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界主神大殿
歸來的三大神王正在主神大殿內向主神覆命。
生命、戒律、殺戮三大神王齊聲說道:“參見主神”。
主神一臉擔憂地問道:“此番魔界向人界發動進攻,致使人界生靈塗炭,人界更是險些落入萬劫不復之地,諸神對此有何看法,都說說看吧。”
生命之神率先說道:“主神,婉兮有兩事稟報,第一事關於人族的護族結界,此戰人皇結界被破鏡之玉擊破,以至於不少的結界碎片化作天火落入地面,這才造成了人界的生靈塗炭之局面,如今結界被破,人族又並無傍身保命之技,婉兮斗膽懇請主神願與人界行金蘭之交,下派仙師,為人族洗經改髓修習仙法。”
“第二事,人族經天火之亂之後已是再無往日生機,婉兮請命帶領諸神前往人界施下甘霖雨露,暖陽春風早日恢復人界之盛景。”
戒律之神在生命之神說完之後,也站到跟前,並說道:“律附議婉兮所說的結盟一事,律也願為人界重建盡綿薄之力,望主神成全。”
兩大神王同時上奏同一事,頓時讓主神感覺到了壓力。
主神說道:“增援一事,那便由生命之神全權負責,戒律之神則行配合之責即可,另外傳我命令,風神、曜靈、皎月三位上神一同前往,至於結盟一事本座仍需再考慮些許時日,訂下盟約之人乃是神界之主,本座也沒有那個能力修改,還是得獲得神主神諭才為穩妥”。
戒律之神說道:“神主已於數萬年前的混沌浩劫之中獻祭身隕,但卻留下了琉璃神境,雖然神境自神主隕落後也已封閉不準任何人進入,但神境之外應當還存在有些許的神聖之力,相傳南海蒼淵之內,有著一種秘術名曰淚蒼生,可以喚起靈力主人生前的回憶,我們是否也可以藉助淚蒼生向神主祈求神諭”。
主神說道:“淚蒼生,我曾翻閱過南海古書典籍,確實是有這種秘術存在,但是蒼淵深處異常寒冷,又有著創世之樹鎮壓於深淵之眼,想要進入蒼淵並非易事,律神王可有何好主意?”
律說道:“我若是沒記錯的話,淚蒼生應當記載於明月山海集中,此書於幾年前便已被如今的南海之主白夢語帶出,此時山海集應當存放於南海深海皇宮之中。”
主神說道:“既是如此,那麼就勞煩生命神王再多跑一趟,前往深海皇宮向白主索要山海集。”
生命恭敬地說道:“婉兮即刻前往南海將明月山海集帶回”,說完生命之神便轉身離開了主神大殿”。
而生命之神走了之後,主神便又對律說道:“戒律神王,此番戰亂事發突然,悅嫣上神的隕落讓靈秀神尊身心疲憊,你可有何法子可以安撫靈秀神尊的喪女之痛?”
律說道:“神尊愛女之心,神界無人不知,只是喪女之痛也並非我等能夠緩解,還是得看神尊自己的想法,悅嫣上神是為保護殿下而犧牲,是無上之功,主神可為悅嫣上神頒予神名,以受眾神讚頌和景仰,也算是告慰逝去的悅嫣上神散落於世間的神魂”。
主神點了點頭,並說道:“那既然如此,此事交予你戒律廳負責了,悅嫣上神的功名少不了,你再想辦法去安撫一下靈秀神尊的喪女之痛”。
魔界落月宮
此時的魔尊正憤怒地望著底下的北王和南王,恨不得立刻就把他們的皮剝了,給自己洩火。
北王由於本次行動主要負責的是牽制任務,所以若魔尊真的怪罪下來,自己應當也不會受到過重的處罰。
而反觀南王這邊,不僅僅沒有成功斬殺閔夜,還折損了大批的魔界將士,更重要的還沒有保護好域凜公主的性命,以至於魔尊對其非常的失望。
魔尊對著南王怒斥道:“區區凡人,竟然讓他在你的眼皮底子下活了下來,你身為魔族一方之王,傳出去豈不是成為了我魔界的笑話。”
南王驚恐地說道:“主上,您可要聽我解釋啊,本來律那小子已經被我重傷不起了的,但是誰知道半路殺出一個人,那個人一掌就將我拍飛了,也是他將域凜殺死的,這事真不能怪我啊,主上。”
魔尊一聽,也是頓感疑惑地思考了起來,並低聲說道:“一掌就擊飛南王的人,這世上除了我、神界主神、鬼荒主、妖界鏡醴皇后這四人之外,還能夠將南王這大老粗一掌擊飛的便只有已經逝去的四皇了,莫非是白曦?”
魔尊眉頭緊鎖,並嚴肅地對著眾魔說道:“此事本座就不予追究了,但是此番襲擊,必然已經讓神界和人界對我們充滿提防,想再次動手怕是不可能了,你們也都受了傷,下去好好養傷吧。”
在交代完畢之後,魔尊便一個閃身消失在了王座上。
魔界祭月山
此時,隕滅同樣正在石洞中向冰封中的那個男子請罪。
隕滅用手緊捂著胸口,並痛苦地說道:“多謝主上出手相救,若非主上此次及時趕到,恐怕我就要交代在那裡了,但是錯失這次斬殺閔夜的良機,只怕往後在人界都沒有動手的機會了。”
冰封中的男子重重地咳嗽許久,待恢復得大概之後,這才說道:“白曦的突然出現,確實是在我意料之外的,千算萬算竟沒有算到白曦的神識竟然在此刻甦醒,還成功附身在了林北卿那凡胎身上。”
隕滅說道:“白曦上神雖然此次保下了林北卿地性命,但是想必也是元氣大傷,對了主上,那天在您到來之前還發生了一事,天荒羽扇,出現了,但卻只是以器魂的形式出現,本體仍沒有具體的位置。”
冰封中的男子說道:“此事我那日也察覺到了,那日神器出現所引來的神光,若是我沒看錯的話,這天荒羽扇應當被人藏匿於京城無疑,但是確切位置卻沒有定位到,但是吾非常確切的是,天荒羽扇並不在皇宮之中。”
隕滅疑惑地說道:“不在皇宮之中,那會在哪裡,帝京就那麼大,能夠藏匿神器且不會被皇宮禁軍發現的地方。”
就在二人交談之際,山洞外傳來了響聲,聞聲的隕滅立即遁入黑暗,消失在了山洞之中。
山洞大門開啟之後,一個身影從山洞外緩緩走了進來,待此人走到光線底下之時,這才看清此人的真實面孔,正是在落月宮內急忙離開的魔尊。
魔尊走到冰石之前,隨後恭敬地對著冰封中的男子說道:“見過主上,此番人界失手之事,還請主上責罰。”
冰封中的男子說道:“罷了,此事怪不得你,你來找吾,不就是因為你心中已經有了答案,卻沒有得下定論嗎?”
魔尊說道:“根據南王的描述,那夜出現的人,僅僅使用了一掌便將他給擊退,由此可見,此人修為極其深厚,而我又排除了一下這六界中的所有可能,最後才鎖定了此人的身份,若是我沒推算錯誤的話,此人很可能便是白曦上神。”
冰封中的男子說道:“不錯,正如同你所言,那也出現之人正是白曦,白曦雖然只是以附身的形態出現,但是實力也依舊能成為六界中頂尖的存在。”
魔尊說道:“白曦上神現世,我們的統領大業定會受阻,要不趁現在閔夜還是人間凡胎,再次攻入人界將其擊殺。”
冰封中的男子說道:“不必了,既然錯失良機,接下來的攻擊也只是徒勞罷了,況且白曦的實力在遠古時期我們四個中處於墊底位置,若非他偶然獲得虛空之中的審判之力,又豈能同我一戰高下。”
魔尊說道:“那麼接下來,主上有何指示?”
冰封中的男子說道:“此番行動,人界遭到重創,而我魔界大軍也是死傷慘重,你且讓將士們好生歇息,這段時間無需將時間浪費在林北卿身上了,我感知到天荒羽扇當晚現身於京城皇宮之外,你讓你的人不用再去皇宮外蹲點了。
魔尊說道:“虛渺領命,虛渺這就吩咐北方將軍搜尋神器下落。”
人界京城林府
林北卿從昏迷之中緩緩甦醒,伴隨著劇烈疼痛的林北卿,艱難地坐起身,但是很快便讓他意識到了事情的不對勁,自己的雙眼看不清任何東西,視線之中一片黑暗。
林北卿在意識到自己失明瞭之後,雙手顫巍巍地緩緩抬起,並搭在臉上滿是驚恐。
驚慌失措中的林北卿立馬向四周狂抓起來,再觸控周圍許久之後,這才感覺到自己在家中房間內。
林北卿憑藉著記憶從床上緩緩走下,又跟隨著腦海中的地形記憶,一步兩步緩緩走出了房間內。
此時的林府內異常的寂靜,,聽不到任何一絲生靈的聲音,陷入一片黑暗的林北卿開始瘋狂地向著四周喊叫起來,但是喊叫許久之後,也沒有得到任何的回應。
林北卿悲痛地說道:“爹、娘、阿離,你們都在哪裡啊,我怎麼什麼都看不見了,有人在嗎?”
原本想接著喊叫的林北卿,剛一個轉身便被腳底下什麼東西絆倒,直接重重地摔在地上,劇烈的疼痛感瞬間從手掌、四肢中爆發,林北卿疼痛難忍地向著那絆倒自己的東西摸了摸,這不摸不知道,一摸嚇一跳,竟然是個冰冷的人躺在那裡,準確的來說是一具屍體。
被嚇得驚慌失措的林北卿瞬間向後爬數步遠,原本就處於受驚狀態之中的林北卿,竟開始劇烈的頭痛起來,腦海中開始浮現出那天晚上家人慘遭毒手、阿離化成飛灰的場面,一幕幕觸目驚心的畫面無不在刺激著林北卿那緊繃著的弦。
隨著畫面的不斷湧現,林北卿這才回憶起自己已經沒有家人了,晶瑩剔透的眼淚再次出現在他那俊俏的臉龐之上,無助的林北卿悲傷地蜷縮在一起,不敢相信家破人亡與美滿和睦僅僅只在一夜之間。
就在林北卿陷入無望之時,不遠處傳來了一位極其熟悉的女子聲音,憑藉著腦海中的回憶,林北卿能夠認出此人正是聖女落雅。
擔憂的落雅在趕回京城之後,便馬不停蹄地想著林府的方向趕了過來,因為林北卿地真實身份是仙界帝子,未來的仙界之主,若是他死了,難免會引來神界的怒火,結盟一事也定不會再有可能。
落雅看到落魄的林北卿,立馬衝上前詢問道:“殿,林公子你怎麼樣了,你別怕我是落雅啊,我們之前見過的。”
雖然知道來人是落雅,但是林北卿還是顯得異常的恐慌,整個人的精神狀態看起來有些瘋瘋癲癲的,時不時地喃喃自語。
落雅看出來了林北卿地異常,便想著伸出手去安定他,但沒想到落雅的手指尖剛碰到林北卿地手臂,林北卿便想觸電了一般,瘋一般地往後退。
看到林北卿這麼害怕自己,落雅很是不解,便一臉擔憂地追上去想問個清楚,但是每當自己靠近想要關狀況之時,要麼林北卿自己往後挪動,要麼就是用手將落雅推開。
落雅對此是十分不解,無奈之下,只好站在原地向林北卿詢問情況。
但是無論落雅這麼詢問,林北卿依舊沒有給她想要的回答,而是在不停地重複著,都死了,就剩我一個了。
就在落雅對林北卿這種狀況束手無策之時,林北卿突然開始緊捂著雙眼,並疼痛地大叫起來,伴隨著雙眼帶來的疼痛,林北卿痛苦地在地面上不停地翻滾。
落雅看到林北卿似乎疼痛難忍,便立馬一個箭步衝了上去,並將林北卿打暈,隨後讓垂昀扶著林北卿回到屋內準備給其檢查。
落雅在經過一番查探傷勢之後,心情明顯凝重了不少,重重地嘆了一口氣之後,便站起身走到一旁。
垂昀一臉疑惑地走到落雅身邊,並詢問道:“師妹,林公子他的傷勢怎麼樣了,為何方才突然雙眼疼痛。”
落雅說道:“剛才我用靈力探測了一番林公子的身體狀況,很奇怪的是,林公子全身並無異常,傷口都已痊癒,但是惟有這雙目似乎出現了問題,他的雙目似乎已經看不見了,不知道因為什麼緣故,至於方才出現的癲癇之症,應當是他一時無法接受這個現實,出現短暫的失控罷了。”
垂昀說道:“雙目失明,這怎麼會,之前不還是好好的嗎,那現在該如何是好?”
落雅說道:“我已經吩咐宮裡的藥房將一些對症的靈藥都給帶了過來,興許對他的復明會有所幫助,另外林公子剛剛經歷喪親、喪偶之痛,現在精神很是脆弱,你吩咐一下大傢伙,這段時間就不要向他提起這家事,等他身體好轉了些再同他開導。”
垂昀說道:“此番魔界進攻人界,殺入京城,此血海深仇我定要向他們討回來,對了同神界結盟一事,神界那邊可有什麼回應?”
落雅點了點頭,並說道:“就在方才,信使傳來訊息,生命神王已經從南海皇宮之中帶出明月山海集,此書上面記載著一種名叫淚蒼生的秘法,能夠同神魂溝通,若是能透過淚蒼生向神主祈求結盟神諭,神界下派仙師一事便也是有了著落。”
垂昀看著昏迷不醒的林北卿,並擔憂地說道:“你說,若是這仙界殿下歷劫迴歸之後,會不會記恨我們人界的保護不力啊,雖然這只是他漫長的神生中一處短暫的時光,但是他的情人可是實實在在的永遠死在了人界啊。”
落雅對此也同樣是十分的擔憂,傷腦筋地說道:“確實有可能會如你所說的那樣,悅嫣上神同殿下一同下凡歷劫,若是歷劫過程中遭受命數以外的變動,便很有可能導致歷劫失敗,從而回落得灰飛煙滅的下場。”
垂昀說道:“待他歷劫歸去,發現這世上再無悅嫣之時,難免不會降下怒火,屆時我們又該如何平息?”
落雅無奈地說道:“到時候再說吧,眼下最重要的是確保他能夠歷劫成功,順利的回到仙界,成為仙界天帝儲君,若是日後他真的遷怒人界,我會自行向他請罪,以求寬恕人界。”
垂昀說道:“好了,別擔心了,或許也可能只是我們想得太多了,殿下心懷蒼生,說不定之後什麼事都沒有也說不定啊。”
落雅雖然覺得也有這個可能,但還是終究放心不下,只能祈求閔夜不會因悅嫣之死,而再次破除神人之間的聯盟。
而在遠處的屋頂上,正蹲著一男一女鬼鬼祟祟地望著林府中的一舉一動
在經過這兩日時間的觀察之後,玖蒔已經十分確定悅嫣已經慘遭毒手,現在又看到閔夜這般情形,讓本就擔憂的玖蒔開始梨花帶雨地大哭起來。
而在一旁,身為二人好友的沐銘對此也是表示十分的痛苦。
本以為他們二人是因為神魔大戰受了重傷,不得已閉關修煉,但是沒想到的是,許久不見,得來的訊息竟然是一死一傷的情況。
玖蒔蹲在一旁無助地說道:“沐銘,你說悅嫣怎麼能這樣自己先走了啊,我們說好的要把這世上的好吃好玩的都過一遍的。”
沐銘說道:“此事我找人打聽過了,但是一個知道真相的人都沒有,不過據悉此事是戒律神王全程參與的,我們要不去問問神王,此事發生的前因後果,問清楚悅嫣和殿下為什麼會出現在人界。”
玖蒔哭著說道:”好,我們現在就回神界向神王問情事情的來龍去脈“,說完,二人便急忙地趕回了神界。
此時的神界
諸神皆聚攏在琉璃神境之外,等候神主降下的神諭。
主神在眾神的目光跟隨下,獨自一人走到琉璃神境出口處的殘斷翡翠橋之前。
待一切就緒之後,主神便開始凝聚神力,吟唱咒語,施展淚蒼生。
隨著淚蒼生的施展,一個巨大的火紅色法陣於主神腳底下展開,隨後火紅色的法陣不斷擴大,直至將諸神都籠罩在內才停了下來。
主神目視著翡翠橋的深處,望向著那被封印許久的琉璃仙境,在法術完全展開之後,主神這才開口說道:“吾神之主,您的子民虔誠地向您禱告,晚輩無意打擾神主的安寧,現人族碰到種族災難,向神界提出結盟一事,但神人之約乃神主訂下,晚輩不敢擅自做主,這才透過淚蒼生向您請求指示神諭。”
主神在闡述完畢之後,便恭敬地朝著琉璃神境的方向行禮,而在主神行禮之後,主神也緊跟其後,紛紛朝著琉璃神境的方向行禮,以祈求神諭的降臨。
但是過了許久,淚蒼生所化出的法陣也沒有發生任何的變化。
就在眾神都覺得沒有可能之時,原本火紅色的法陣竟開始由外致內慢慢地染成了金色,而位於法陣的上空也落下一道極其耀眼的金色光芒,光照之下散落下大片大片地金色羽毛,只見金色羽毛在落地之後,竟如同落入深水之中一般,不斷地激起水波紋。
隨著時間的繼續流逝,天空中出現了一道金色的卷軸。
主神在看到卷軸之後,便用神力將緊閉的卷軸緩緩張開。
待緊閉的卷軸完全展開之後,只看見上面並沒有顯現過多的文字,印在上面的僅僅只有一個字,那便是允。“
在看到了這個允之後,便預示著神主已經同意了結盟一事,諸神無不都沉浸在歡喜當中。
而律在得到神主的神諭之後,也是第一時間向人界人皇殿發出訊息,告知他們神主已經同意了結盟一事。
人界
林北卿仍處於昏迷中,但是身上卻散發著淡淡的金色光芒,但是很快金色光芒便消散而去,房間內又恢復到了什麼都沒發生的模樣。
而身處於人皇殿的落雅和垂昀也是很快便得到了律傳來的訊息,在得知神主已經答應結盟一事之後,兩人也是歡快地在原地跳起了舞,有了神界庇佑,原本處於風雨飄搖之中的人界,或許終將可以安定一段時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