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不遠處有一家客棧,名為驚蟬。

這是隸農商會的產業。

戶部侍郎蔣元正在和陳隸農飲茶,茶水順著壺嘴傾瀉而下的同時,清幽的茶香散開。

“合作愉快。”蔣元身處隸農商會的客棧,卻一副主人模樣,把茶水推給陳隸農。

對方額頭滲出細汗,端起茶水猶豫片刻,然後一飲而盡。

這一杯茶水,價值五百萬兩!

蔣元如釋重負的嘴角上揚,戶部尚書之位,穩了!

經過長達半個月的艱苦談判,他終於為夏國搞來了五百萬兩,完美填補了鬥劍大會帶來的錢財消耗。

本次鬥劍大會,由隸農商會獨家贊助!

當然,這麼大的事不是他能做主的,背後少不了蕭閣老的牽線搭橋。

龍輦一路向前,沿途跪倒一片。

樑上塵見到不少人,對夏國的具體情況有了更進一步的瞭解。

地級功法的誘惑太大了!

鬥劍大會的獎勵足夠豐厚,以至於夏國大多數有名望的人都來了,朝堂權貴、世家大族、江湖勢力,國外遊商。

整個梁渚城擠進來十多萬人,這還是中央軍管控,否則城裡根本擠不下,連附近的城池都熱鬧起來。

而且還有人陸續趕來。

這次參賽人員足有兩萬多,捉對廝殺不是一兩天能比完的。

有這種窺探頂級強者劍招的機會,這種觀摩高手戰鬥經驗的機會,平常人可不會放過。

越到後面越精彩,觀看人數越多。

梁渚城東區,古祭壇。

這座曾經被遺棄的古祭壇由黑石搭建而成,如今被羅宇收拾出來,當成鬥劍大會的場地。

其外形為金字塔狀,通體黑色,高有十丈,仰視它便能感受到自身的渺小。

內部空間高於地面,需要邁上淡黑色石階才能入內。

頂端有數百塊通透的玉石用於採光,外面的石頭上刻有神秘的圖案,題材以狩獵兇獸為主。

相傳這裡是八千年前戰族人的祭壇,每逢豐收就會在此地祭拜戰神,以感激神靈賜予他們的力量。

這不無道理,因為地下的土地呈現出猩紅色,還有人挖出過斷掉的兵刃和駭人的骸骨。

整個建築佔地千畝,足夠容納數萬人。

若是從頭開始搭建,短短時間根本無法做到。

羅宇休整一番,也算廢物利用。

古祭壇地處偏僻,周遭有片偌大的草地,中央軍在那裡紮營,還有分成無數小團體的劍修駐紮。

“炊餅,飼大郎炊餅!”

“剛打到的黑鬃豬,需要趁熱的兄弟,三兩銀子拿走!”

“叮咚!您有新的美顏定丹,售價五兩,走過路過不要錯過……”

“隔壁劉寡婦,王寡婦……都來看看吧!三十兩銀子一位,童叟無欺!”

龍輦一路前行,各種叫賣聲,樑上塵聽得稀奇。

這些小攤小販為了生活,哪裡人流多就把攤子支在哪裡,生活氣息十足。

“大王,金太保,關司徒。”中央軍統領‘刑無憂’將軍策馬而來,下馬行禮的同時向眾人問好。

樑上塵滿意的說:“辛苦刑將軍維持治安了,等鬥劍大會完美收官,我重重有賞。”

鬥劍大會來的都是江湖老油子,維持治安的壓力不小,看這場面,刑無憂費了不少心思。

聞言,刑無憂虎目蒙霜,恭敬的單膝行禮道:“多謝大王理解,為夏國盡忠,末將萬死不辭!”

他一臉激動。

長久以來,中央軍就是後孃養的。

一有戰事,二話不說就從中央軍抽人。

因為中央軍拱衛王都,平日裡不受外敵威脅,向來不受重視。

如今有這個機會,他積極表現,終於受到了認可。

“嗯,愛卿請起。”樑上塵很重視這次鬥劍大會,自然不會拿刑無憂開刀。

沒有刑無憂,來鬥劍大會的各路人馬早就鬧事了。

聚不攏人,那這次鬥劍大會毫無意義。

龍輦繼續向前,沿途不斷有百姓行禮。

最後來到古祭壇近前。

這裡停著不少座駕,其中的不少大有來頭。

例如有一駕戰車由四隻二境兇獸傻白猿拉著。

這傻白猿戰力不低,但因為太傻,幾乎絕跡,沒想到有人湊齊四隻用來拉車。

另外一個座駕也格外引人注目,乃是兩個一丈高的虎皮裙大漢,幾根粗壯的鐵鏈從他們肩胛骨穿過,牢牢鎖在戰車上。

那是蠻族戰僕,不是夏國的物種。

只要成年就有二境大成戰力,看這兩個戰僕如此精壯,只怕三境高手也未必能在牠們手裡討到好處。

眼見大王似乎有些羨慕,關山海低聲說:“主上,你的羊角駿遠勝他們,若是願意出售,即便是三座城池也有人求著換。”

拉著龍輦的是六匹羊角駿,雖然外形只是長著羊角的淡青色普通駿馬,但實際上珠光內斂,不同凡響。

每匹羊角駿都是三境兇獸不說,僅僅是想讓羊角駿拉車都不容易。

羊角駿性格剛烈,想要馴服難度不低。

而且羊角駿之間無論公母,互相不服輸,必須馴服領頭的王馬才行。

為了這一座駕,先王可付出不少心血!

樑上塵點頭,不過他想的可不這事。

他想的是怎麼藉助這次鬥劍大會更好的敗家!

正在此時,天空中傳來動靜。

呼哧呼哧之間,一隻純白仙鶴飛來。

那仙鶴時而起,時而落,好似疾馳的駿馬般起伏,動靜極大。

強大的兇威令在場的人無不抬頭望去,赫然是三境兇獸白羽疾風鶴!

“哈哈!剛出關就趕上這種好事,太爽了!”

未見其人,已聞其聲。

仙鶴之上有一白衣少年,手持羽扇,邊扇邊問:“老六呢?老六在哪裡?”

老六?

樑上塵嘴角上揚,心想這可不是什麼好稱呼。

“大王在此!”

御前總管高呼一聲。

???

樑上塵懵了。

垂死病中驚坐起,老六竟是我自已!

一定是搞錯了!

但很快他的期望就落空了,仙鶴直奔龍輦而來,最後更是停在半空中。

白衣少年乘風而落,抬頭笑著說:“老六,你瘦了。”

“你是……”樑上塵壓根不想搭理他,更不想接受這個稱謂,但還是硬著頭皮,努力回想道:“袁雄首!”

“不錯!正是太傅之子,夏國年輕一代執牛耳者,十八歲的四境天驕,風姿綽約的嫡聖人,風度翩翩,氣宇軒昂的袁雄首!”白衣少年昂首挺胸,一臉得意。

他手中的羽扇隨著他開口扇得越來越快,令人毫不懷疑,如果不是有兩顆蛋墜著他,他早就飛上天了。

……

哪有這麼自我介紹的!

這不是純種二逼嗎?

太能裝了!

可在場圍觀者不少,卻偏偏沒人反對……

樑上塵如果不是怕被發現穿越者的身份,都不想搭理他。

但他轉念一想,此人是原宿主小時候的玩伴,而他現在已經是大王,身份懸殊,完全沒有搭理他的必要。

“哎~別走啊!”袁雄首看到老六離開,快步追了上去。

御前總管將他擋在身後,扭頭瞪了他一眼。

袁雄首一愣,似乎明白了什麼。

曾經在後山中兩個並肩前行的少年,此刻已經身份迥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