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堯,你還是那麼衝動。”孫杰活動了一下肩膀後也忍不住調侃道。

那熟悉的聲音傳來,鄧堯腦海中一下子炸開了鍋。他還以為表哥那一戰怕是要隕落。

可見著表哥活生生站在眼前,鄧堯一時間也是不敢相信。可愣神過後,臉上的詫異也變成了驚喜。

“我還以為,你也因我……”鄧堯的眼角忽然有些溼潤,上去便是一個熊抱。

雖說一個身高七尺七的少年抱住一個八尺的男兒有些滑稽,但楊南也並沒說什麼。

畢竟她也知道,能讓鄧堯如此失態,想來這個人在其心中地位不低。

孫杰也是輕輕拍拍鄧堯的背,咧了咧嘴:“怎麼?你就覺得你哥這麼容易死啊?”

這句玩笑話似乎給了鄧堯莫大的安慰。只見他趕緊擦去眼角滑出的淚一臉燦爛:“哪有?!我哥天下無敵好吧。”

孫杰見狀也是點了點他的額頭,嘲笑了句‘還是那麼皮’。

再相見,兩人彷彿又回到了幼時。一言一語中盡是嬉笑。

轉而於此相遇五年,每每兩人獨處之時,也是收起了征戰時的嚴肅和漠然。

嬉鬧過後,孫杰也是看向一旁的楊南一陣打量,隨後將鄧堯拽到一旁,指了指楊南問道:“弟妹?”

“什麼啊!”

本來被一陣打量的楊南臉色早就有些拘謹,聽到孫杰的問話更是雙臉通紅跑回茅屋。

“你看看你看看!不是的話人家害羞啥啊!?”孫杰臉上的笑意愈發放肆,又湊到鄧堯耳邊:“這算不算見家長了?”

聽著表哥一陣調侃,鄧堯也沒有反駁的想法了。他也知道再怎麼說也說不過這個平時悶聲不吭的表哥,隨即也是將表哥推到的屋內。

“呦呵,別有洞天啊,再給你小子整點紅怕不是就在這洞房了吧。”進了茅屋孫杰的嘴也沒消停過,還好於館沒有跟著一起來,要不然也不能相信平日裡不喜言笑的孫杰話這麼多。

“行了行了哥,別鬧了,說正事兒吧。”鄧堯也知道怎麼樣也堵不上表哥的嘴,趕緊問表哥最近的事情。

一番交談後,鄧堯也是知曉了這兩個月外邊的變化,而孫杰也是知曉了鄧堯這兩個月的遭遇。

拍了拍鄧堯的腿,孫杰又是開口:“好差不多了?”隨後也是使了個眼神說:“人姑娘人又美心又善,趕緊娶了吧。”

聽到這話,楊南剛好一些的臉又一次紅了起來,又一次跑了出去。

“嘖……你……”鄧堯一陣無語,也趕緊追了出去。而孫杰又把目光看向一旁的楊光:“你是她弟弟啊?”

楊光聽到問話也趕緊起身答是,他也瞧得出來面前這人不好惹。

“我是他哥,這事我說了就算。啥時候抓緊讓他倆把事兒辦了,少在這礙事。”孫杰說完話也趕緊跟了出去,留得楊光滿臉無奈。

待到孫杰追出來的時候,楊南也跟著鄧堯回到了茅屋前。

見兩人回來,孫杰也是轉著頭笑道:“星河伴皓月而舞,金童隨玉女而行,嘖嘖嘖……”

聽到這話鄧堯也是趕緊豎起了手:“行了行了哥,咱打住好吧,真打住吧。瞧給人姑娘嚇得。”

孫杰又將頭倒轉一圈,剛要開口。

“孫英豪!”鄧堯趕緊喝住:“說正事!咱哥倆以後怎麼辦?”

孫杰見狀笑意卻更濃了,從小到大,他就喜歡看錶弟說不過自已的樣子。隨後也是收起了玩鬧:“於館現在去北地了,公孫雲便在北邊的雁門郡,我們倆可以先去那裡尋他。”

捏了捏下巴,鄧堯也是開口道:“這樣最好,雁門是老師當年師從之所,倒有不少威望。公於兄在北地也是有些聲望,倒是可以組織起一些部隊。”瞧著漫天星辰,鄧堯也是更堅定了自已的信念:“那便先去雁門。”

說罷鄧堯便知會了一聲便前往溪邊高臺處取槍。而楊南看向孫杰時雙臉又是一紅。

瞧楊南如此作態,孫杰又是開口道:“我是他親表哥,我說了就算的,真的。他要是不同意我揍他。”

這句話讓楊南內心一頓上躥下跳,也是做了個好夢。

翌日清晨,冬風些許刺骨,可四人都早已醒來。

看著楊南的一臉不捨,鄧堯也是走到他的身邊,將頭上的髮簪取下慢慢給她插上:“對了,我叫鄧堯,這些日子以來,多謝姑娘照拂。”

楊南努力擠出一絲笑意,看著眼前的鄧堯,抿了抿嘴也只是輕聲說了句:“要記得保重身體。”

楊光也是直率地說:“哥,我會練好棍法找你去的,你等著。”

聽到這話孫杰那滿臉笑意瞬間有些失落,暗道“真不懂事兒啊。”

楊南也沒有理會弟弟,將手中最後一副藥放在鄧堯手心:“不要再受傷了。”

陣陣寒風襲來,拂去女子臉上寒,也顯出那一抹俏紅。

面如霜中雪,笑似雪中霜。

見兩人不捨模樣,孫杰也是發話:“行了,帶著走吧。”

這句話直擊楊南心靈,若真的一同前往,也能一直在鄧堯身邊照拂。

鄧堯聽後臉上也是一陣陰晴不定,扭過臉說道:“為什麼不早說?”

他本以為不該帶著這對姐弟前去軍營,貿然改變他們生活的軌跡對他們也很是不公。

可心中的不捨一直在向他說著同樣一句話“只要有一人說話,便帶著他們同行”

孫杰也是吹起了口哨:“早說那不是有點煞風景了,你以為我是那小孩兒啊?”說著也指向楊光:“走吧小孩兒。”

而楊南則是和鄧堯一同上了偃月背上。

這一路兩人眼中似有銀河劃過,臉上的燦爛一直不減。

“我說小堯啊,你這不會跟女孩子說話的毛病啥時候能改改?二十年了快。”孫杰瞧路途無聊也是開口調侃道。

“我……我怎麼不會了?”鄧堯剛想還口,卻只是淡淡應付了句。要是跟表哥鬧起來估計又是沒頭了。

“喜歡就是喜歡,有啥不敢說的。哥當年追你嫂子的時候,那後備箱放滿了花,天天跑人小區樓下蹲點,帶人吃飯換手機買包包的,軟磨硬泡多久才追到。你這哪行,喜歡都不敢說出口?”孫杰下意識的用大拇指指了指自已,說著自已的曾經。

“不是哥……你哪兒看出來了?”鄧堯嘀咕道,要不是楊南不會騎馬,他非得下去給孫杰的嘴捂住。

孫杰見狀也是笑了起來:“呦呦呦,還哪兒看出來了。哥可是過來人。再說,上次跟你去南陽,奶奶都說了,日後遇見心儀的姑娘,便將這髮簪相送。”說著還不忘指了指楊南頭上的髮簪。

“你……”鄧堯聽後也是一陣臉紅,卻被堵得話都說不出一句。

聽著他們的講話,楊南也是一臉笑意,而孫杰前面的楊光卻眯起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