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林中只一月,天地已鉅變
三國:漢室傾頹,某隻手挽狂瀾 可不可以午休 加書籤 章節報錯
翌日清晨,楊南也沒問及昨晚之事,早早的便帶著偃月出門蒐集草藥。
鄧堯畢竟傷病在身,這一覺睡的也是很沉。而楊光也是早早起床,未曾上前叨擾,只是站在一旁靜靜地等著。
約莫半刻鐘,一聲司晨之聲也是打破了鄧堯的夢境。
瞧見一旁靜靜站著的楊光,鄧堯也是笑出了聲:“倒是沒了昨日的戾氣。”
楊光也是低頭撓了撓頭,湊到跟前問道:“不知老師教我什麼?”
聽到這話鄧堯也是沒有忍住噗呲一聲笑了出來,隨後趕緊擺手道:“別別別,我不是什麼老師,我年長你幾歲,叫我一聲哥便好。”說著便吩咐道:“帶我去河邊。”
楊業倒也是聽話,攙著鄧堯往河邊走去。
約莫走了有一刻鐘,兩人終於來到河邊。
“這一片就是你昨天打架的地方吧。”鄧堯調侃之時也是捧起一把水洗了洗臉,隨後便環顧著四周。
觀察了好一會兒,鄧堯終於找到一個比較好的地方,隨即指向那裡:“帶我去那。”
楊光看向鄧堯所指的地方,也沒說啥便攙著他前往。
二人先是過了橋,又約莫走了有四五百米才到了這片高臺。
高臺上錯綜複雜著數十塊巨石,而這些巨石恰好也是鄧堯選擇的原因。
一是隱蔽,二是也可以用這些巨石來鍛鍊楊光。
可瞧著楊光雙眼一陣躲閃,鄧堯也發現了不對勁:“怎麼了?”
楊光也沒有回話,便帶著鄧堯來到高臺中間。
當兩人走到中間時,鄧堯才明白楊光為什麼眼神有些躲閃。
只見一柄黑色古樸長槍插在那裡,槍位處有一根紅色絲綢纏繞。
看到自已隨身的兩個物件,鄧堯心中亦是一驚,暗自想到怎麼在這。
“便是在這裡將我帶回去的麼?”思索了會兒,鄧堯也是開口詢問。
見楊光點了點頭,鄧堯也是心中也是一陣暖意:“謝謝。”
要知道這一路走來可是不近,楊光雖為男子,但十三四歲能有多大力氣?楊南女兒身,雖說年長些,料來力氣也比不上楊光。
便是這二三里的路程,二人是怎麼將自已帶回家中的?
鄧堯收起思慮,也是拍了拍這些巨石:“這段時間先鍛鍊一下你的氣力。”
說著也是坐下,左手抓住一顆石頭舉了舉:“就用這個吧。”說完便將石頭丟向楊光。
楊光見此石相對來說小了很多,心中也是一陣嘀咕‘真是瞧不起我。’可當動手去抓的時候,卻瞬間打消了那個念頭。
“這石頭名喚赤巖,多為曾經天災遺留,別看他小,重量可是不輕。”鄧堯提醒道。
楊光也是卯足了力氣,才堪堪將赤巖抬起,可每走一步都是那樣費力。
“一百多斤而已,就讓你這樣了?”可想了想又覺得自已太過苛刻了,隨即讓楊光放下。
可楊光卻犟了起來,雖說步履有些蹣跚,卻也沒曾停下。
瞧著楊光那倔強的樣子,鄧堯臉上竟一閃而過一些欣慰。
楊光畢竟孩童之身,哪怕心再堅定也難以長時間如此。只繞了高臺行走一圈便累的直不起身來。
鄧堯也是覺得有些難了,在身邊一陣摸索,也是終於找到一個適合楊光的石頭。
這塊石頭高四五十公分,碗口粗,約莫三四百斤的摸樣。
“推著便行。”鄧堯也是明白了不可操之過急,畢竟楊光這些年估計都未曾吃飽過,只能慢慢來。
楊光也是聽從,慢慢推著石塊前行。
便是這樣,一個月悄然而過。
鄧堯在這過了一個月與世無爭的生活,朝廷那邊卻是動亂不斷。
在鄧堯離開的第二天,董卓在崇德前殿將劉辯廢為弘農王,改立陳留王劉協為帝。
此一行為遭到盧植,袁紹等人反對。可董卓不以為意,派郭汜派兵鎮壓。袁紹在其部下奮命拼殺中逃出洛陽。
只兩天,劉辯生母何太后便被董卓毒殺身亡。且董卓不許朝廷為太后舉辦喪禮。
後董卓自仁太尉,脅迫劉協為黨錮之禍中的黨人平反。隨即黨人一同擁護董卓。
次日,董卓為維護自已的勢力,親近昔日大將軍府的官僚,一舉架空大司馬劉虞,權勢一度達到頂峰。
同時,董卓又選拔大量名士擔任地方太守等要職,甚至不計前嫌,對厭惡自已而棄官而走的袁紹等人授以太守,以示和解。
十月,董卓趁著何太后遺體下葬的時候,開啟文陵時,使人偷取其中珍寶。董卓仗著軍權的威勢,放縱士兵在洛陽城內劫掠富戶,搜刮財物,姦淫婦女。使得昔日繁華的洛陽幾乎變成人人望而止步的煉獄。
十一月,董卓自拜相國,有“入朝不趨,劍履上殿”的特權,自此董卓在朝廷中的權勢已經如日中天。
只三日,曹操便在和王允密謀之下進入相府刺殺董卓,後因計劃失敗倉皇逃竄。
可也正因這次刺殺,使得全國掀起了各種反董義士。
時,公孫雲和於館在和孫杰商議後,各自奔向了雁門和北地兩郡招募鄉鄰,只留孫杰一人前去尋找鄧堯。
與此同時,鄧堯的身體也幾近康復,瞧著眼前棍棒越使越像樣的楊光也是一陣欣慰。
他從沒想過,只是一個多月,楊光便有如此改變。
而在鄧堯的教誨中,楊光的心也是愈發寧靜,手中的武器也像是和自已融為一體般,舞起來虎虎生風。
“今日到此為止吧。”聽到鄧堯發言,楊光也是收起了長棍,躬身後才長出一口氣。
鄧堯也是在前不久將墨鋒拔了出來,雖說未曾帶回茅屋,卻也稍加耍了幾套槍法,惹得楊光瞳孔一陣放大。
待到兩人回來之時,夕陽已然落去。十一月的夜總是有些寒冷,鄧堯習武之人雖不懼,但卻很是擔心楊南。
這些日子的相處,楊南的善良也是不經意間烙在了鄧堯心裡。
“回來啦?快回去喝點東西吧。”楊南見鄧堯和弟弟回來,也是趕緊跑向兩人。
“姐,你這是想哥了吧。”楊光也是調侃道,這個月姐姐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經常陪著鄧堯在外面發呆,有時候自已說鄧堯壞話的時候還會被姐姐一頓教訓。
楊光雖然年幼,倒也知曉一點事情,便時不時偷偷離開撮合一下兩人,也時不時調侃一下兩人。
見此次調侃楊南卻沒像以往那般臉紅而是一臉嚴肅時,楊光也是很識趣的閉上了嘴。
“怎麼了?”鄧堯將熱粥盛出來,見楊南一臉嚴肅也是詢問道:“是不是小光惹你了?沒事兒,我明天帶他鬆鬆筋骨。”
聽到這話楊光也是一陣擺手。鄧堯腿剛好之時他也提出了切磋一番。可鄧堯槍法太過凌厲,自已竟不是一招之敵。
要知道那時鄧堯還只是剛能活動,自已便不是對手,何況現在了。
“今天,有人帶著你的畫像問到了這裡……”楊南坐在那裡,雙手緊握抿了抿嘴唇說道。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雖然未曾詢問姓名卻也知道這人並非尋常人。可她怎麼也想不到能讓人帶著畫像尋找。有這種行為的不是逃犯就是大家子弟。
可畢竟第一次見面時鄧堯身受重傷,想來也不是那些氏族子弟。
就在這時,一陣馬蹄聲打斷了楊南的話。
“先躲起來。”楊南催促道,隨後便趕緊走出茅屋。
鄧堯也是一陣啞笑看了看四周嘟囔了句‘上哪兒躲啊……’,隨後看著楊光那戲謔的眼神也是趕緊改口:“躲什麼躲啊。”
當楊南走出茅屋,臉前卻早已站著那個白天前來問話的人,其身長八尺,面如冷鋒,赫然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
瞧來者不善,楊南也是趕緊說道:“官爺,我是真的未曾見過畫像上的人……”
正當楊南支支吾吾的時候,來人身後露出來一個馬頭,赫然是偃月。而偃月也是一直抬頭指向茅屋。
楊南還以為偃月是在提醒自已趕緊跑時,鄧堯已經拿著楊光的木棍襲來。
霎那間木棍已經到了那人面門。那人也嘴角略帶笑意斜過隨身朴刀便擋了下來,隨後也是快速收起朴刀。
透過月光,鄧堯也是看清來人面貌,瞳孔瞬間放大,聲音也略微顫抖著叫了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