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界京城
林北卿一臉驚恐地抬起頭死死盯著空中的南王。
林北卿從未感受到這種距離死亡極近的感覺,全身也在這強烈的壓迫感之下不由得顫抖起來。
南王在林北卿地眼中看到了無盡的恐懼之後,便肆意地大笑道:“原來戰神也會恐懼。”
林北卿艱難地將口水嚥下,並惶恐地問道:“你是誰,竟敢在城中大殺四方,這可是誅九族的重罪。”
南王冷笑道:“誅殺九族?憑你們那不堪一擊的禁軍,能殺本王一根汗毛那已是天方夜譚了,還誅本王九族,真是痴心說夢,今天便是你的死期。”
林北卿看到敵方如此來勢洶洶,已自知幾乎沒有生還可能,但是為了能夠拖延時間以給爹孃創造逃離的機會,還是選擇與南王硬剛。
此時的冥城外
落雅正率領著大軍正同北洲王大軍展開猛烈的激戰,人皇結界雖然已破,但是憑藉著空氣中殘餘的人皇之力,落雅還是能夠暫時同北洲王對抗。
隨著時間的推移,人皇結界的殘餘之力已經幾近消散,落雅也逐漸處於下風之中,沒接北洲王兩招,便節節敗退。
垂昀看到魔界士氣正旺,再加上北王實力深厚,再這麼打下去根本沒有勝利的可能,便急中生智,大聲狂笑起來。
北洲王看到垂昀這突如其來的狂笑,也不由得愣了一下,滿臉疑惑地看著這個神經病。
垂昀說道:“北洲王,說你蠢還是真的蠢,打了這麼久,沒發現我們是在拖延時間嗎?就在剛才,我已經前往神界戒律廳請求增援,天兵很快就會來到冥城將你們一網打盡。”
北洲王半信半疑地杵在原地不動,不知對方所言究竟是否為真。
垂昀看到北洲王陷入遲疑,立馬一個衝刺來到了落雅身前。
垂昀一臉擔憂地看著落雅,並說道:“你怎麼樣,沒事吧?”
落雅微笑著搖了搖頭,並表示自己沒有什麼問題。
垂昀在得知落雅並無大礙之後,便深深地鬆了一口氣。
落雅疑惑地問道:“神界真的已經在召集天兵了嗎?”
垂昀自信地點了點頭並確切地大聲說道:“當然了,天兵很快就會趕來”,說完悄咪咪地對著落雅使了個眼色。
而落雅也看出了這是一個幌子,實際上戒律神或許根本就沒有召集天兵前來支援。
北洲王看到二人如此放鬆,竟沒有表現出一絲地慌亂,反而冷笑道:“你們不會覺得天兵來了就能救你們吧,更何況,天兵根本就沒有來。”
垂昀的謊言竟被瞬間戳破,但還是想爭取道:“你憑什麼覺得我說的是假的,你既然沒有訊息,又怎能如此確切地肯定天兵沒有來呢?”
北洲王說道:“因為我的大軍早就將冥城包圍了,神界那邊並無任何的動靜,這些雕蟲小技也就只能騙騙孩童了。”
垂昀瞬間一臉驚恐地看著北洲王,確實如他所說,律並未有出兵的打算。
北洲王雙手抱緊在身前,並冰冷地說道:“既然你們就快要在這個世界上消失了,本王便不妨告訴你們,本王帶兵來此並不是為了佔領人界,而是拖住你”,說完便死死地盯著落雅。
落雅一臉疑惑地問道:“拖住我?為何?”
而在一旁的垂昀在得知北洲王的真實目的之後,立馬恍然大悟,慌張地對著落雅說道:“若真的如他所說的那般,目的只是為了拖住你,那麼此時的京城內很可能有著另外一支軍隊在屠殺,而他們的真實目的便是讓在人界歷劫的仙界殿下魂飛魄散。”
落雅經這麼一點,腦海中所有的線索瞬間關聯起來,魔界屢次出現的地方,戈壁追殺,西洲城大亂,白鶴溪屠殺,都出現在這些場地中之人只有一個,那便是林北卿。”
北洲王奸笑道:“為了這一天,我們可是等得太久了,想必南王已經帶人衝進京城了吧,再過一會他便會提著那林北卿的頭顱回去覆命了。”
落雅一聽,心跳竟開始急速加快,不安地嘀咕道:“若是仙界殿下在人界出事,便再無同神界聯盟之可能,此事都怪我,我竟沒有能夠早些察覺到林北卿的身份。”
北洲王說道:“行了,說了這麼多,你們也不算死不瞑目了,就讓我送你們一程吧”,說完北洲王便開始凝聚魔力,很快一個巨大的魔力團攻向落雅。
垂昀看到北洲王攻擊將至,立刻衝到落雅身前,想將其擋下,就在二者快相撞之時,一道綠色的屏障擋在了二者的中間,而北洲王的攻擊在碰到屏障 的那一刻便如同陷入深水之中,被屏障輕而易舉地給化解掉。
垂昀抱著必死的決心緊閉雙眼,在過了許久之後,這才緩緩睜開雙眼,不可置信地朝著天空中望去。
只見生命之神正懸浮在空中,雙手則捧著一株綠色的植株,生命之神周身散發著的綠色光芒在落下的那一刻,本是荒蕪的土地竟開始長出綠草植被,而那些重傷計程車兵也瞬間痊癒。
生命之神嚴肅地說道:“北洲王,魔界如此煽動六界紛爭,就不怕引來天地共誅嗎?”
北洲王看到生命到來的那一刻,已是深知今天帶不走落雅同垂昀了,便平常地說道:“打打殺殺乃是常事,有何不可,本王沒有神王這等心思關愛世人,我們魔界這麼做也不過是為了保全自己罷了。”
生命之神說道:“爾等這般狼子野心六界盡知,何必在這裡遮掩。”
北洲王說道:“本王只知勝者為王,敗者為寇,你雖然拖住了我,但是京城那邊的仙界殿下,恐怕你是來不及過去了。”
就在北洲王話音剛落之時,一道銀白色的光芒劃破天穹,朝著京城直衝而去。
生命表面上表現得極其冷靜鎮定,但是此時她內心也早已是慌了神,只能期盼律能夠及時趕到。
人界京城
林北卿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並鼓起勇氣,堅定地看向南王,隨後說道:“我已知今日難逃一死,但是可否能夠讓我知道閣下名字,好讓我知道究竟是何人想將我置於死地。”
南王冰冷地說道:“將死之人,有什麼資格提問本王”,說完便開始於手中凝聚魔力,準備將林北卿斬殺。
就在南王準備發動攻擊的那一瞬間,一道洪亮的聲音在另外一邊響起,只聽到那聲音喊道:“住手,你再動他,我就殺了她”。
南王向聲音源頭望去,只見一箇中年卻長相英俊的男子用刀抵著一名女子的喉嚨處。
林北卿很快便一眼認出,此男子便是自己的小叔叔,當今的宰相林書岑,而南王在看到林書岑用到抵著的女子便是南王的寶貝女兒凜域公主那一刻,立馬停下了手中的蓄力。
南王慌亂地怒吼道:“你要是敢傷害她,本王今日便踏平人界。”
林北卿一臉激動地大聲喊道:“小叔叔,你怎麼來了?”
林書岑大口地喘著氣,平靜地看向林北卿,並微笑著說道:“小北卿,你先走,這裡交給小叔叔。”
林書岑說完便轉頭看向南王,並嚴肅地說道:“魔頭,放了他,不然這把刀便會穿過你女兒的喉嚨,你怕是不知道吧,這皇宮有意思的玩意可真多,但還是這把弒魔匕有趣。”
南王在得知林書岑手中那把匕首竟是弒魔匕之後,也開始慌亂起來,傳聞弒魔匕的刀身,以遠古神鐵煉製而成,可以壓制一切魔力,被弒魔匕傷到的魔族,此生都會留下不可磨滅的疤痕,若是擊穿要害,便再無生還可能。”
看到自己的女兒被脅迫,自己也只好選擇妥協,放過林北卿。
林北卿看到南王給自己一條生路,便著急地對著林書岑喊道:“小叔叔,要走一起走,你留下來太危險了。”
林書岑微笑著說道:“小北卿,這是小叔叔最後一次保護你了,以後沒有了小叔叔的保護,你要好好的活下去,知道嗎,若我在九泉之下看到你,我定要打斷你的狗腿,快走。”
在林書岑的催促下,林北卿懷著悲痛以及不捨地心情逃離了前院。
在目送著林北卿離開之後,林書岑這才放下心來,並再次以惡狠狠地目光看向南王,一臉嚴肅地說道:“你就留在這裡陪老夫吧。”
雖然林北卿的性命是本次任務的重中之重,但是自己的女兒也同樣是自己的掌上明珠,對她而言,林北卿地性命只是以粒芝麻,而自己的女兒卻是九天之月一般。
自從繼任南王之位之後,便再也沒有人敢如此威脅他,眼前此人雖說只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卻在其眼中看到了那堅定不移的意志。
二人就這樣僵持許久。
林北卿大口喘著粗氣,朝著自己的房間方向跑去。
在聽到屋外巨大響聲的曲厭離也察覺到了大事不妙,於是便急忙衝出了屋內。
慌亂之中,兩邊的燈臺都盡數倒塌在地面上,原本那精緻的走廊此時早已滿目瘡痍。
林北卿在爭分奪秒之下,以極快的速度衝到了房間內,但是卻沒有找到曲厭離的蹤影,原本就處於慌亂之中的林北卿,此時卻是更加的陷入迷茫之中。
林北卿在找不到曲厭離的蹤影之後,便向四周大聲喊起曲厭離的名字,但是喊了數久都沒有得到回應。
就在林北卿準備去其他地方尋找曲厭離的身影之時,一道陌生的聲音於屋外響起,只聽到那聲音說道:“小殿下,在找什麼呢?這些可是你們要找的人?”
林北卿聽,直接一個箭步衝出了屋內,看到了眼前的場景,林北卿只感覺心臟驟停一般。
只見數十位魔兵的身前站著數人,而最為熟悉的便是,林夫人、林老爺、曲母、曲父還有曲厭離。
只見其中一個男子說道:“小殿下,這些人想必你應該都不陌生吧?”
林夫人在看到林北卿那一瞬間,眼中滿是淚水,並大聲喊道:“北卿,快跑,別管我們。”
那男子冷笑道:“你難道要眼睜睜地看著他們死在這裡?”
林北卿顫抖地說道:“放了他們,我用我的命換他們的命。”
男子說道:“這可不夠,讓外面那個唐突了公主的凡人也拿開他的髒手”。
林北卿緊握拳頭,事到如今也只有死了自己保全大家的選擇了,隨後林北卿便毫不猶豫地說道:“好,我答應你”。
說完,林北卿便快速地朝著前廳的方向走去,而林北卿的家人同曲厭離也在魔軍的押送下,跟隨著林北卿一同來到前廳處。
本以鬆一口氣的林書岑看到林北卿又折返回來,再次緊張了起來,並怒罵道:“小兔崽子,你怎麼又回來了,你真想讓我死不瞑目是不是?”
林書岑話音剛落,魔兵便帶著林北卿家人從林北卿身後走了出來。
在看到自己的家人都悉數被逮住之時,林書岑也瞬間感受到無力感。
南王微笑著看向林北卿,並說道:“小殿下怎麼肯回心轉意了,我還以為你早就跑老遠了呢。”
林北卿堅定地說道:“魔頭,你放了他們,你不是要我的命嗎,好,我給你,但是你放了他們。”
南王沒有絲毫猶豫,立馬說道:“可以。”
林北卿來到林書岑身邊,右手略有顫抖地向弒魔匕抓去。
林書岑滿眼不敢置信地看著林北卿,並說道:“小北卿,對不起,小叔叔沒保護好你。”
林北卿微笑著說道:“從小到大,都是你們在保護我,現在到我保護你們了。”
在一旁的曲厭離和林夫婦看到林北卿要以自己的性命換取他們的性命,立馬大聲吼起來,眼眶中滿是淚水。
林北卿在接過弒魔匕之後,緊緊地將弒魔匕抵在域凜的喉嚨處,隨後便示意林書岑帶著眾人離開。
林書岑深深地嘆了一口氣之後,便無奈地跑向林夫人處,準備帶著他們離開。
就在眾人準備離開之時,一道天火從天而降,砸在了林府之外並引起了巨大的震動。
而也是因為這個震動,林北卿第一時間竟沒有站穩,整個人向後退了兩步,而弒魔匕也因此同域凜來開距離。
在看到機會到來之時,南王立馬用魔力將域凜護住,並抬手帶飛了弒魔匕。
在沒有了弒魔匕的威脅之後,域凜體內的魔力開始流轉起來,而在一旁觀望的眾人也是第一時間察覺到了大事不妙。
域凜深深地吸了一口空氣之後,便狂笑道:“我終於自由了,你們都該死”,說完域凜便一個急轉身準備擊殺林北卿。
遠處的林夫人和林老爺看到林北卿陷入險境,立馬毫不猶豫地衝了過去。
就在域凜的攻擊即將落下的那一刻,林老爺和林夫人二老撲到了林北卿身前,並未林北卿擋下了這致命的攻擊。
二老的身體在碰到攻擊的那一瞬間便被徑直地打飛了出去。
由於林老爺位於最前面,所承受的傷害是最高的,還沒落地的那刻身體已經破裂,鮮血四處飛濺,濺到了充滿往日歡聲笑語的林府地面上,撒到了最寵愛的兒子林北卿臉上,還有一生摯愛林夫人身上。
不可置信地林北卿,瞬間悲痛地對著林老爺大喊一聲爹。
而因為林老爺的遮擋,林夫人在落地的那一刻還尚存一絲氣息,看著陪伴自己數十年的林老爺,林夫人痛苦地張開那被血液沾滿的嘴巴,悲痛地說道:“老頭,怎麼沒告別就先走了呢?我還有好多話沒說,等等我”。
說完林夫人艱難地抬起頭看向林北卿,艱難地說道:“北卿,快去,活下去”,話音剛落林夫人便失去了氣息,重重地倒在地面上,而其手則緊緊握著林老爺的手,十指相扣。
痛心不已地林北卿失心瘋地大喊道:“爹、娘”。
林書岑看到二老殞命,也是十分心痛,整個人都似乎軟了一般,跌坐在地面上。
曲厭離也是整個人呆在原地,不敢相信眼前這是真的,昨天還在家裡其樂融融地談婚禮的事,今天怎麼就成這樣了。
就在眾人都陷入悲痛之時,只有曲母對著林北卿喊道:“北卿,快跑。”
林北卿此時早已心念成灰,哪裡還有生還下去的希冀,林北卿顫抖地握住林夫人的手,不斷地有眼淚低落。
域凜眼看林北卿還沒死,便再次發次攻擊,本以為能夠痛快地結束此生的林北卿,雙眼含淚地閉上雙眼,已經做好了下去陪伴爹孃的準備,但是這次卻同方才一般,攻擊沒有落在自己身上。
林北卿不可置信地回頭望去,看到林書岑手握長劍直刺域凜胸前,而域凜的攻擊也將林書岑的心臟直接擊穿。
域凜被林書岑一捅,口中竟吐出大口鮮血,向後退數米遠,而林書岑也在失去控控制之後向後倒去,林北卿立馬衝上前抱住林書岑。
此時的林書岑早已沒了生機,但是他的眼神當中卻是那麼的決絕。
林北卿緊抱林書岑,大聲痛哭起來,並失聲喊道:“小叔叔、爹、娘,你們怎麼都拋下我先走了,為什麼只留下我一個人?”
看到自己的女兒被傷害,南王立馬怒了,揮動一股魔火向著林北卿撞去,眼看魔火就要攻擊到林北卿,一道白色屏障擋在了林北卿身前。
戒律聖印在抵擋魔火之後,瞬間向四周展開,將林北卿以及曲厭離完全罩住。
南王一臉怒氣地吼道:“又是你,找死”。
律在銀白色光芒的照耀下緩緩現身,一臉心痛的看著林北卿,但很快便一臉殺氣地看向南王,咬牙切齒地說道:“南王,你會為你的行為付出慘痛的代價。”
說完,律便開始凝聚神力朝著南王發起進攻,一瞬間兩人便於空中展開激烈的戰鬥。
域凜看到律,心中滿是憤恨,自己身處牢獄之時,這人便給自己帶了了無盡地折磨,仇人出現,域凜巴不得上去扒了他的皮,但是奈何二人修為差太大,域凜剛準備衝上空中,便被律一掌打回地面。
眼看自己的寶貝女兒再次受傷,自己卻無暇顧及,若是在此時分心,便有可能會給律創造機會,所以南王只好全身心投入到同律的戰鬥之中。
看到魔兵被拖住,曲厭離立馬衝到林北卿身旁,將心灰意冷的林北卿拉起來,並對其焦急地說道:“公公婆婆已經不在了,他們是為了保護你,你繼續在這裡留下去的話豈不是辜負了他們,趁現在魔頭被拖住,我們快走。”
但是此時的林北卿哪裡還有活下去的心念,目睹著家破人亡的他早已沒有了逃跑的意思。
曲厭離看到林北卿不願離去,便怒吼道:“北卿,你振作點,你得活著,不僅僅是為了公公婆婆,也是為了我,你今天要是死在這裡了,我該怎麼辦?”
林北卿一臉悲痛地看向曲厭離,看到曲厭離那精緻的妝容都花了,心中滿是心痛,在曲厭離和曲母的勸說之下,林北卿終於肯同三人離開。
此時的林北卿整個人都已經失了神,早已指望不上帶路,曲厭離只好根據自己腦海中的回憶在地形複雜的林府內尋找出路。
四人在一路慌亂地奔跑中總算來到了密道屋外。
四人剛進入屋內,遠處便衝來一大批的魔兵,眼看魔兵緊追不捨,曲母便想出了個主意,讓曲厭離帶著林北卿先進入密道內。
曲厭離帶著林北卿剛進入密道,便焦急地轉身看向曲母曲父,並讓他們趕緊進來。
可是卻沒想到,曲母並沒有下來的意思,而是站在洞口微笑道:“阿離,你要和北卿好好地活下去,爹孃不能陪著你了,你們以後要攜手患難,知道嗎?”
曲厭離立馬明白了曲母的用意,驚慌地說道:“不要,爹孃你們不要做傻事啊。”
林北卿也同時一臉驚愕地大喊道:“爹、娘,你們要什麼,快下來,你們擋不住他們的。”
還未等曲厭離說完,曲父便將密道封住,並緊緊握住曲母的手,二人走上前用肉身抵在門後,希望給孩子們爭取逃生的時間。
陷入黑暗的曲厭離,也沒有繼續朝著外面呼喊,而是將淚水擦了擦,便緊握著林北卿的手向密道深處跑去。
二人都在大喜之日失去了至親之人,現在在這世上能夠倚靠的只有彼此了。
不知過了多久,二人總算是來到了密道出口。
林北卿將密道出口的遮擋物推開之後,便拉著曲厭離的手一前一後地爬出了密道。
此時的林北卿緊緊牽著曲厭離的手,整個人卻仍處於惶恐和恐懼之中,失去了親人,對林北卿而言便如同天塌了一般,若是沒有曲厭離,只怕自己早已同他們去了九泉之下。
曲厭離衝上前將林北卿緊緊抱住,並開始悲痛地哭泣起來。
林北卿也同樣將曲厭離緊緊抱住,二人雖然都經歷了喪親之痛,但是總得有一個人堅強地保護另外一個人,林北卿雖然也心如刀絞,但卻還是努力地讓自己堅強,不斷地安慰著曲厭離。
林北卿向周圍望去,周圍的房屋樓臺,都早已被天火擊碎得破爛不堪,到處都是滔天火海,還有聽不盡的痛苦聲,今天是人界的劫難。
就在二人沉浸劫後餘生的緩和氛圍當中時,一道冰冷地聲音打破了這氛圍。
林北卿和曲厭離立馬警惕地望向聲音源頭。
只見一個男子正懸浮在空中,那高掛於空中的月亮竟成了他的背景牆。
隕滅冰冷地說道:“往哪跑都是死路一條,不如乖乖地死去,還少受些罪。”
林北卿將曲厭離推至身後,並警惕地雙手張開護在曲厭離身前。
隕滅說道:“唉,苦命鴛鴦,你覺得你這麼做,她就能活下去了,你也太小瞧我了吧?”
林北卿堅定地說道:“我沒有保護好我的家人,她現在是我最後的家人了,我不會讓你傷害她的,你想傷害她,你就踏過我的屍體。”
曲厭離被林北卿緊緊護在身後,看著林北卿那高大挺拔的背影,心中頓時一酸,再次控住不住地留下大珠大珠的眼淚。
隕滅冷笑一聲,並說道:“多此一舉,感動自己罷了”,說完左手便化出一把魔弓,右手搭在弦上化出利箭,隨時做好發射的準備。
隕滅一臉無情地說道:“再見了”,話音剛落,利箭便從魔弓上彈射出去,以閃電般的速度衝向林北卿和曲厭離,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遠處的幻闕塔
一道耀眼的金色光芒沖天而起,那金色光芒的出現,瞬間將這漆黑的夜晚點亮。
就在利箭將至之時,金色光芒從天而落,將林北卿曲厭離二人包住,而利箭在碰到金色光芒的那一瞬間直接被擊飛了出去,並於空中化成粉末。
不明所以的隕滅看到這突如其來的金色光芒,心中也滿是震驚,這金色光芒竟能擋下自己的攻擊。
過了一會兒,金色光芒緩緩散去,很快便消失在黑夜之中,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一般,兩臉疑惑地曲厭離和林北卿看向身前。
只見一把扇子形狀的虛影在林北卿身前漂浮著,虛影周圍散發出淡淡的金色光芒。
隕滅在看到扇子的真容之後,滿是大吃一驚,不可置信地低聲說道:“天荒羽扇,竟然是天荒羽扇。”
在隕滅喊出扇子的名字後,天荒羽扇立馬做出了回應,向四周散發出強烈的金色光芒,金光直衝隕滅,而隕滅在驚慌中,慌亂地做出防禦擋下了天荒羽扇的攻擊。
而天荒羽扇在發動了此次攻擊之後,便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隕滅在從天荒羽扇的攻擊中緩過神後,重重地吐出一口鮮血,左手則緊緊護在胸前。
隕滅冷笑道:“神器果然是神器,好在只是虛影,虛張聲勢”,說完便再次凝聚魔力攻向林北卿。
此時的林北卿還處於懵逼狀態,沒有反應過來,但是卻突然感覺到一股力量將自己向身後拉去,而林北卿一臉驚愕地望向一旁時,竟看到曲厭離正面帶著微笑看著自己。
林北卿雙眼瞬間放大,口中大喊道:“不要”。
林北卿重重地倒在地面上,而曲厭離則縱身向隕滅的攻擊迎去。
曲厭離回頭看向林北卿,並面帶著微笑對著他說道:“永別了,我的夫君。”
瞬間,曲厭離便湮沒在隕滅的攻擊之中。
強烈的光芒直接將林北卿照射得睜不開雙眼。
待光芒散去之時,原地已經沒了曲厭離的身影,只留下一塊方巾飄落在地。
曲厭離的消失,瞬間壓垮了林北卿心中的防線,整個人都完全地陷入了死寂當中。
林北卿悲痛地怒吼道:“不,阿離”。
空中的隕滅傷腦筋地摸了摸頭,並感到遺憾地說道:“又歪了,這是太可惜了。”
林北卿跪在地上,連跪帶爬地上前撿起曲厭離的方巾,此時的他早已泣不成聲,一同相處的美好回憶再次湧上腦海之中。
“你叫什麼名字,我叫曲厭離”
“我要是走不動了的話,該怎麼辦啊,你揹我啊?”
“北卿,你看這螢火蟲好漂亮啊”
“北卿、北卿”
“林公子、林公子”
一幕幕回憶不斷湧入腦海之中,林北卿雙手顫抖地捧著方巾,嘴唇顫抖地說道:“對不起,我沒保護好你,我還有好多話沒同你說”
“你知道嗎,你小時候在街道上碰到的那個善良的男孩,就是我啊,我還沒來得及告訴你呢,你不是要報答恩情嗎,我等著呢,你什麼時候來啊?”
隕滅看著哭泣不止的林北卿,傷腦筋地煩惱道:“哭哭哭,一個大男人就知道哭,有什麼好苦的,你很快便要去陪她了。”
林北卿一臉憤怒地抬頭看向隕滅,雙眼中佈滿血絲,林北卿憤恨地怒吼道:“我要讓你償命”。
隕滅冷笑道:“凡人之軀,真是可笑”。
但是接下來竟讓隕滅感受到了危機感,只見林北卿地雙眼開始泛出淡淡的金色光芒,眉心處也緩緩出現一道神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