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狼,”紀康將手搭在凌建肩頭,用充滿歉意的目光看著這個比他還要高的大男孩,“對不起,週末……”

“哥,你不用跟我說對不起,真的不用,”凌建打段紀康的話,“週日不是就回來了嗎?這次是坐高鐵過去嗎?”

紀康看著凌建,眼神中除了歉意,還有欣慰:“這次坐飛機,能省點時間。”

洛北是沒有機場的,搭乘飛機要到原北。

凌建說:“這週末我正好有事不回洛北,週日我在原北等你。”

“有事?”紀康帶著詢問的目光,“好事?”

“對,我在原北找了個兼職,”凌建有些難為情,“等做得好了再跟你說吧。”

紀康沒有繼續追問,只是叮囑:“做兼職一定要注意安全,錢不夠了記得跟我說。”

“夠的,我也不全是為了賺錢,”凌建笑笑,“哥你放心,我心裡有數的,就是現在還不方便說……”

紀康拍拍凌建的肩:“你心裡有數就行,我預計週日下午兩點能到原北,到時聯絡你。”

凌建看了看時間,有些“無奈”:已經11點多了,這個時間已經不能回宿舍了,只能留下來了。

這次兩個人都沒有帶換洗的衣物,便隨意洗漱了一下就關了大燈坐在各自的床上接著聊天。

紀康將這些年的經歷娓娓道來,他在外人面前本就寡言,這些涉及到隱私的事情更是不便向外人道,前幾年在網上跟瓜子哥和凌建聊天也是報喜不報憂,畢竟隔著那麼遠的距離,知道了也是徒增擔憂。

現在開了個話頭,一時之間竟停不下來了。

房間隔音很好,連夜風的聲音都聽不到,大燈已經關了,只有昏暗的廊燈亮著。

凌建突然有了一種此刻他們的世界只剩下了彼此的感覺,他聽紀康講如何找到母親,找到母親的時候是多麼的激動,又是多麼地恨紀大牛。

紀康的聲音越來越低,卻沒有停下來,像是在喃喃自語。

為了聽得更清楚一些,凌建又往床邊挪了一點。

他剛才已經挪了幾次了,這兩張床的床頭櫃都是在外側,兩張床之間只有一個小小的過道,凌建忍住了把兩張床拼到一起的衝到,又挪了一點,於是——

“我C!”

聽到這突然的一聲,紀康一個激靈坐了起來:對面床的人不見了!

再一低頭:在床底下呢。

“磕到頭了嗎?”紀康哭笑不得,“那麼寬的地方,你怎麼跑床底下去了?”

凌建坐在地上,感到十分地不酷。

“疼不疼?”紀康看凌建坐在兩床張之間乾脆不起來了,也起身走到這個小小的“過道”坐了下來,“我看看,這麼大個人了還掉床。”

凌建低著頭:“沒有磕到,就是猛地滑下來嚇了一下。”

紀康又檢查了一次,看沒事才放下心來。

“剛才你說話太小聲了,我聽不清,就往這邊挪,一不小心挪多了。”凌建乾脆實話實說。

紀康笑了起來:“你聽不清就跟我說啊,或者直接到我這邊也行啊。”

兩個人擠在這一個狹小的空間,一人靠著一個床邊。

“小狼……”

紀康輕輕喊了一聲。

凌建又湊近了一點:“嗯?我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