惑地問道:“好像是戒律廳,可又好像我沒有見過。”
律說道:“跟我進去看看”,說完便拉著閔夜走進了戒律廳內。
就在閔夜剛踏入戒律廳之時,腦海中那凌亂的記憶就像是鋪天蓋地的巨浪翻湧起來,而閔夜也因此開始產生劇烈的頭痛,身體內的神力也開始紊亂起來,若是閔夜此時失控,很有可能會導致體內的鳳凰火噴湧而出。
隨著腦海中的記憶凌亂加劇,閔夜周身已經開始泛出淡淡的紅色光芒,周圍的溫度也在急劇上升,眼看事情愈來愈不對勁的律,立馬運轉神力將閔夜釋放而出的鳳凰火熄滅,但竟沒想到閔夜釋放出的鳳凰火相比於之前竟更加純粹,這一點也不禁讓律感到頗為一驚。
但是就算閔夜的火焰純度再高,自身的修為也終究只是一位上仙巔峰,怎麼可能會是律的對手,只見律將手輕輕地搭在閔夜身上之後,閔夜身上的鳳凰火直接被打散,而那體內紊亂的神力也立馬震驚了下來。
滿腦子不可思議的閔夜一臉疑惑地看著自己的雙手,似乎不敢相信這發生的一切。
律用目光環視了一下週圍,發現周圍所有人都被剛才的意外給吸引了注意力,都停下了手中正忙碌著的工作,紛紛望過二人這邊來。
律憤怒地說道:“看什麼看,現在什麼時候了,該做什麼不知道是嗎,你們的活都忙完了是嗎,這麼輕鬆,剛才停下來的人,每個人給我抄三千便神界律法,三天之內交給我,否則革去神職”,在一番訓斥之後,律便一個抬手,就將閔夜帶離了大殿內。
一個瞬息的時間,二人便來到了律的屋內,律讓閔夜先坐下來好好聽自己給他解釋這其中緣由。
律看著呆呆地閔夜,隨後溫和地說道:“我接下來說什麼,你都只需要負責聽就好,你真實的名字叫閔夜,仙界天帝之子,萬人敬仰的戰神,你因神魔大戰動用神器,強行突破神力上限,導致受到了很嚴重的反噬,生命垂危,情況十分危急。”
“而後得知梧桐林內有著你們鳳凰一族涅槃的記載,於是我便同生命一同向你施展離身咒,元神保留了你全部實力和記憶,溫養於神界,而因為你的體內經脈都已經斷裂,再無重生的可能,只好將你的肉身放入人界重新鑄造。”
“你在人間的身份是林府嫡子林北卿,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京城第一公子,而後不幸遇到魔界歹人追殺,導致人皇結界破裂,你的命數也在那時發生改變,康健的身體開始出現病根,而你的生命也在一場大雪之中走到了終點,在你逝去後,我同生命將你的元神同身體合一,這才有瞭如今的你,你既是戰神閔夜,也是人間林家公子林北卿”。
在聽完律的一番闡述之後,閔夜腦海中原本那凌亂的記憶開始還原,而坐在一旁的律也不再吱聲,而是在一旁默默地等著閔夜將凌亂的記憶徹底梳理完畢。
閔夜半信半疑地說道:“我是戰神閔夜,仙界的殿下,我也是人界林北卿,悅嫣和曲厭離,不,不對,神王大人,可否告訴我,悅嫣在哪裡,阿離在哪裡”。
看著情緒激動地林北卿,律擔心他會為了悅嫣和曲厭離而向魔界尋仇,於是便只好撒謊道:“悅嫣她正在你的鳳棲殿內閉關療傷,曲厭離,這個,她其實也是悅嫣的化身,你在人間看到她死了,但其實她還活著,但是得等下一次輪迴”。
對此解釋,閔夜的心中滿是懷疑,根本不相信輪迴一說,若是悅嫣真的在閉關,曲厭離又怎麼會出現在人界,曲厭離的死亡必然會影響到悅嫣的本體“。
隨後閔夜情緒激動地說道:“我不信,你說的是假的,悅嫣已經不在了,阿離也不在了,都是魔界的錯,都是魔界,我現在就去找他們報仇”,說完便氣勢洶洶地準備前往魔界找南王報仇。
眼看閔夜的神智已被複仇的慾望佔據,律不管再怎麼勸說都是於事無補,萬般無奈之下的律只好用神力將整個房間包裹封閉,讓閔夜無法出去。
律焦急地說道:“殿下,你冷靜點,你現在去魔界復仇完全就是徒勞,你孤身一人如何對抗魔界百萬大兵,如何對抗三王,如何對抗魔尊,你此去無異於送死,悅嫣獻出生命就是為了保護你,讓你活下來,你如今這麼莽撞,對得起她的一番付出嗎?”
可因被複仇慾念佔據心神的閔夜,已經完全失去了理智,轉過身對著律怒吼道:“放我出去,不然我今天就算是死,也會衝出去”。
律說道:“你先冷靜下來好嗎,我們一起商量復仇之事,我保證會讓魔界血債血償,你不要衝動,你剛復生,情緒不易焦躁”。
可誰知,閔夜完全沒聽進任何一點律勸說,反手就是丟出幾團火球向律砸過去,但由於二人的修為實力差距甚遠,閔夜的攻擊還沒有抵達律的身前,便被律的護身神力衝散,眼看一次不行的閔夜,又接連向律發起了數次進攻,但都是意料之中的被律輕而易舉地破解。
眼看無法讓閔夜主動停下來,擔心閔夜的身體承受不住這神力的湧動,只好迫不得已用神力化成數根鐵鏈緊緊地將閔夜封鎖住。
而被封鎖後的閔夜,情緒也是更加的憤怒,破口大罵道:“律,你給老子放出來,有本事堂堂正正打一場,我打死你個小兔崽子”。
被閔夜一頓嘴炮輸出後的律,並未受到其任何影響,只是將鐵鏈越收越緊,到後來,險些將閔夜勒斷氣,但律還是很有分寸的將鐵鏈的鬆緊程度牢牢把控,讓閔夜難受的同時,又不會傷害到他。
律說道:“你這些話,倒是很像林北卿才能說出來的,既然你冷靜不下來,就在我的神律枷鎖中冷靜冷靜,說不定過了幾個時辰之後,你就會願意聽我說幾句了”,大功告成後的律,輕鬆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塵,並舒暢地找了個凳子坐了下來。
而被縛束之後的閔夜也並沒有打算坐以待斃,而是開始瘋狂地凝聚神力,試圖衝破律的控制,坐在一旁的律默不作聲地看著閔夜做的徒勞無功,為了能夠讓閔夜快些冷靜下來,律便用右手打了個響指,只見鐵鏈上的銀色光芒驟亮,而隨後閔夜體內的神力竟直接被封印起來。
沒有了神力的閔夜,就算再怎麼努力,都依舊無法衝破封鎖,只好在空中無能狂怒。
律耐心地說道:“小殿下,你要是鬧騰累了,就停下來,我好好和你說幾句,你要是還是這麼心浮氣躁的,就繼續在空中待著吧,什麼時候冷靜下來了,我再放你出來,對了你的身體畢竟是人界長大的,身體強度肯定是比不過之前的了,別把自己弄傷了”。
確實正如律所說的那樣,沒有了神力的閔夜,在鐵鏈的封鎖當中,行動起來十分困難,身上的面板也有不少處,在同鐵鏈碰撞過程中被劃傷,但是閔夜依舊不死心地在努力嘗試著突破律的封鎖。
看得犯困的律,開始睏倦地打了打哈欠,但是自己又不能睡著,若是這小殿下趁自己睡著,想不開尋了短見,這事可就麻煩大了。
兩人就這樣在房間內僵持數久,這漫長的掙扎時間讓閔夜已經幾乎用盡體力,但還是在不停地想突破這該死的封鎖。
律看到已經筋疲力竭地閔夜,便覺著這人應該也沒有什麼力氣反抗了,便將所有鐵鏈都收了回去,而空中的閔夜在沒有了鐵鏈的舉託之後,也是立馬從空中摔了下來,差點把屁股摔成漿糊。
閔夜咒罵道:“你小子,做事要不要這麼決絕,摔死我了”。
律坐在原地,背靠著牆壁悠閒地說道:“你要是早些乖乖地聽我話,何必受這苦,我對你也算仁慈了,正常人當面罵我,現在指不定已經在墮神廳哪個角落裡頭蹲著了,我還好聲好氣地勸說你,你咋就不明白呢?”
閔夜忍者身上的疼痛站起身,並艱難地向著律走了過去,既然沒有了神力,那麼便選擇最簡單粗暴的肉搏,今天死也要讓律開啟這該死的結界。
看到閔夜還不死心,律便一揮手一個神力化成的小球打在了閔夜腿上,這突如其來的劇痛,直接讓閔夜跌坐在原地,但依舊不服氣的閔夜還是堅定地站起身,帶著一地的血向律走去。
而看著意志如此堅定地閔夜,律也開始不忍心再對其下手,而是任由他走到自己身前,二人相隔的距離只不過短短一個手臂的長度。
閔夜臉上的青筋都已暴露,臉色通紅的他看起來身體已經瀕臨極限。
律看著一身傷的閔夜,心中也開始有些不忍,但還是避免閔夜會做傻事,律依舊不打算放閔夜出去。
閔夜艱難地說道:“放我出去,我要為悅嫣和阿離復仇”說著,越走越前,差點二人就要貼在一起了。
看著堅定不移的閔夜,律也是對其感到十分驚訝,但此事並沒有妥協地地步,律還是始終如一的回覆一個答案,那便是不可能。
閔夜看到律硬的不吃,便想著來軟的,說不定律就能放自己出去了,於是閔夜開始裝著說道:“方才是我不對,我辜負了您的一番苦心,我不去了,你把我放出去,我去洗個澡,再聽您安排,好嗎?”
這破綻百出的粗劣演技,律一眼便看穿了他的小心思,但還是裝作不知情的樣子同意了他的請求,只見律一個抬手,房間內的結界瞬間就被他收了回去。
在看到結界消失之後,閔夜便想著準備開溜,但剛準備轉身跑出去,便被律叫住,並說道:“鳳棲殿太遠了,而且你現在回去,殿那邊也沒有準備好你洗澡水,你就在這裡洗吧,我這有現成的,洗完澡我好給你上藥。”
閔夜一聽,便連忙想著拒絕道:“多謝神王的好意,但是我不習慣在別人屋裡洗,我還是回去洗吧。”
律笑著說道:“你身上的傷這麼嚴重,直接洗也不怕加重傷勢嗎,想要復仇也找個好理由吧,神魔之間簽訂了五百年互不干擾的協議,就算我同意你去,你能調動大軍進攻魔界,可這還有個契約攔在前邊呢,再說了,你這出兵名不正言不順的,也不太合適吧?”
閔夜在得知自己的小心思被識破了之後,整個人像失了魂一樣直接癱坐在地上,眼中已經沒有了任何的亮光。
看到閔夜如此傷心欲絕,律也不想再多勸說閔夜,而是悄悄地走到身邊,並蹲下來語氣平和耐心地說道:“你先聽我的,先把傷給治好了,再多吃點靈藥加強身體素質,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養精蓄銳,待我尋得良機向魔界發兵討伐”。
閔夜帶著懷疑地目光看著律,並說道:“我知道神王這是在安慰我的話罷了,想要出兵魔界哪是這短時間內能做到的,我現在也沒有了神力,整個人就像個廢物一樣,什麼都做不好,還要總靠別人來救。”
律心痛地用手搭在閔夜肩膀上,隨後還是接著安慰道:“我知道你現在定是痛恨魔界的,想將他們都殺了一遍為悅嫣報仇,但是你現在就算把他們都殺了,悅嫣也不會復活,而到頭來你也只會是傷痕累累,我想悅嫣也不會希望看到你如今這般模樣吧?”
這次閔夜很明顯就將律的勸說聽了進去,雖然沒有說話回應,但還是默默地點了點頭。
律微笑著摸了摸閔夜的腦袋,就在這時,一個念頭突然在律的腦海中一閃而過,律在心中說道:“起死回生,復活凡人”,那夜大雪之中的小女孩,過往的回憶再次浮現於腦海之中。
閔夜看到律似乎有什麼心事,便問道:“神王,你怎麼了,看你心不在焉的。”
被閔夜這麼一提醒,律立馬從分心中回過神來,並笑著說道:“沒,沒事,先不想這些了,我給你上藥,你這人界的身體多少也是脆弱了些,還是得好好養養才行。”
律將坐在地上的閔夜扶了起來,並帶著他來到了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來,隨後律便讓閔夜褪去衣服,準備給他上藥。
閔夜聽後也是照做,將衣服都脫了個乾淨,白皙的面板上盡是觸目驚心的血痕,律看到這些傷痕瞬間感到懊悔不已,剛才自己下手確實有些重了,律將藥膏開啟後,便開始給閔夜上藥,上藥過程中律的腦海中又再次浮現出起死回生的這個念頭,但是此法牽扯甚廣,閔夜乃仙界儲君,不能隨意將自身生命開玩笑,分心期間,律一個不注意便將藥膏塗抹在了閔夜臉上。
毫無察覺的律還不停地將藥膏一遍遍塗抹在閔夜臉上,一臉疑惑的閔夜再次看向律,這才發現律的注意力完全不在上藥這件事上,而似乎是在思考著什麼事情。”
於是閔夜便說道:“神王,我臉上沒傷,你就算藥再多,也不能這麼浪費吧”。
被閔夜一番提醒後,律這才再次從迷離中回過神來,並抱歉地表示道:“對對不起啊,剛才我又分心了,沒事,這個藥有固本培元的作用,塗了對身體有好處”。
閔夜似乎看出了律有什麼心事,便試探性地問道:“神王,你方才說了復活之後,便開始處於分心狀態,你是不是真的有復活的辦法,是不是真的?”
雖然被閔夜猜到了心中所想,但是為了閔夜的安危,律還是否認道:“沒有啊,這生死命數由天而定,就算復活也不能復活這歷劫失敗之人啊”。
看到律的表情有些不自然,閔夜大聰明也是猜到了律真的在掩飾什麼,於是便堅定地說道:“真的有復活之術,你快告訴我,你快告訴我”。
律在閔夜的一番嘴炮輸出後,心中開始有些動搖,本想著將閔夜直接給打暈過去,但是看到他身上的傷,方才的懊悔之心再次油然而生,最後律萬般無奈之下,只好向閔夜妥協。
律嘆了一口氣,並說道:“起死回生術確實有,但是終究是違背天道的逆天之舉,你可想好了,你肩膀上的責任不僅關乎著神仙二界,還有著這另外四界的未來,作為神王,我是定不會告知你的,但是作為你的前輩,我又不忍心看你陷在悲傷中無法自拔”。
閔夜說道:“我知道,我自降生的那日,身上便肩負著不可推辭的責任,神王可先告知我起死回生所需要付出的代價,我再想應對法子。”
律說道:“起死回生乃是逆天之舉,施展之後你定然不會有所好下場,劫難也會降臨在你的身上,你若是沒有那個能力應劫,最後只會是灰飛煙滅,魂飛魄散。”
閔夜說道:“那神王可有法子,讓我能夠在這劫難之中生存下來?”
律無奈地搖了搖頭,並說道:“沒有,逆天之舉引來的劫難,即便是主神也沒有把握能夠在這必然降臨的劫難之中,存下一絲魂魄,說到這裡,我差點忘了同你說,此逆天之法已被主神下令禁止,具體的法陣咒語,我並不知曉,但我可以告訴你,有個人或許能幫助你。”
閔夜兩眼一亮,立馬追問道:“何人,還請神王能夠將此人的名字告知於我。”
律猶豫了片刻,在糾結之後還是做出了決定,律說道:“你的師父,赤火仙尊,我能幫你的只有這麼多,至於他會不會告知於你,就看你能不能打動他了。”
閔夜在聽到這個人名後,感到頗為震驚,疑惑地問道:“我師尊?他竟知曉這起死回生之術,他是如何知道的,你莫要欺騙我。”
律說道:“他怎麼知道的,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他知道這起死回生的法子,你若是信我,現在即刻返回仙界朱雀閣找他,出入神界的通行證我會批給你。”
閔夜說道:“可是你若是批給了我通行證,主神會不會責罰你?”
律笑著說道:“現在知道擔心我了?方才怎麼罵我罵得這麼兇,行了,把心放肚子裡吧,主神不會責罰我的,你只需要做好你的事就好了。”
閔夜一聽,立馬激動地衝上前給律一個大大的擁抱,兵感激地說道:“多謝神王,此恩情閔夜定會銘記於心,他日若是需要閔夜上刀山,下火海,閔夜在所不辭。”
律也用手拍了拍閔夜的後背,並說道:“好了好了,快去吧,悅嫣還等著你呢,你要是真想謝我的話,就好好活著,給我修成上神,做出一番功績來。”
同律一連竄道謝之後,閔夜便直接轉身衝出了戒律廳,朝著神界青銅橋的方向飛去。
仙界朱雀閣
處於房間內休憩的赤火仙尊正睡得正香,門外突然傳來的急促敲門聲將其直接吵醒。
原本赤火仙尊想怒罵一番這個不懂規矩的小廝,卻聽到小廝那個大嘴巴中喊道:“仙尊,殿下回來了,殿下回來了。”
一聽是閔夜來了,赤火仙尊瞬間站起身,激動地走出門外,自仙界大殿一別,二人已分離不見許久,沒有了閔夜的叨擾,讓原本熱鬧的生活又冷清了下來。
二人於走廊之內正好碰到一塊,閔夜看到赤火仙尊,立馬激動地加快步伐衝到了赤火仙尊的身前,眼中帶著淚水說道:“師尊,闊別數久,北卿,嗷不對,閔夜真的好想你。”
赤火仙尊面帶著慈祥的微笑說道:“為師也想你,但是你放才說什麼北卿是怎麼回事?”
閔夜在被問到了點上之後,竟一時頓了住,本想學律那般掩飾,但是想到若不如實相報,說了謊話被察覺出來,反而可能會引得師尊生氣。
於是閔夜便真誠得懇求道:“師尊,實不相瞞,今日徒兒歸來是有所求於師尊,還望師尊能夠幫助閔夜。”
還未得知真實情況的赤火仙尊,此時還面帶著笑容地說道:“徒兒的請求,為師都會答應,你快說說是什麼事?”
閔夜驚喜地說道:“我想讓您教我起死回生術,我要救個人。”
閔夜此話一出,赤火仙尊疑惑地問道:“起死回生?你為何要學這起死回生術,你要救之人,又是何人?”
閔夜將事情經過,前因後果都詳細完整地告知給了赤火仙尊,希望赤火仙尊能夠理解自己的做法。
但沒想到的是,在得知了事情的原委之後,赤火仙尊竟勃然大怒,並怒吼道:“孽徒,你竟為了一個凡人想要動用起死回生術,你神生漫長,何必為了一介凡人,斷送自己的生涯呢?”
閔夜堅定地說道:“她不僅僅只是一介凡人,她也是我的妻子,我我們已經是正式提交了三書六禮的正妻,我們許下過海誓山盟,若不是她在危難之中替我擋下致命一擊,我早已身死,又怎會有現在站在這裡的我,現在她需要我的幫助,我又怎麼能棄她於不顧,徒兒心意已決,還請師尊將起死回生術教給我。”
正氣頭上的赤火仙尊,看到閔夜是聽不進勸了,便不想再搭理他,而是轉過身徑直朝著屋內走去,只留下閔夜一個人站在走廊不知所措。
閔夜剛想跟上去繼續勸說師尊,但是直接被師尊用結界隔在了屋外,無法進門的閔夜便堅定地說道:“徒兒懇請師尊傳授起死回生術,若師尊不願,徒兒便在此長跪不起,直至師尊同意為止”,說完,閔夜便直接下跪在師尊的屋外。
回到屋內的赤火仙尊透過結界看到跪在門外的閔夜,心中是極其不忍的,但是起死回生過程中兇險萬分,先不說能不能成功,即使成功,在將來也會招來天劫,到時定只是元神俱滅的結果,狠下心的赤火仙尊決定不再搭理閔夜,說不定過了一夜,閔夜自己就會想通了。
次日清晨
閔夜在此已經跪了整整一晚上,本就身受重傷的閔夜,經過了一夜之後,身上的傷勢也是愈發嚴重,但若是自己都不救悅嫣的話,那還有誰會救她呢,靈秀神尊此時應當在神界被監控著。
就在閔夜的雙眼開始模糊之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在走廊另一側響起,只見旭康正心急如焚地朝著自己的方向跑來。
焦急的旭康看到跪在地上的閔夜是十分的心痛,立馬衝上前想把閔夜拉起來,但是卻怎麼拉都拉不動。
於是旭康便怒道:“阿夜,站起來,你是殿下何須向它下跪,快給我站起來。”
閔夜強撐著身體說道:“兄長,你別勸我了,就讓我跪在這裡吧,師尊不願,我就跪道他願意為止,大不了我就同悅嫣一塊去了便是。”
看到閔夜如此決絕,旭康立馬憤怒地對著赤火仙尊罵道:“赤火,本殿命令你立刻解除結界出來,我不管你是否想幫阿夜,但是他本就身體虛弱,你讓他跪在這裡一晚上,你會害死他的,你知不知道?”
在聽到旭康一番怒罵之後,赤火也不敢抗命,立馬將結界開啟,並從屋內走了出來,但這門雖然是開了,這嘴巴還是一如既往地死死緊閉著。
赤火對著旭康說道:“大殿下你如此保護小殿下,你可知事情緣由,起死回生逆天之術,若沒有反噬後果的話,為何會成為神界禁術,你現在幫他,你是在害了他,他今後若因天劫橫死,你就是促成他隕落的幫兇。”
閔夜斬釘截鐵地說道:“這不關兄長的事,一人做事一人當,我本就心意已決,沒有人會是造成我最後結果的幫兇,閔夜在此懇求師尊將起死回生術教予我。”
在一旁的旭康其實在來之前便已明白了前因後果,但是他相信閔夜這麼做,一定是有他的選擇,有他的想法,既然自己不能在他的唯一選擇項上修改,那倒不如幫助他,實現他的目標,清醒地活著總會是痛苦的。
看到閔夜如此堅決,赤火仙尊悲傷地嘆了口氣,並問道:“老夫最後一遍問你,你是否要救她,一定要救她?”
閔夜堅定地說道:“徒兒已經下定決心,此生就算師尊不願意教我,我也會踏破六界找尋方法。”
得知最終回答的赤火仙尊也是無奈地在此嘆了口氣,隨後說道:“悅嫣上神是因歷劫失敗而隕落,死於人界,你若是要復活她,需要尋得她的一魂或者一魄,並用創世之花溫養,最後透過千機輪迴臺送入人界重生,這復活過程和你很相似,創世之花會凝聚悅嫣生前的所有記憶和消散於天地的修為神力,而千機輪迴臺會助她重鑄身軀。”
閔夜一聽,整個人立刻來了勁,並問道:“創世之花在何處?”
赤火仙尊說道:“蒼淵深處,蒼淵之眼就在南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