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祭壇內人滿為患,中央有上百個鬥劍的石臺陳列,看客們圍坐在兩旁的層層石階上。

有人懷疑這石階是戰族人擺放祭品的,不過無妨,現在放屁股剛剛好。

一顆顆夜明珠鑲嵌在石壁上,讓破敗而神秘的祭壇燈火通明,詭異感被驅散。

在羅宇的帶領下,樑上塵往鬥劍石臺走去。

不對,不會是要致詞吧?

說實話,樑上塵挺討厭這種環節的。

他說得累,別人也聽得煩。

“大王,該你上場了。”羅宇和正在致詞的蕭閣老對視後,又對樑上塵說道。

樑上塵瞥了身邊的袁雄首一眼,嘴角微微勾起。

既然他不想致詞,何不讓喜歡出風頭的人上去呢?

他可不覺得袁雄首的狗嘴裡能吐出象牙,一旦上臺,丟的可都是朝廷的臉面。

“你幹嘛!哎呦~”

袁雄首被推上去,打了一個踉蹌,驚得發出高呼。

樑上塵咧嘴一笑,就等著他出醜。

蕭閣老臉色一黑。

大王怎麼把這麼不靠譜的人推上來了?

這完全是扯淡!

可事已至此,袁雄首都在揮手向眾人打招呼了,他只能託付一句,走下臺去。

“諸位前輩長輩、兄弟姐妹,感謝大王給我這次露臉的機會,下面由我給諸位簡單的講兩句。”

袁雄首迅速反應過來,調整狀態。

他絲毫不怯場,抬頭挺胸,拱手間落落大方。

古祭壇內安靜下來。

現場眾人都知道袁雄首的來頭,靜等著他發言。

畢竟太傅的面子誰敢不給?

袁雄首是吃素的,他老子袁淳罡可不是吃素的!

樑上塵一愣,心裡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這玩跨子弟這麼有排面的嗎?

“夏以武立國,太祖橫掃上萬村落,解救萬千農奴,靠的是強大武力。”袁雄首在眾人的注視下,緩緩開口。

“只有自身擁有強大的力量,才能擁有話語權,才能活得有尊嚴!”

“爾等會聽螻蟻的話嗎?爾等不會!”

“但現在,爾等懈怠了。”

“和平的生活已經將爾等麻痺,陷入了紙醉金迷,醉生夢死的溫柔鄉,無法自拔。”

“有甚者更是為了一點蠅頭小利,對同胞大打出手,無端內耗。”

“昔年,太祖敢向惡海亮劍,高宗怒斥古湯宗,那是何等的威武霸氣,何等的風姿綽約!”

“使臣所到之處,誰人不奉為座上賓?”

“而現在,夏國內憂外患,已是多事之秋。”

“面對齊國這一異軍突起的後起之秀,不得已只能俯首稱臣。”

“國土被蠶食,小小的鷹王堡都敢指手畫腳,入侵我們的領土。”

“更是連‘育賢道場’都被金國奪走!”

說到這裡,袁雄首捏緊了拳頭。

看客們也激動起來。

“育賢道場每百年開啟一次,其中蘊含著無窮的力量,能夠讓十個人提高一個境界。”

“夏國的分配規矩是朝堂七人,江湖三人,為夏國培養賢才。而現在……”

“育賢道場開啟在即,可一切……與你們無緣了!”

育賢道場所在的那片領土,已經成為了金國的領地。

這是夏國的遺憾……

看客們捏緊拳頭,心中有一種悲憤,彷彿巨石壓在胸口,讓人非常難受。

“這原本是屬於大家的機緣,難道我們不應該奪回來嗎?”袁雄首怒眉上揚,語氣激動。

“拿回屬於我們的一切!”

“乾死金國人,殺!”

“我族人流離失所,其中就有一支在金國,真想和他們團聚啊~”

“育賢道場不能丟,這份機緣不能讓金國人獨佔了!”

在袁雄首慷慨激昂的演講吓,眾人的情緒被充分調動起來。

你和他們說屁話沒有用,必須說一些和他們息息相關的。

育賢道場的機緣,和他們的利益掛鉤,他們豈會坐視不理。

樑上塵看呆了,完蛋,沒想到袁雄首有兩把刷子,這一頓熱血激昂的演說,把情緒調動了起來。

這意味著敗家計劃失敗了!

此刻他真想衝上去,一腳蹬在袁雄首屁股上。

袁雄首抬起左手壓壓手掌,示意大家安靜,繼續說:“夏王為什麼不惜代價舉辦這場鬥劍大會?一是為了讓大家刻苦修行,二來則是選出前去爭奪育賢道場機緣的強者。”

在他看來,育賢道場開啟在即,這個時間點舉辦鬥劍大會,意思自然不必多說。

在場譁然一片,沒想到朝廷會牽頭去金國爭奪機緣,這也太刺激了。

去金國搶機緣?

樑上塵聞言嘴角比AK還難壓,面對袁雄首的自作主張,絲毫沒有不開心的意思。

去別人勢力範圍內搶機緣,別人主場作戰可不會讓他們佔到便宜。

此舉,和送死沒有區別!

不過這正合樑上塵的心意,鬥劍大會主要是把錢和功法送出去,至於選出來的強者……

放到朝廷裡怎麼敗家?

那隻會讓國力進一步提升。

好鋼就得用在刀把上、刀背上!

“我的話講完了,最後希望參賽人員調整好狀態,拿出你們的真實實力來。”袁雄首一拱手,鎮定自若的走下臺。

蕭閣老滿意的點頭,看來袁太傅的兒子雖然很有個性,但個人能力還是有的。

在場眾人的情緒被調動,隨後鬥劍大會正式開始。

鬥劍大會只為爭奪天榜和地榜的排名,以三十歲為界,三十歲以上為天榜,三十歲以下為地榜。

天榜是撐起夏國脊樑的天花板,地榜是大地中孕育出新的生命,是維持夏國活力的新鮮血液。

有天有地,頂天立地。

在羅宇的主持下,先爭奪地榜排名,上百個石臺同時開打,劍氣亂飛,聲勢浩大,看得人眼花繚亂。

袁雄首沒有去備戰,而是來到了樑上塵身邊。

“老……大王,我說得不錯吧?”他一挑眉頭,得意的問。

樑上塵黑著臉,冷聲道:“癩蛤蟆跳水,普通。”

“切,不懂得欣賞。”袁雄首揮了揮羽扇,並沒有被打擊到。

樑上塵懶得搭理這個騷包,手裡抓著一把寶藥,邊啃邊看比賽。

吃水果才浪費幾兩銀子,寶藥又好吃又貴,這才符合他的身份地位。

為了敗家,樑上塵可是操碎了心!

隨著時間的推移,鬥劍者換了一輪又一輪。

其中不乏有天資卓越者,小小年紀就已經有三境修為,而一個少年最引人注目。

那少年一身粗麻衣,其貌不揚,劍招也極為普通,但他的修為不低,已經是三境巔峰高手。

最令人嘖嘖稱奇的是,他的劍帶著某種獨特的韻味,左右飄忽不定,令人防不勝防。

看客們議論起他的來歷,卻無人知曉,像是突然冒出來的一般。

這是一個無名少年。

“就這樣的,我要打十個!”袁雄首眼睛一亮,站起身來大聲喊道。

眾人覺得丟臉,紛紛退後遠離他。

這貨太能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