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現在心中疑慮越來越多,單說那些水下怪物就已經非正常人類所能理解的了,難道住在這個村的人都不清楚這片湖裡的東西?

如果知道了又為何沒人管?太多的問題讓我不知道如何整理頭緒,加上大哥失蹤後,內心的不安更為加劇,直覺告訴自已這次的行動隱藏著太多不為人知的秘密。

晚風漸起,被水浸溼的衣服貼在面板上,不停帶走身體的熱量,下意識縮了縮肩膀,再看另外兩個人,連山的樣子倒一點沒事,但奸商卻抿緊雙唇,唇瓣都有些泛紫,想必也好不到哪去。

又劃了不到十分鐘,等到達湖中小島的時候已經快入夜。

奸商將船靠近岸邊,示意我先上去。

起身從船裡跨出來,鞋底觸及泥土地時,突覺一股寒氣竄入體內,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排在後頭的奸商見我磨磨蹭蹭,抬腳就踹過來,差點把我踹個狗吃屎。齜著牙回頭看他,對方卻聳聳肩“小年輕,動作麻利點”

內心十分不滿,卻還得看著他臉色行事,等人都上岸了,我轉身拉過船上的繩子將其固定在岸邊的一棵樹上,隨後再看向那可惡傢伙“現在怎麼辦?”

對方上岸後就藉著月光勘查起周圍情況,這時我突然反應過來口袋裡還兜著手機,趕忙摸出來看,不出所料已經自動關機了。

靠,這才剛買沒多久啊,頓時感到無比肉痛,身旁的連山也反應過來,偷偷摸摸地拿出了他的電話,結果沒啥不同。

這時商人彎腰鑽進了一旁的草叢裡,等了幾秒沒見有動靜,正想跟進去時見對方又鑽了回來,這次他手上多了個大揹包。

思路立刻迷惑起來,這揹包哪來的?他怎麼知道那裡會有個包?奸商卻一個轉身,丟了揹包就把我往淺灘裡拽。

根本沒有防備,差點就直接摔進去。操蛋的,這傢伙搞什麼,老給我來這種一驚一乍的把戲。但他對連山倒是很客氣,只是使了個眼色就將他給叫了下來。

我莫名其妙得發出質問“你是不是針對…”話剛出一半,就聽到不遠處的樹叢後發出了窸窣聲,立即噤聲對著奸商大眼瞪小眼。

商人以手做指示,順著他的指向我悄悄探頭望去,隱約看到不下於五六個黑影。此刻黑影們正在警惕得四處觀望,彷彿注意到了周圍有人。

怕真的將那些人引來,我縮回腦袋貓下腰保持沉默,那群人見環境又安靜了下來,不知做了什麼決定,隨即又有了動作,不知道在忙些什麼。

明人不做暗事,正想上去向那些人問個清楚,奸商卻突然按住我示意稍安勿躁。

這廝雖讓我按兵不動,自已卻全神貫注得監視著樹林中鬼鬼祟祟的身影。沒過兩分鐘那群人突然抬起了個東西,快速的消失在了我們的視線裡,也不知道趕著去哪。

待確定沒問題了,甩眼看向奸商,對方已經先行爬上岸了,正在撿起剛才的揹包。看我滿臉疑雲的樣子,一下子將包扔到了過來“這其實是我給你哥的揹包”。

伸手接住包看了兩眼“為什麼你給他的東西會在這裡”對方沒有回答,只是彎腰從地上撿起幾塊碎石頭塞入衣袋裡,滿臉嫌棄得壓根不想理我。

我抱著包一把拽住他,這才迫使其繼續開口“我只知道你哥失蹤了,說不定因為什麼原因他直接自已行動了呢?”聽著這句疑問,看來連他自已都無法確定這個答案。

不過這奸商倒是眼尖,就這昏暗的環境還能發覺草叢裡的東西,哪裡像個三十多歲的人。

對方也沒有拿回包的意思,任由我拎著,感情把爺當跟班用了?隨即轉身把這重量不輕的行李扔給了連山,連山一聲不響接過包自然地背了起來。

我忍不住低聲抱怨“…憑什麼不自已揹包”

牢騷聲雖然小,可沒想到那人不光眼神好,耳朵也很靈,立馬就聽到冷哼“不然你倆自已找人去”聽著話我忍氣吞聲,在暗中豎起中指,要不是現在有求於人,哪裡輪得到他做主,等辦完事非給人些顏色瞧瞧。

當務之急是先跟上前面的那波人,既然本應該在祁煌那的揹包莫名出現在了島上,那十有八九他來過這裡。

心裡默默盤算著只顧低頭跟著走,冷不丁撞到了停下的領路人,嘖了聲我回過神“怎麼停下來了…”

奸商指指前面“你們沒覺得哪裡不對勁嗎?”

“有哪不對勁?”

我的視線順著他指向看去,發現密林深處出現了一個山洞,接著那些黑影便抬著東西跑了進去。

剛想再抬腿往前走兩步,卻被奸商一把拉住,對方沉著聲音很謹慎“不是那山洞,你沒發現他們人數變了嗎?”

經他這麼一說我才將注意力轉移回來,雖然始終保持著百米多的距離,但如果中途有人離隊肯定會發覺,於是反唇相譏“你是不是眼花了啊”

奸商聽後也不反駁,只是邊走邊斟酌起來“剛才我們發出的動靜並不小,在這樣安靜的環境下,想要找出我們輕而易舉”說著帶路的步子越發加快,最後變成了小跑,直接衝到了山洞口。

最後在入洞前丟擲一句話“別回頭,我們已經被盯上了”

聽到這句話,我的背脊骨涼了半截,感覺身後多出了數雙眼睛,正神不知鬼不覺地時刻盯著自已。

在詭異又緊張的氣氛中我們已身置山洞內,月光從身後的入口照進來,隨著越走越深步伐也慢了下來,直到光線消失周圍漆黑一片,只聽得到三個人濃重的喘息聲才停了下來。

我用手撫摸洞壁,溼滑的觸感令人心生牴觸。

沒有光照著實不便,準備再試試腰包裡的打火機還能不能用。這時奸商在黑暗中低聲喚了喚連山,隨後便摸索著從揹包裡拿出個東西,我還沒打上火機,對方已經開啟了手電筒。

就著手電的光才看清楚洞內景色,除了頭頂掛著幾根鐘乳石外其他部分都令我覺得有些違和。

以前經常跑去福建山裡寫生,記憶中的山洞一般都比較雜亂,怪石嶙峋或者沒幾處就來個大落差之類的。

此洞穴卻極其幽深,洞壁又無比光滑,地上沒有任何多餘的碎石,跟人工景點如出一轍,如此可以推斷,這座洞穴一定不是天然的,就算是天然的也已經被處理過了。

本以為如此快的腳程馬上就能趕上先前進洞的那群人,卻發現前面一絲動靜都沒,身後也沒聽到任何腳步聲,似乎一瞬間所有人都消失了,只剩下我們三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