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姚雖不喜歡他,他卻到底是自已名義上的夫君。
還從未聽說過駙馬納妾的,舒姚身為皇家的優越感自已不准許這種事情發生,她怒氣衝衝地跟夫君大吵一架,還將前來勸架的絮姨娘伸手推到了地上。
“啊……”
那面色蒼白的美貌女子低眉輕呼,瞧著像是摔得不輕一般。
舒姚自認為並未用力,見狀忍不住出聲譏諷道:“才當上姨娘,便比本宮這個公主還要嬌貴些了?”
話音未落,卻見青年面色一變,連忙上前,伸出指尖將女人攙扶緩慢地起來。
他皺緊眉尖,朝舒姚寒聲警告道:“絮兒她已經有身孕了,還請殿下離她遠一些。”
舒姚聞言愣住,見二人如同一對恩愛眷侶般互相攙扶著走遠,才後知後覺地心底有些空落落的。
她從來都是坐慣了眾星捧月的那個月,一朝被人棄之如敝屣,難免心生不平。
“下作!”
她寬頻大的粉色袖擺高高揚起,將桌案上的茶具都掃落到地上,發出刺耳的聲響。
舒姚去求見婆母,希望她能以孝道壓著於瑄休棄那個絮姨娘。可成親這三四個月以來,她仗著自已出身高貴,對婆母也時常出言不遜,對方根本不願見她,只稱病回絕。
女子聽了宮女的答覆,一面罵著“老妖婆”,一面命令進宮去。
她求到皇后所居的鳳儀宮門前,誰知大門緊閉,半晌那皇后身邊的心腹方才出來,低聲轉述姚後的勸告。
“……皇后娘娘說了,那個姨娘出身微賤,並非殿下的對手。駙馬喜歡也就一時,寵著也就罷了。殿下回去好生經營,使得駙馬回心轉意,自然萬事順意。”
女子如今正在氣頭上,哪裡聽得進去這樣的話語,她又是千嬌萬寵長大的,聞言不由得蹙緊眉尖。
“母后的意思是……讓我這金尊玉貴的公主自降身段去討好駙馬?”
她自然不肯聽從,只是皇后的話也是真心為她考慮。那大宮女只得耐著性子溫聲勸解:“殿下已然嫁為人婦,若是冒然和離再嫁,恐怕也不容易……”
卻不料被她尖銳的嗓音猛地打斷,便見舒姚忿忿道:“有什麼不容易的?我是天子貴女,想嫁給誰都是他的福氣!只是母后不肯幫我罷了!”
那大宮女見她還做著和離後嫁給那寧王世子的美夢,不由得輕輕搖頭,阻攔不住對方,只得看車輦緩緩離去。
只盼著公主殿下自個能想清楚。
舒姚端坐在車輦間,闔上雙眸,心口卻因氣悶而起伏不定。
她心中鬱悶不快,卻又感覺到身下的車輦行進速度變得稍慢下來,愈發添上一把堵,冷聲叱喝:“本宮跟駙馬不和也仍是公主……偷懶耍滑的人拖去杖責五十!”
話音落下,卻聽見宮女小心翼翼的聲音響起。
“殿下恕罪……是慧妃娘娘。”
聞言,女子輕輕蹙起眉,抬眸望去,著一襲湖綠色羅裙的美豔女人,撐傘立在車輦不遠處,果不正是慧妃。
她一面想著,從來跟這位父皇的寵妃便沒幾分交情,舒姚仗著是嫡出公主,對這些庶出妃子向來沒個好臉色。
眼下她照樣也只是冷著眉眼,語帶譏諷。
“慧妃這是……來瞧本宮笑話的?”
不等對方開口,卻又自顧自地輕慢說下去,“我勸你還是多想想怎麼鞏固寵愛罷……聽聞宮中又進了一批新人,父皇喜歡得很呢。”
她說著,便想喚人起轎離開,沒想到那慧妃聽了這一番夾槍帶棒的話語,卻眉眼溫淡,柔柔開口。
“殿下說得是……殿下不也正為駙馬身邊的女人發愁麼?臣妾卻有一物相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