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桂芳笑著說道:“成,你回吧,改明兒來你家玩。”

“哎,嬸子和秋月姐常來。”

她轉身往回走:“曉得了,回去吧。”

棠葉把大門關上,拎著籃子往廚房去。

“隔壁夏嬸送過來的,明日晌午燒個西紅柿湯,再醃個黃瓜。”

桃紅接過籃子:“知道了夫人。”

屋內。

棠淵好奇地問:“是誰來了?”

“夏嬸,送了些黃瓜來,我說家裡有,她非要給我。”

“那就收下吧,改日我們也送些過去。”

棠葉抱著他坐到桌邊,抓起他的右手,手心的傷口完全好了。

“天氣越來越熱,你又特別怕熱,在屋內就不要穿那麼多了。”

“不行,萬一有人進來讓人看見,那我……”

棠淵害怕自已是閹人的身份讓別人知曉,引來流言蜚語,無形中傷害她。

“你晚上睡前要擦洗身體,早上起床也要擦洗身體,左腿受了傷打著板,褻褲不好穿。”

棠葉伸手攬住他的腰,柔聲輕哄。

“穿個外袍,還涼快,明天我把邊上拉個簾子,進屋看不到裡側。”

他愛乾淨,上個小的要用水擦洗,在淨室能待很久。

有時自已外出買東西,或者在飯廳跟著梁先生識字,他不叫她,自已一個人在淨室收拾。

有幾次脫褻褲不小心摔倒了,讓趙三不許告訴她。

棠淵臉色羞紅,只穿外袍,跟全裸有何區別。

“葉兒……”

“嗯?”

棠葉見他糾結,又勸說:“我不是嫌麻煩,大夫說你的腿正在癒合,不能亂動。”

“穿褲子時總要碰到你那條腿,我怕你的腿會癒合的不好,阿淵,聽我的好不好,我把簾子弄嚴實點。”

拉著凳子靠近他,抬起他的右手,在手背親吻。

“你放心,絕不會讓別人看見,能看你的只有我。”

棠淵最終被她說服,紅著臉點頭:“窗戶邊立一個屏風,簾子用深色的。”

棠葉勾唇淺笑:“嗯,不會讓別人瞧見你,你是我養得金絲雀。”

“你從哪聽來的金絲雀?”

原以為她是什麼都不懂的單純姑娘,卻沒想到懂得也不少。

“我識字了,有些是從話本里看來的,有些是從說書人那裡聽來的。”

棠淵甘願做她的金絲雀。

這時,桃紅端著飯菜進來,對於老爺和夫人的親密舉動,早已司空見慣。

“老爺,夫人,用膳吧。”

擺放好碗筷,拿著空托盤退下,夫人用膳從不喜旁人在邊上伺候。

“先喝點魚湯。”棠葉舀了一碗遞給他,“魚也多吃些。”

說書的老先生說過,女子強勢些並無不好,情事上女子霸道,男子反而很享受。

左手臂攬著他的腰身一直未放,偶爾捏一下毫無贅肉的腰,引得他身子輕顫。

棠淵無奈,卻又不想她放手,一頓飯吃得他心不在焉。

“夫人,水已備好,小的在外面等候。”趙三退出房門,順帶把門關上。

棠葉抱起他去淨室,自從他的右手傷好後,就不再讓自已幫著擦洗,除了他夠不到的後背。

“阿淵,要不我們一起洗吧。”

“胡、胡鬧!”

他的嗓音很大,臉頰發燙。

“孤男寡女,怎可在一間屋子洗浴。”

棠淵不自覺地嚥了咽口水,低著頭,眼神四處亂看,就是不敢往她身上移。

“我們是夫妻,哪裡是孤男寡女了。”

棠葉故意逗他玩得,瞧他臉色愈發紅,趕忙說道。

“不逗你了,你慢慢洗,我在外面等你,一會兒我進來給你穿衣服。”

夫妻一起洗澡,也不是什麼羞人的事,秋月姐說那樣還有益情事。

不行,明天去要找秋月姐,再多問問她。

棠淵在裡面久久回不來神,思緒因為她的話早已不知飄向何處,滿臉緋紅。

她總愛撩撥他,把他的慾念勾起來,轉身就走,讓人咬牙切齒。

“阿淵,要我進去幫你嗎?”

她坐在門邊上看話本,遲遲聽不到裡面傳來動靜。

“不了,我很快好。”

他哪敢讓她進來,怕自已控制不住,做出傷害她的事來。

過了許久,裡面傳來他的聲音:“我好了。”

“來了。”

棠葉放下手中的話本,拿起邊上的長袍,推開門進去。

他背對著她坐在凳子上,腿間搭著巾帕,手掌緊張地握成拳。

雖然他的身體早已被她看光,可每到此時,總是會緊張的不知所措。

長袍好穿,腰間的繩子繫上,他躺在床上,也瞧不出裡面沒穿衣服。

“阿淵身上香香的。”

她買了兩塊不同香味的香胰子,想著一人用一塊,結果他喜歡用她用過的。

棠淵心頭微微一顫,轉移話題:“快沒了。”

他早上洗,晚上洗,香胰子用得特別快。

“明天桃紅出去買菜,讓她帶兩塊回來,要這兩種香味,還是換別的。”

“都可。”是她用得都喜歡。

棠葉輕輕放下他:“那換兩個香味,你在這等我,我去洗漱。”

“嗯。”棠淵輕聲回應,眼神落在她的背影上。

她沐浴快,一會就能見到她了。

衣袍下空空的,讓他很不自在。

轉頭望去,窗戶沒有全部合上,開了小角,有風吹進來,涼絲絲的。

從窗戶外面能看到床鋪,若不用屏風遮住,路過瞥一眼,瞧得清清楚楚。

棠葉洗漱好出來時,見他皺著眉頭:“阿淵,怎麼了,身子不舒服?”

“不是。”

他看向窗戶。

“能看見。”

“我知道能看見,明天去集市買個屏風回來,擋住就看不見了。”

棠葉開啟門,讓趙三進去把水倒了。

等他出去後,門從裡面插上插銷,脫去外袍,只著貼身小衣。

“阿淵,別擔心,我會佈置好,不會讓人把你瞧了去。”

“嗯。”棠淵微微點頭,帶著羞澀。

棠葉笑嘻嘻地躺在他邊上,抱住他的手臂。

“葉兒,睡吧。”

他想抽回手臂,卻被她緊緊抱住,那處柔軟讓人無法忽視。

“嗯。”打了一個哈欠,又往他身邊靠近了些,“阿淵也睡,明日要早起。”

買簾子和屏風,一來一回又要花費一上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