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我想吃冰糖葫蘆了,給你也來一串?”吳盈盈看著一個商販推著車走過來,對一旁的吳芸說。
“你啊,多大的人了,還喜歡吃這些甜得粘牙的東西,真是跟你妹妹小時候一樣兒!”
“多大,我都抵抗不了甜食的誘惑啊!”吳盈盈走上前叫住商販,“老闆,給我來兩串山楂大一點的冰糖葫蘆。”
“好勒,您放心!我這山楂個頂個的又甜又大。剛才也有個跟你差不多大的姑娘,也跟你說了一樣的話。”商販從架子上取過兩串冰糖葫蘆遞給吳盈盈,“你看,是不是又大又圓的山楂!一共10塊錢。”
“是嗎,這麼巧,哪個小妹妹跟我一樣的喜好,真是同道之人!”
吳盈盈接過冰糖葫蘆,順便用手機支付掃了10塊錢過去。樂呵著說。
“就在前面拐角那邊,你們一直往前走,說不定還能碰上呢!”商販說完又推著車走了。
吳盈盈走到吳芸身邊,遞給她一串冰糖葫蘆,說:“媽,我們往前面走一點吧,說不定剛才老闆說的那個人就是我妹妹呢!”
“說不定真是!她小時候最饞這,每次賣冰糖葫蘆的商販路過門口,她啊,總會纏著我給她買,看她委屈的小模樣,我是又心疼又生怕她吃多了長蛀牙,沒辦法啊,還是讓她吃了,吃完還總要親自帶她刷刷牙,才放心。”吳芸回憶著說。
“媽,我小時候要是在你身邊長大就好了!我也不至於15歲那年,因為蛀牙太多,疼得不行,被你帶去醫院牙科拔牙,我現在還記得,當時牙醫給我拔牙的感受,老疼了!。”
“唉!盈盈,這事兒都怪媽媽,讓你受苦了。”吳芸自責道。
吳盈盈剛說完就後悔了,無心之談,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忙偏頭看著她說:“媽,你別多想,我就是感慨一下,做你的女兒真幸福,沒有怨恨你的意思,你可千萬別多想啊!”
“誒,這麼多年相處,我還能不知道你啊,我就是打從心底覺得對不起你,也沒有多想,就是一種遺憾吧!錯過你成長中最重要的那幾年。”吳芸釋然道。
“沒事,媽,你看現在我不是好好的嗎,而且咱們現在不還有外公外婆?我們一家四口在一起不也挺好的。”
“是啊,沒想到我一個孤兒,到了中年還能找回自已的女兒,還多了兩個老人,上天待我不薄!我也很知足......”
“誒,媽,你看那個女孩也拿著冰糖葫蘆,會不會就是剛才那個老闆說的女孩?”吳盈盈指著蘇淺站著的方向,扯著吳芸的衣角激動地說。
吳芸停下腳步,順著吳盈盈手指著的方向看去,一個清瘦的身影映入眼簾,只能看清半個側臉。
吳芸一時愣住,對她小時候的模樣已經有點模糊,只不過那個人吃糖葫蘆的樣子像極了小時候的她,她有點不敢上前去相認。
“媽,你怎麼了?是不是妹妹?”
“我也不確定,女大十八變,我們都好多年沒有見了,只怕是,我站在她面前,她也不一定認識我了。”
“那有什麼,大不了認錯人,一笑了之,如果就是她呢,你現在不去認,改天又找不到人了。”
吳盈盈拉著吳芸的手就往前小跑著走上去,還不忘記開口喊道:“前面的妹妹,你等等我們。”
蘇淺聞言,轉過頭,停下腳步,只見身後的母女二人氣喘吁吁跑到跟前,她看著年長一點的那個女人,一時間小時候的一些記憶湧上腦海,她脫口而出:“媽媽?”
“阿淺?”
“妹妹?”
三人異口同聲道。
蘇淺驚訝地看向二人,試探道:“媽媽,真的是你?妹妹?”
“果然是你啊,我的好妹妹。”吳盈盈率先走過來牽起蘇淺的手,自來熟地說,“妹妹,你可真漂亮!”
“對啊,阿淺,沒想到這麼多年沒見,你都長這麼大了!你現在一定很疑惑,怎麼多了一個姐姐吧?
不急,我們先找個地方坐下來,好好聊聊。”吳芸見蘇淺認出了她,也就沒有那麼多顧慮,說起話來也自在不少。
“對啊,妹妹,我和媽都有好多話想對你說呢。”
“嗯,那我們去附近的餐館坐著邊吃邊聊吧。” 蘇淺看了眼手機,提議道。
......
蓮花村的小炒菜比較出名,所以吳芸帶著兩個女兒去了一家蓮花村特色小炒店。
一進店,她們就找了一個角落的桌子坐下來。
吳芸看著蘇淺,稍微有點侷促,說:“阿淺,咱們這蓮花村也沒有什麼像樣的餐館,就委屈你們兩個在這吃頓飯了。”
“媽,你這樣說就見外了,對於我來說,在哪吃飯不重要,重要的是跟誰一起吃飯。”
蘇淺看出吳芸的侷促不安,忙安撫道。
“就是,媽。重要的是人,不是吃飯!”吳盈盈說。
“也對,是媽媽唐突了。沒想到,這麼多年沒見,你倒是一眼認出我來。”吳芸看向身邊的吳盈盈,繼續說,“對了,這是盈盈,之前你還小,我也一直沒有機會跟你提起。
在她3歲那年,怪我疏忽弄丟了她,那年機緣巧合,我又撿回襁褓中你。或許是上天眷顧,讓我最失意的時候,遇到你。
那時候我尋女無門,內心煎熬,把你抱回家一養就是7年。
一是沒有能力,二是也多少存點私心,才沒去尋你的親人。直到蘇家的人找過來,我才如夢初醒,你媽媽跟我一樣,也是個痛失愛女的可憐人,所以,我得知他們那些年一直沒有放棄尋你,一時感同身受,況且蘇家又是京城的富貴人家,我想著你還小,以後的路還長......”
吳芸說著說著嗓音就有點哽咽,一旁的吳盈盈忙伸手撫摸著她的肩膀,只是靜靜地注視著,沒有開口說話。
對面坐著的蘇淺,看著二人的互動,心裡也有點心疼,忙說:“媽,你就別自責了,我都明白的。
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
現在我們還能見上面,就是上天的眷顧。別再提以前那些讓你的傷心事兒,我們一塊好好吃頓飯。”
“是啊,媽。既然妹妹都這樣說了,你就不要太自責了,當年的事,就讓它過去吧,人呢,總要往前看,才能越來越好。你說,對吧,妹妹?”
“是的,這麼多年,我一直想回來看你,還怕你不願意見我呢,現在還能再見到你和姐姐,我懸著多年的心也終於可以放下了。”蘇淺如釋重負地說。
吳芸欣慰地看了看二人,說:“時間過得真快!一晃二十年,你們都長成了大人,都懂事了,盡會說些體已的話,我真是撿到寶了!”
“媽,我是你撿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