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首功,軍情初探
三國:漢室傾頹,某隻手挽狂瀾 可不可以午休 加書籤 章節報錯
是夜,後營篝火再起,曹操於館等人安排好巡邏名單後便也進了主帳。
鄧堯也已經安排好了一切,正等著他們入席。而納降的黃巾軍也在他的安排下喝了熟粥便找些營帳睡了過去。
見早已準備好的酒席,眾人折騰半宿的疲憊也是一掃而空。紛紛入座。
讓人想不到的是,此中竟也有那黃巾的兩位降將。即使是鄧堯特意吩咐的也難免讓眾人心中膈應,要知道個把時辰前他們還是兵鋒相見。
瞧眾人那迷惑的眼神,那兩位黃巾降將也是十分識趣的踱步後退,準備離開。
“兩位將軍?何以離開酒宴?”見兩人已經退到帳外,鄧堯也是起身趕緊攔了下來。隨即便又將他們請到了帳內。
可那兩人又怎會自在?最終也還是扭扭捏捏地坐到了末席。
見氣氛稍顯冷清,主位之上地曹操很自然地舉起酒樽打趣著:“諸將今夜辛苦,操也明白,方才兵戎拼殺著實傷了和氣。可曾各為其主,為將者豈能不為主盡力?”
聽聞曹操為他們開脫,那兩人耷拉的臉也舒展開來,起碼錶示這帳中有不計前嫌之人,隨即也舉起了酒樽。
“正所謂不打不相識,操今日也曾與諸位有些爭執,亦可攜手破敵。而今同為朝廷效力,有何心結?且隨操飲了這樽酒。”瞧見兩人戒心漸漸放下,曹操也趕緊順勢而為,意在一酒泯恩仇。
眾將見鄧堯舉樽,也是紛紛舉起了面前地酒。畢竟在他們眼裡,鄧堯今日所謀不可謂不全,雖說是個娃娃卻也值得他們重視,何況這可是皇甫將軍的高徒,於此幾乎可代替皇甫將軍代行軍令。
酒過半巡,鄧堯便接著說道:“今日酒宴一是慶功,二也算是為三位將軍洗塵。堯乃軍中一小卒,凡事皆不可枉自做主,三位將軍明日還需去前營皇甫將軍那謀職。”
“堯亦有一言相贈。軍中向來以功定位。何兄初來,無尺寸之功,或成兵卒,難免屈才。堯亦和皇甫將軍有些交情,或可為兄謀路。至於二位”說著鄧堯便看向末席的兩人:“二位臂纏三巾,想來在潁川黃巾那也有些見解,可以此軍情為本,告知皇甫將軍,亦可謀個夫長噹噹。”
聽著鄧堯的安排,何旭也是心頭一震。方才和於館的交談中得知,眼前這個娃娃是皇甫嵩的高徒,即使槍法玄之又玄也大抵是個瞧不起人的主兒。但是方才這安排可不像他想的那麼簡單,心思之縝密完全非尋常人可比。
見眾將同意,鄧堯再飲一樽便離開了主帳,留下的諸將也很快散去。畢竟他們也都身兼要職,即使慶功也不敢過度酗酒。
待到鄧堯回到自已的寢帳,才發現公孫雲早已等候多時,隨即便將墨鋒放回匣子,為公孫雲斟了一杯茶:“小子讓老師候了多時了。”
公孫雲見狀便接過茶水抿了一口:“北地的白茶,還是頗為甘甜,只是少將軍泡的有些久了,難免有些澀。”
“老師又不是不知道,小子對於茶絲毫不懂,也還請老師莫要見怪。”鄧堯見狀拿起案上的茶,便又跑到側室燒起了水。
得知鄧堯如此謙遜恭敬,公孫雲也是愈發喜歡。待到鄧堯再次斟了杯茶後,公孫雲便開門見山道:“少將軍,將軍本意是讓老身幫少將軍籌謀劃策以求在後營立威以求去前營效命。老身本想或許要等十天半月,卻見今日事畢。”
“老身欲借明日交俘之事,向將軍進言,留下少將軍和老身,圖個照應。少將軍意下如何?”說完便又抿了口茶,嘆了句尚甘。
聽了公孫雲的話,鄧堯也是拱手笑道:“全聽老師吩咐。”同時他也清楚,自已於此亂世嶄露頭角的時刻即將到來。
鄧堯也知道,公孫雲定不會久待。畢竟身為皇甫嵩身邊第一智囊,很多事情都要靠他來分析利弊。而自已或許也是和公孫雲前後腳回到皇甫嵩身邊,可他沒想到當日一戰便得到了公孫雲的認可。
送走了公孫雲後,夜更加悄然,宿帳內能聽到的只有外邊的點點雨瀟。
“枯血染衣袍,身後遍青霄。”想著以後的路,鄧堯不禁喃喃道。此時的他甚至有些憧憬以後,直至寅時才緩緩睡去。
夢中,依舊是那片混沌,依舊是那頭巨蟒。奇怪的是他此刻不再心悸,也不再彷徨。
翌日,何旭三人在曹操的安排下也換了行裝和鄧堯一起出了北門繞往前營,而公孫雲卻在鄧堯醒前便獨自離開了。
這一路所見也讓何旭三人心裡一陣嘀咕。僅一日而已,這漢營像是換了個天地,即使陰雨不斷也再沒有了往昔酣睡嗜酒的守軍。如今的守軍各個肅穆莊嚴,絲毫沒有那種軟柿子的感覺。
待到他們到了中軍已是辰時,正是營中練兵之際。聽著那鏗鏘有力的聲音,何旭也是不禁躊躇滿志。
“勞煩稟報將軍,仲瑜前來請見。”鄧堯拱手向前帳旁營事說道。隨後便在一旁候著。那仨人見狀也是在鄧堯身後候著。
過了片刻,營事便來到前帳高聲道:“著仲瑜四人進主帳。”
聽聞鄧堯也是道了聲謝便領著三人前往中軍主帳。
主帳內,皇甫嵩和公孫雲在圖上揣摩著四周環境,見此情形鄧堯等人也沒有過多言語,只是在一旁靜靜的候著。
直到公孫雲提醒,皇甫嵩才想起今日之事的重要。隨後便招呼四人坐下。
得到示意的三人也是有些彆扭,方才降漢,又怎敢與朝廷大將坐而論事?可見到一旁的鄧堯不斷點頭才坐在這旁邊的位子上。
“我等三人乃戰俘之身,勞將軍以禮相待,不甚感激,但有差遣,莫敢不從。”何旭站起身子隨即單膝下跪,這一刻他等了好久好久。
在得知各州郡招兵抵禦黃巾之時,他也想為國效力。奈何囊中羞澀,無有軍中打點自然難以報國。無奈之下才選擇先棲身於黃巾,待來日以投漢軍。
見狀皇甫嵩也是走上前去將其攙扶起來,並感嘆‘黃巾內依舊有義士’。再將何旭請到座位上後道:“聽伯顏所敘,足下有不亞於館之能。可初入軍中,尚未服眾,嵩也不可安排官事於足下。便勞煩足下先跟隨仲瑜一段時間可否。”
這事公孫雲來時便提出的,既然要將鄧堯調回前方,手下無人倒是不行。且各軍官皆有要事在身,眼下也只有這方才歸降的何旭是最合適的人選。
公孫雲也和於館交談過,於館也是以生命保證何旭人品,料想也不會有反叛之心,索性先將何旭交予鄧堯。
“但聽差遣,絕無二心。”聽聞何旭也是拱手作揖。昨夜他和於館同帳談論好久,對於這個鄧堯也是愈發好奇。此刻皇甫嵩將他交給鄧堯,正好也滿足他的好奇心,可以多多觀察這個少年。
“二位亦如此,既然歸於我軍,還請凡事莫要保留。”皇甫嵩見狀也不拖沓,向二人詢道:“可否將二位所知黃巾軍情一一告知?”
二人也是有些惶恐,皇甫嵩對他們二人的態度雖說也是謙遜,可也不像對何旭那般溫和。隨即起身走向地圖。而眾人也是走向了地圖。
“將軍請看。潁川西側有一山,名喚麗山,自古便是潁川天塹,也是潁川重要水源之一。”
“波才彭脫在進軍潁川后,將郡中百姓全部驅逐出郡,除荀,陳,鍾三大氏族,其餘皆已四散逃難。分入周圍各個村落。”
“以在下所知,波才帳下有一人名喚柳傑,此人有些見聞,在他的佈置下,城中守將以燕型駐守。即前軍以錐型排列至於城北,東西兩邊則猶如燕翼以弧形排列,這樣在禦敵之時方可呼應前後。”
“後軍以燕尾所布,在遇襲之時亦可對敵進行絞殺。中軍則為燕腹,想要突破則必須將四周軍士全部破除方可。”
“且這只是城中佈局。依仗這個柳傑,波才與漢軍交戰數次皆是取勝。”
聽到這裡皇甫嵩和公孫雲也是暗自點頭。有如此佈局之識,想來也並非等閒之輩。隨即問道:“城內防守嚴密,輜重如何補給?”
“將軍請看這裡。”說罷那人指向潁川東南處道。“此地有一林,名喚梅林。林中皆是梅樹,每至春末便盡皆凋零。”
“梅林西北角有條小路,可直通潁川郡內,此路便是潁川波才和汝南張曼成互相馳援之地。”
瞧得兩人毫無保留的將所知全盤托出,皇甫嵩也是將兩人安置了一番隨後招呼鄧堯道:“仲瑜,而今第九年大致分佈已然知曉,我欲將你安置前軍效力,汝可願意?”
“將小子召回前軍,自當是叔父和老師共同決議,小子安有不從?只是……”鄧堯見狀作揖道。
“只是什麼?”公孫雲上前問道,鄧堯昨日已然知曉此事,而今莫非有變?
“只是堯片瓦之身,身無寸功,恐難以服眾。且手下無人,若有行動亦是不便。”鄧堯將自已的擔憂說了出來。
畢竟自已隻身難成林,若有所行動,自已便是三頭六臂也唯恐難以招架。
“好說,你便去接手北地二百近衛,有所行動時注意分寸即可。”皇甫嵩聞後也是笑了起來,敢情是要兵啊,那便給他些士卒。況且鄧堯本就是他的寶貝疙瘩,本就欲給予親衛給他以求護得平安。
“那小子便謝過叔父了。”鄧堯也是作揖道,在對公孫雲行禮後便準備離去。正值此時,營事忽然來報。
“報,報將軍,東南十組斥候,只留一人浴血而歸,正在帳外等候。”那營事慌里慌張稟報。
聽到斥候歸來,本以是好事,可聞只有一人歸來,皇甫嵩也是一驚,趕緊吩咐:“快請進來。”隨即看向鄧堯道:“仲瑜先莫要離去,看看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