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鄧堯喝住自已,男子本以為那少年也是因為自已另類的穿搭將自已當成了敵人,可當那幾個字脫口而出後,男子卻有些錯愕。

轉過身,看著那名少年心裡也是越發沒底,畢竟看了之前的戰鬥,他自問不是少年的對手。

“哪兒的人?”鄧堯以槍指向那人淡淡道。

要知道如果真如鄧堯所想,那個時代的每個人來此都像是一個定時炸彈,只是身上攜帶的病毒便足以使這個時代終結。

可那男子也是想要解開心中的疑惑,隨即想了想道:“河南,牧野……”

聽聞男子的回答鄧堯也是陷入了一陣沉思,當下所有人當只知豫州。可聽到這兩個字,內心也是一驚,這兩個字對他來說太過重要,那兒可是他的家鄉啊。

何況還是牧野……嚴格來說眼前的男子和自已還是老鄉。一種親近感在心底慢慢滋生。

但是鄧堯還是有必要的考慮,隨即將男子留在了百姓之中。

待到鄧堯將百姓安穩向南送至數十里後,眾人才坐下來一陣歇息。

此時天早已被夜色籠罩,而鄧堯也是走到男子身旁坐了下來。

而那男子感到鄧堯並無惡意,也像是知曉了什麼,口袋中握緊的匕首也是緩緩鬆開。

“你知道麼?我們是老鄉……”鄧堯坐在那望向北邊的黑夜,說話的語氣也和以往有所不同,更多的是嘆息。

對啊,他也很想再回家鄉看一看,看看父母是否真如那赤蟒所說。可是終究要跨越近兩千年。

“還未詢問兄長名諱。”鄧堯想著想著也是笑了,問向旁邊。

“孫英豪……如果你真的和我同一個時代,也該知道我們那邊再也沒有字。”男子抿著嘴笑了笑。自已探險時被一紅色毒蛇咬中後便昏迷許久,意識雖然清醒但卻怎樣也動不了。

他只依稀記得做了一個很長的夢,一條紅色巨蟒在他的夢中交代幾句就消散了,再醒來便已然來到這裡。

聽到這個名字,鄧堯內心也是一驚,可臉上卻沒有絲毫波瀾地問道:“瞧你這身打扮,曾經應該也是個軍人吧……”雖說面無表情,言語中卻還是有不少觸動。

“嗯……”孫英豪點了點頭,隨後那口袋中的匕首也拿了出來擦拭了一下,隨即放在了地上。

“知道夾河麼?”鄧堯又忍不住的問道。雙眸也亮了許多。

可聽到這兩個字,孫英豪身子也是一顫,隨後看向了天空。

但見星河璀璨,竟無一顆照耀歸鄉路。

“知道,那是黃河的一條分渠,也是我的家鄉……”孫英豪望著天邊,想起了故土。

那片土地上,還有等他回家的妻子,還有等他一塊兒去遊樂園的兒女,有著看向他一臉自已的父母,還有那自幼與他嬉鬧的妹妹。

可這一切都只能懷念,自已卻再也難以回去。

一時間無盡的傷感從他眼中劃過。鄧堯卻微笑地安慰著:“我已經來這五年多了,你的心情我比誰都瞭解。”

隨後也是起身伸出手道:“我叫鄧堯,字仲瑜。”

“鄧堯?”聽到這個名字,孫英豪也是一愣,這個名字他可不僅僅是在電視上看到過。

“對,就是你知道的那個鄧堯……”說著鄧堯便給了孫英豪一個大大的熊抱:“好久不見,表哥。”

表哥……這兩個字讓孫英豪直直愣在了原地,原本以為能在這裡,能在這個時代他鄉遇故知已經是做夢都不敢想的事了,故知竟是自已的表弟。

“怎麼?傻了?我想想哈……”瞧著一臉呆滯的孫英豪,鄧堯也是打趣道:“小的時候跟你扇卡片總是玩不過你……我的琉璃蛋兒也是大多數讓你贏走了吧……對嘍,我們最後一次喝酒應該是我去參加全國槍術比賽前三天。”

聽著鄧堯一點點重複他們的過往,孫英豪愈發震驚,每件事都是那麼清楚,彷彿就在昨日。

“老哥?真傻了?”鄧堯打趣道,他也從沒想過能在這裡遇到自已那個時代的人,更沒想到遇見的是曾經和自已經常玩鬧的表哥。

說著說著便想到了夢中紅蟒那句話——萬千世界……幫手……

“小東西說什麼呢?”愣過神的孫英豪也是給了鄧堯一個後腦勺,隨後問道:“為啥你變得這麼年輕了?”隨即兩人相視而笑。

交談很久後鄧堯便看向了西邊說道:“哥,你的刀借我用段時間,我要去一趟南陽……”

“去那裡幹什麼?那裡挺亂的……我就是在那裡殺了幾個畜生一路被追殺許久”孫英豪不解道,畢竟他並不知道鄧堯的過往。

“這個時代的奶奶還在那裡……”說著便時不時瞥向西邊。

“要不我跟著你一起去?”孫英豪說道,畢竟那裡確實過於混亂,多一個人便多一份保證。

“不行,你這打扮也忒顯眼了,而且你是在那裡殺了叛軍逃出來的,我自已去就行。”說著還不忘從懷裡拿出公孫雲的將軍令遞給孫英豪:“從這往東北方向走,繞過汝南再往西北方向,那邊有朝廷駐軍,你帶著這個,就說是鄧仲瑜的人,自然有人招待。在那等我就行。”

“也好。”孫英豪收下將軍令,也將匕首交給了鄧堯。

“哥,老弟給你提個醒。這裡現在很亂,很多時候很看重身世。我的建議是你改個名字,把英豪當字來用,這樣不會讓人覺得不禮。”說著也是看向孫英豪。

“名字嘛,稱呼罷了,那就叫孫杰吧,也是我的小名。”孫英豪笑了起來,心中的憂慮也被一掃而光。

摸了摸鼻子,鄧堯也笑了:“甚好,傑,豪傑也,英豪為字也是甚為恰當。”

“如果有一天,我們能一同回去,或許你姑姑,姑父也是很震驚吧,他們也很想你。”兄弟兩人躺在地上,瞧著皓月當空,思緒又跳脫起來:“你奪冠的時候他們真的很高興,尤其你姑姑,特別驕傲……”

瞧著皓月當空,鄧堯也是微微笑道:“或許吧……不過無礙,雖今時人不見後世月,但今時月可見後世人……”

兩人一頓寒暄後,鄧堯也是告別孫杰後騎上偃月向西奔去。

翌日天還未亮,鄧堯便將馬藏好偷偷潛入了南陽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