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喊話之人是個十多歲的娃娃,那大漢也是狂笑道:“漢軍無人可用?竟派個玩泥巴的娃娃守著輜重?傳出去莫不讓天下恥笑?”

聽到這話鄧堯身後的將士皆是一陣不快,見鄧堯還未下令曹操便在身後緊張催促道:“仲瑜,還不下令要待何時?”

鄧堯只是死死盯著不遠處那大漢輕聲道:“稍安勿躁,放進來約莫兩三千人是我沒想到的,這麼多人指定不止這一個將領,等他們即將扎堆突圍,我們再圍殲他們。”

聽鄧堯說完,眾將依舊焦急,曹操也焦急說到:“軍機稍縱即逝,若讓他們聚起來突圍,豈不失事?”

“怎麼了?不敢拼殺?小娃娃不在家和泥玩耍,倒在戰場刀兵相見,如今豈不是嚇軟了腿?”大漢一邊叫囂著,一邊示意身邊的親信讓另外幾位將領向他靠攏。

“仲瑜!”鄧堯身後的將士皆焦急道。

未曾想鄧堯並未被辱罵衝昏頭腦,而是輕言道:“為首這人殘暴無度,當下黃巾軍死傷近半,軍心渙散,已無戰意,只有殘留將領為富貴會以命相搏。”

說著鄧堯便瞧見不遠處有幾人向此襲來,而大多黃巾軍卻在向北門而跑。

“就是現在,共有七人,他們聚齊定然也是往北門突圍。該動手了!”鄧堯說著便策馬衝去,赤雲直指那為首大漢。

與此同時北門之地再次掀起箭雨,這也是鄧堯來之前秘密下令的二波齊射,為的便是讓黃巾軍感受徹底的絕望,這樣一來便只能束手待斃。

和鄧堯料想的不差,在一波又一波的箭雨中,北門之地幾乎空無一人,餘下的黃巾軍皆在四處尋找掩體以求自保。

前帳前,鄧堯策馬而來,墨鋒於夜裡如鬼魅般,只一槍便挑了那人的戰甲。在鄧堯眼中,此等不義之賊死了倒是便宜了他。

剛一見面戰甲便脫落也讓那人道了句‘乖乖’後便欲逃離。

可哪兒還有機會,但見墨鋒槍出,只一息便在那人身上戳了十八個窟窿。槍槍見血卻又槍槍避開要害。

‘孃的,啊!’

隨著一聲慘叫,其餘那六人心中也焦急萬分,使出渾身解數要擺脫漢軍諸將的圍剿,可刀舞槍鳴中,依舊難以擺脫。

‘救我!’那大漢吼了一嗓子也徹底讓那六人更加奮命搏殺,終於在一人自殺式衝鋒後齊腰被斬時逃了出去。

可反觀那大漢處境極其慘烈,渾身上下已被鄧堯戳了近百下,皆是避開要害。可他依舊想要逃開,在他眼中那鄧堯完全不像是個孩童,更像是那人間修羅。

見二人不顧性命前來營救,鄧堯倒是笑著說道:“像汝這般,不顧他人性命,以袍澤之軀開已生路之人人,竟也會有人以死相救?”

說著便橫著墨鋒一掃,大漢馬首隨即便被斬下。

“是你的兄弟?還是你位高權重呢?”話音剛落便又是一槍。

這一槍不似之前,剛猛無匹,只聽噗呲一聲便直接洞穿了那大漢的胸口。

見大漢眼中滿是惶恐,鄧堯也是笑了笑:“像汝等殘暴無道之人,竟也會害怕?”

可那漢子張了張口卻只是吐出一口又一口的血水,望著那洞穿自已胸口的長槍,啊啊了幾聲便再也沒了言語。

“我姓鄧,名堯,字仲瑜。若是不甘,來世可尋我復仇。”說完便抽出墨鋒一個斜挑便摘去了那大漢的頭顱。

前來營救的二人見狀已是面如死灰,便停止了衝鋒,隨即下馬放下了武器。

因為他們知道,即使是自已活著回去,也是死路一條。因為被殺的那個大漢,姓彭。

況且見那少年的實力,也深知自已無法抗衡,或許只有放下武器投降,方可謀條生路。

而鄧堯也是未再與他倆交戰,隨即奔赴至那圍剿的人群中。

待他趕到時,剩下的三人已被梟首,鄧堯便再沒言語和眾將前往了北門。

此時北門處已是血流成河,不少人因為過於懼怕也流下了眼淚,而在曹操的示意下,鄧堯也是提著那三人的人頭站了出來:“爾等主將皆已戰死,若想離開者,鄧某可遣人送爾等去北地,那裡還有不少良田。若想留下者,鄧某亦無法保證什麼,只能說可以吃飽,至於昔日想報國無門之人,留下來得些軍工或許也可以光宗耀祖。你們選。”

“確定送我們去北地郡嗎?”有一人突兀地問起。

“是的,鄧某雖年幼,但不說空話,更不說假話。可這兩年天災不斷,即使有良田,鄧某亦無法保證你們地生活。”鄧堯笑著回答道。可他這一笑卻讓身後的曹操一陣後怕:‘這哪裡是勸降,這分明是逼降。’

如此手段,任誰看見,都會不由一驚。

剩餘的黃巾軍也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無一例外的選擇了投降。他們中大多數人已是無家可歸,送往北地?無法保證生活還是無法保證活著?隨即全都放下武器。

見這一千多人投降鄧堯還是不免意外不少,雖說這一千多人于軍隊沒有太多作用,但是有一點卻是有很大的作用,那就是資訊,尤其是那兩個投降的將領,掌握的軍情或許有用。

而在門內勸降時,門外依舊是喊叫聲,待到眾人開門時,才知知曉時於館在與一人鬥將。

走到一名百夫長身邊詢問一番鄧堯才得知,原來城外五百餘人皆已投降。

“都降了為何如此?”鄧堯不禁問道另一位前來的千夫長。

“仲瑜有所不知,黃巾軍中有一人和公於是故友,他說公於若是能贏了他,便無條件投降漢軍。”那名千夫長答道。

鄧堯瞧了瞧不遠處那人身手不錯便點了點頭,隨後便追問道:“若公於兄輸了呢?”

千夫長也只是打了個哈哈道:“若是公於輸了,回去就該生悶氣嘍哈哈。若是輸了,他的老友就頂替他千夫長的位置。”

聽完鄧堯也是忍不住笑了出來,合著這喊叫聲是因為一場賭約呀?隨後也是看起了熱鬧。

可戰場中間的兩人此刻卻是沒有絲毫保留。

只見那於館長槍猶如山澗猛虎,剛毅有力,每揮出一槍便夾雜著聲聲呼嘯。

可那友人也是不俗,長刀格擋後逆轉長刀便是一劈。

“好險,差點……”鄧堯不禁嘆道。他也和於館比試過,於館的力道他是知道的,而於館的槍法雖遠不及他,但在北地軍士中排進前三也是綽綽有餘。

“好好!公於你可要小心了啊!”一同前來的各人也是弄清了情況,紛紛調侃道。

四周亦有將士起鬨。

隨著於館長槍格擋,那人也不含糊,平移刀鋒便再次攻向於館下盤。

這也正中於館下懷,只見於館立槍借力,在那刀鋒撲空之際躍起便是一記回馬槍,槍尖止於友人咽喉處。

見勝負已分,鄧堯便又問起那名千夫長:“這是多少個回合了?”

那千夫長見勝負已分也是笑了笑說道:“第一百個回合了。”

鄧堯聽後也是一驚,一百個回合,那贏得可真不算輕鬆,且這一百回合二人都沒力竭,可想而知也是比較強了。

“公於兄,勝負已分了,何不帶友人回帳一敘?”見兩人皆已放下武器,鄧堯趕緊上前開口道。不料那人看著鄧堯盯了好大會兒,像是看見怪物般問向於館:“這就是你說的鄧堯鄧仲瑜麼?”

於館也是見怪不怪,自已最初見到鄧堯也是這般呆滯,誰能想到一個十四歲的孩童竟然那般強悍。

“還不曾問兄長尊姓大名?”見那人震驚鄧堯也是一時沒摸清頭腦,連忙笑著問道。

“在下姓何名旭字日升。”說完還不忘輕聲嘟囔道:‘怎麼是個小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