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袁雄首上臺了。

他目視前方,輕聲說道:“投降吧,給彼此一個體面。”

“好嘞。”對手毫不猶豫,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

不是他戰鬥意志不強,容易輕言放棄。

而是對方又強又奇葩,他還是不要自取其辱的好。

“哎……”袁雄首揮了揮羽扇,一副惋惜的樣子說:“可惜你們看不到哥風采絕倫的身姿了。”

……

“袁淳罡怎麼會有這種兒子?真丟臉!”

“我真忍不了了,要不是打不過他,我必須抽他一頓!”

“娘西皮,我最恨裝腔作勢的人!”

看客們對他嗤之以鼻,可偏偏拿他毫無辦法。

年輕的打不過他,年長的打不過他老子。

可任由他裝逼,實在是慪氣,心裡窩火!

樑上塵一撫額頭,同樣受不鳥他,可看到他風評這麼差,又有了別樣的想法……

不如,封他個官?

可是封什麼呢,他得好好想一想。

鬥劍繼續。

青蓮侯長子陳德登場,對陣一個二境劍師,青蓮劍一出,輕鬆拿下一局。

他看了隔壁石臺上的飛馬先生徒弟一眼,眼神中充滿挑釁,眼見對方也拿下一局,不屑一笑。

飛馬先生的弟子一邊盯著他,一邊走下石臺,兩人之間火花四濺。

“快看!那小子是颶風宗的人!”

“這就是颶風神劍嗎?如風般流動,灑脫、輕柔,卻處處隱藏著危機……”

“難以置信,馬未韁不過二十歲,竟然已經是三境大劍師大成。”

“颶風宗不是被聞太師圍住了嗎?這小子怎麼逃出來的?”

又一人引起了看客們的注意,尤其是那些說書人,眼睛瞪大,不願意放過一息畫面。

他們不知道颶風宗暗殺夏王的隱情,只以為是聞太師和颶風宗不對付。

否則聞太師也不會在颶風宗門口堵著。

可現在,居然有人出來了。

“不對,他是馬長老的兒子!”

“昔日颶風宗為了平息聞太師的怒火,殺掉的馬長老的兒子!”

眾人再次震驚,沒想到馬未韁還有如此來歷。

那聞太師把他放出來,背後的深意就值得推敲了。

“羅宇,安排他晉級。”樑上塵眼睛一亮,有了一條敗家大計。

既然馬未韁是颶風宗的人,颶風宗又是敢刺殺他的反賊,那必須給馬未韁一點好處。

資敵就是敗家!

羅宇沒想到大王居然讓他暗箱操作,還好他是沒有原則的人,果斷同意。

樑上塵滿意的點頭。

突然他注意到了不同尋常之處,所有看客坐著的石階,居然一夜之間畫上了花花綠綠的圖案。

想來這些華而不實的東西是羅宇的安排,一點屁用都沒有,完全是浪費錢。

不過羅宇是蕭閣老一手提拔的,在樑上塵看來也實屬正常。

畢竟,蕭閣老可是他的敗家拍檔!

地榜組湧現出不少天資卓越者,隨著一輪又一輪的比拼,時間一天天過去。

不斷有人趕來,讓鬥劍大會越發熱鬧。

大門大派都住進了梁渚城,而那些拮据的普通人能省則省,選擇在古祭壇附近紮營。

就在這舉國矚目的時刻,梁渚城中燃起大火,蕭閣老懷疑有人在背後搗亂,安排禁軍統領前去調查。

終於來到第十天,八強已定。

太傅之子袁雄首、颶風宗馬未韁、青蓮侯長子陳德、飛馬先生弟子、無名少年、九鼎伯爵次子宋宗耀、還有六合宗弟子和一個無門無派的散人。

八人都是三境大劍師,幾乎是夏國年輕一代的巔峰。

尤其是袁雄首,他一騎絕塵,已經是四境劍靈高手,早已叫囂著他是地榜第一人!

觀眾席中的權貴們臉色並不好,連八強他們都只佔兩個席位,這突破他們的預期。

想要保證爵位的含金量,必須奪得前三甲才行。

否則什麼人都可以獲得爵位,不足以支撐他們獲得的利益。

可看現在的局勢……

只能把注意力放在天榜上了!

“恭喜諸位少年天驕,無論最終定榜排名如何,你們已經是地榜上赫赫有名的高手。”羅宇對八人微微一笑,又向觀眾席上的樑上塵拱手,繼續說:“大王豪爽,念你們刻苦修煉不易,現獎勵你們每人白銀萬兩。”

白銀萬兩!

這絕對是一筆巨大的財富。

八個中央軍一人抱著一個笨重的鐵箱出場,讓看客們羨慕不已。

“早知道我就加把勁,進入八強了!”有淘汰的人嗚呼哀哉,後悔不迭。

“多謝大王賞賜!”

八位地榜高手齊聲道。

尤其是那無名少年,他瞪大眼睛,一臉激動。

看他一身粗麻衣,顯然經濟條件並不好,這筆財富足夠改變他的生活。

樑上塵微微點頭,這些都是小錢,一旦進入前三甲,才是他敗家的重頭戲。

那些江湖勢力都驚歎於夏王的手筆,他們可不會拿出這麼多錢來賞賜優秀後輩,無形之中,他們已經低了朝廷一大節。

鬥劍繼續。

接下來的定榜戰八人需要與其他七人出手,決定出最後的排名。

第一場就看點十足。

“李木信,今天誰也留不住你,我說的!”陳德叫囂道。

羅宇見狀眉頭緊鎖,高呼一聲:“雖說刀劍無眼,但不得故意殺人。”

能進八強都是夏國的希望,是未來的中流砥柱,每少一個都是夏國的損失。

陳德對此不屑一顧,依舊冷眼盯著對手。

故意與否很難界定。

而且,他是侯爵子嗣!

“狂妄。”李木信真氣沸騰,架了個起手式,慍怒道:“今天我就讓你知道什麼叫尊師重道!”

放完狠話,雙方迅速交手。

陳德確實有孤傲的資本,手中一捏劍訣,真氣頓時透體而出,爆發出強大氣勢。

數十口青蓮飛劍浮現在身後,形成一個護身法環,他身形拔高,在半空中宛如仙人,超凡脫俗。

左手一揮,身前凝結出九口飛劍,向對方刺去。

同時他身影快速逼近對手,右手中赫然握著一把寒光凜冽的長劍。

選用遠近交織的戰略,要打對手一個措手不及!

“遇長河,飛馬出!”

李木信也不是好惹的,他出手就是殺招,隨著他一拳揮出,身前一大片被灰霧籠罩。

嘶~

一隻近兩丈的聖潔白馬從灰霧中飛出,單翼六尺有餘,左右連揮,直接轟碎飛劍。

飛馬先生一脈是古武者,在以劍為尊的國度,這是一條人跡罕至的修行之路。

隨著飛馬一聲嘶吼,它低頭竟準確無誤的一口咬住陳德。

噗通!

飛馬用力一甩,然後消散。

地下被砸出一個大坑,揚起漫天塵埃。

陳德身陷坑中,生死不明!

“der兒!”青蓮侯一臉關切,差點都要衝上臺去。

他不是隻有一個兒子,但只有長子是已故正妻所生,受盡他的寵愛。

李木信嘴角不屑的下沉,但他知道陳德不止這點斤兩,不敢託大,身體向半空中飛去。

他還有一招從天而降的拳法!

轟~!

塵埃陡然一震,全都飛濺出去。

大坑中的陳德現身,放眼望去,卻不見李木信的蹤影。

他似有所感,抬頭望去。

李木信倒飛而下,右臂上四隻細小的飛馬盤旋,以極快的速度攻來。

這是對手蓄謀已久的攻擊。

此刻要避,已然來不及了!

飛馬先生早已面露喜色,卻發現了青蓮侯由擔憂轉變出的笑意……

不好!!

陳德不慌不忙的一低頭,背後的護身法環直接放平,等著李木信轟上去。

緊接著陳德抽身退開,速度之快,不像是能被飛馬咬中的模樣。

平躺著的護身法環好似一朵盛開的青蓮由數十口青蓮飛劍拼湊而來,美不勝收。

但,突然閉合!

李木信直接被數十口青蓮飛劍包住。

而這青蓮飛劍別出心裁——護手是蓮花!

一瞬間青蓮飛劍旋轉起來。

堅硬的蓮花花瓣切破李木信的面板,頓時鮮血淋漓,痛苦的哀嚎聲不斷。

“住手,我們認輸了!”飛馬先生急得站起身來,高聲吶喊。

“喔?”陳德若無其事的輕蔑回頭,緩緩抬起右手,驅散真氣。

而此時的李木信已經是東一塊西一塊了,場面之血腥,令人不適應。

羅宇看著李木信的屍首,一臉惋惜。

飛馬先生痛心疾首,憤怒的捏緊拳頭。

在場者看向陳德,都帶著一絲憤怒,此子好深的城府,好狠的心腸。

樑上塵感覺到他的威嚴受到了挑釁,畢竟羅宇是他的小弟,不給他小弟面子,就是不給他面子。

而且他可是以敗家為目標的事業型男主。

要當專政獨裁的昏君,要做當眾殺人的暴君!

誰敢不聽話,都不會有好下場。

於是他憤怒的呵斥道:“放肆!竟敢惡意殺人,給我拿下!”

“大王!犬子疏忽,一時失手,還是大王恕罪。”青蓮侯飛身出現,跪倒在地。

陳德是他最中意的兒子,他必須保下來。

在場官員看向樑上塵。

“我說,殺!”樑上塵誰勸都不好使,殺心已定。

青蓮侯運轉真氣,右腿抬起來,變成單膝跪地,居然有動手反抗的趨勢!

在場眾人全都驚了,沒想到為了陳德,青蓮侯竟然要動手。

事情居然發展到這個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