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處黑乎乎的環境內,雖然有手電照明但可視範仍然很小。
我被連山跟奸商夾在中間,小心翼翼的下腳,生怕發生什麼大差池。
還好有人墊後,換作是我肯定不會願意走在最尾,那種身後黑洞洞的感覺十分可怕,雖不是膽小之人,但自從聽了奸商的推論,總覺得背後多了幾雙眼睛。
商人突然停下腳步,像是想到了什麼,轉身走到連山身後開啟揹包掏了掏,取出兩張泛黃的紙條,將一張塞進連山手裡,拿著另一張走到我面前,二話不說就往我腦門上一貼。
“你幹啥?”我立刻伸手摘下紙條,藉著微光看到上面全是看不懂的符號,拿在手裡左翻右翻,帶著疑惑,又有些不確定,這東西該不會是…
如是想著我大膽假設道“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符咒?”奸商並未否認,仍用帶著命令的口吻吩咐“這兩張東西你們都給我收好了”
頓時我尷尬到腳趾摳地,敢情這傢伙還信這個,最重要的是他從哪弄來的這玩意。
嘴快的我藏不住任何疑問“你是做生意的還是做道士的?”
奸商猛地回頭,湊到面前與我對視,那對精明的雙眼在光線中發著亮,隨即反問道“你看我像嗎?”說完又擺出一副傲人姿態。
連山已經乖乖的把紙條收起來了,而我卻在呵呵假笑,都什麼年代了有點科學精神很難嗎。
轉念又回憶起之前的經歷,雖然覺得這玩意根本沒用,奈何心有餘悸,依舊把紙條折了折塞進上衣口袋中。
經過符咒小插曲後我們繼續往前走著,越往裡走涼氣越重,陰森森的令人渾身難受,總覺得胸口堵著東西。
估摸著在洞裡走了五分鐘,卻覺得時間尤其漫長。正打算問問商人到哪是個頭,對方倒主動停了下來,他站在原地打著光,光線所到之處儼然出現了四條岔路,也就是四個小洞口。
怪不得那群人都不見了,看樣子肯定是跑進這幾條岔道里去了。
考慮著是否要進到更深處,我用試探的語氣跟奸商商量“現在還不能確定我哥是不是在洞裡,興許他人確實在這島上,但是沒進洞呢?”
不知道商人有沒有把我說的聽進去,卻冒出一句沒頭沒腦的話“原來你哥所說真有其事”。
即使看不到他的表情,都能從他的語氣中聽出激動,緊接著便斬釘截鐵得回答“他肯定在這!如果你倆感覺不行就待在這守著,我一個人進去”
沒想到會得到如此篤定的答案,我撓了撓頭又回頭看看一路上默默無聞的連山。
如果現在在這的是杉叔就好了,起碼有個人討論一下,奈何情況複雜,哪有時間再給我退回去找老叔。如果這退堂鼓打錯了,大哥可就孤身一人待在這如此危險的地方,連山似乎看出了我的遲疑,居然湊過來說了句像模像樣的人話“沒事,有我”
他居然在試圖安慰我,語塞著有些不服氣,又感覺理所當然,於是趕忙回覆商人“當然要進去!”
說完就看到他將手電扔了過來,暫時讓我負責幫他照明,而自已走到四個岔路口,蹲在地上挨個研究著。
我跟上去一起仔細觀察,才發現每個洞口的邊上都豎著塊小石碑。
每塊石碑上都刻著自已看不懂的語言,好像甲骨文又像象形字,總之不是平時能接觸到的東西。
除了字數不多的碑文外,每塊落款處都畫著一個相同的符號。
再看一眼腳下的地面,長著層薄薄的地衣,奸商似乎也注意到了,因為上面明顯留下了腳印,但腳印數卻很多,看樣子經常會有人進出這裡,所以印子相互覆蓋著,看得並不真切。
鑑於手電光照得不夠亮,而且洞穴本就潮溼,一番比對之後,居然有兩個洞口都出現了較為新的痕跡,無法進一步分辨到底哪個才是之前那波人留下的。
這時奸商摸出個硬幣,輕輕拋向空中接住後開啟看了看,指著第三個入口點點頭,意思是就走那條。
目睹這番操作的我忍不住驚訝“拜託大哥~你是在逗我嗎?”
“老天自有安排”說罷他不以為然地向那個洞口走去。
得得得,還真成神棍了,雖然無奈但也別無他法,便硬著頭皮快步跟上他。
再進內洞之後,大概是因為原本寬敞的洞穴被分成了四個小洞的關係,裡面的空間突然變的狹窄起來。路面也不似大洞那般平整,坑坑窪窪的走起來特別硌腳底。
身後的連山依舊氣定神閒彷彿在逛街,那張漠然的表情讓我更加確定了一件事,回頭應該帶他去看看心理醫生。下一秒思緒又不由自主回到祁煌那頭,邊走邊揣測大哥的意圖。
正當我凝神思考時,不經意間用眼角的餘光看到洞壁上有星星點點的斑記,狐疑著用手指抹了一下抬到眼前認真看,居然是暗紅色的,再湊到鼻下聞了聞,是鐵鏽的味道。
立刻將其跟某樣東西聯絡了起來,是血!“洞壁上有血!”我驚呼著叫出聲。
奸商回頭看了過來,抓過我的手觀察上面的顏色,之後趕忙用手電照起四周洞壁。
這一照嚇得我立刻捂住了嘴,只見洞壁上密密麻麻印著無數暗紅色的手印,又有些爪痕,不像是人為繪製的,硬要形容的話,這道道痕跡就像是人在臨死前做的最後掙扎。
本就沒有消退的雞皮疙瘩又多了起來,甚至沒發現自已說話打起了結巴“這,這這都是些什麼?”
明知故問的說出這句話,想從奸商那頭的到一些更為合理解釋,對方卻表情凝重一聲不吭。
就在這時頭頂落下了一滴水,正巧滴到我臉上,抬手想用袖子擦擦,卻發現奸商看著我的雙眼突然瞪得老大。
對方將光線打向我,閃得我連眼都睜不開。張嘴罵了一聲後發現他的臉上寫滿了大事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