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淺剛才只顧著安慰吳芸,一時沒有注意她說的話,這會兒聽她這樣說,疑惑地看向她。難道當年她的失蹤,是有人故意為之?
“是我撿回來的。”吳芸說。
吳芸見蘇淺突然問起這件事兒,仔細回想起當年的事情,一些曾經忽視的細節,現在想起來,她也開始有點疑惑。
“當時,我記得坐在院子裡繡花鞋墊,大門關著,聽見一個孩子的啼哭聲,一開始以為是誰家抱著孩子路過,沒注意。後來,就是聽著聲音越來越近,還持續不斷,我就忍不住開門看看。然後就發現襁褓中的你,那時候才幾個月的樣子,也不知道是誰將你放在咱家門口,我抱起你,在門口轉了一圈,也沒有看見人,於是就先把你抱回去了。”
“跟我之前讓人查的資訊不太一樣。我一直以為我是被人販子從醫院偷走的,然後機緣巧合被你救下的。”蘇淺捏著下巴思考著說。
“我當時也沒有多想,只當是上天憐憫我,送一個孩子給我。因為一直也沒有人來認領,所以我就一直養在自已身邊。”
“也難怪如此,咱媽當年先是丟了一個孩子,後又意外收穫一個孩子,她就算想多想,也沒那個心思吧。”吳盈盈思忖著說。
“你們說,當年我和姐姐前後腳失蹤,會不會是有人故意為之?”蘇淺若有所思地問。
“會嗎?”吳芸母女二人異口同聲道。
“你是蘇家大小姐,還有這個可能,我這普通老百姓家的孩子,應該不會吧!”吳盈盈半信半疑道。
“盈盈說得對,我們家普通老百姓,哪值得值得人家算計。”吳芸附和道。
蘇淺陷入沉思:“我總感覺,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好啦,先都別想這麼多,你跟媽兩個人這麼多年沒見了,我們還是聊點開心的事情吧。”吳盈盈忙轉移話題,給吳芸和蘇淺的碗裡各夾了一塊魚,笑著說,“都嚐嚐這塊魚,我剛吃了一塊,還真不錯!”
“那你可是會吃呢,這可是蓮花村蓮花湖裡的魚,這裡的招牌菜,蓮花魚!”吳芸笑著說,“阿淺,你快嚐嚐,也不知道你還記得這味道不,小時候你可愛吃我做的這道菜呢。”
蘇淺吃了口魚,笑著回應:“確實好吃,不過比起咱媽的手藝,還是差了點兒。”
“等有機會,給你們兩個露一手。”
“明天就有機會!”吳盈盈搶著說,順便提議,“媽,咱那民宿不是可以自已做飯嗎?明天我們去村裡買條魚,順便買點其他的菜,在民宿做一桌菜,嚐嚐你的手藝!怎麼樣?”
“好啊!對了,阿淺,你明天有空嗎?”
“有空。我也在村裡民宿定了房間。”
“盈盈,你看,這不就是緣分!阿淺,你什麼時候住進去的?”
“就今天中午過來的。”
“妹妹,真是巧了,我跟媽前天過來的,今天你剛來,我們就碰上了,可不就是緣分嗎!”
“那我們一會兒一起回去吧,晚上要不然就一起睡?”吳盈盈提議道。
“好啊!阿淺,你說呢?”
蘇淺想了想,正好也沒有獨處的房間,比起面對霍思言,她還是偏愛與吳芸母女二人共處一室,抿唇笑著回應:“我沒有意見。”
——
吃完飯,三人就回到了民宿。
蘇淺先回了霍思言訂的房間,一進客廳,她垂眸瞥見霍思言房門依舊緊閉,又低頭看了眼手機時間,晚上八點,也不知道人回來沒。
她下意識地想了想,也沒打算問,就徑直回自已屋了。快速洗漱完,換上睡衣,套上外套,她就走出房間,準備去吳芸她們的房間。
“回來了?”
蘇淺被客廳傳來的聲音驚嚇到,才意識到房間裡多了一個人。這才後知後覺,也不知道霍思言這傢伙什麼時候回來的,她漫步走到客廳,臉上還敷著面膜,剛洗的頭髮還用髮套高高套著,一副居家模樣。
她抬眼朝客廳望去,只見霍思言懶洋洋地倚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白色襯衣的紐釦子鬆開了幾顆,露出他雪白的脖頸,性感的喉結隨著沉重的呼吸,有節奏的滾動著,雙腿疊放在一起,仰頭靠著沙發,雙眼微微合著,一隻手還在不停地捏著眉心,那雙撲朔迷離的雙眼透露出的疲乏,如同冬日陽光下被遮擋的一片暮色。
他彷彿是在那裡等她,當她走近時,他不緊不慢地放下眉心上的手,睜開雙眼,垂眸看向她,嗓音慵懶:“這是要出門?”
蘇淺愣了下,低頭看了看自已的裝扮,確實看不出來要不要出門。
她敷著面膜也不想多說話,只是輕輕嗯了一聲,隨後就要往門的方向走。
一直坐著的霍思言,突然起身走到她身邊,一把拽過她,沉聲道:“大晚上,穿成這樣去哪?”
“哎呀!你拽疼我了。”蘇淺無語,敷著面膜呢!
蘇淺被拽到沙發邊上,霍思言一把將她按坐在沙發上,冷聲道:“坐好,別動!”
只見他轉身走進房間,蘇淺恁是整個人驚坐在沙發上,一動不敢動地,生怕霍思言再用那冰冷的聲音呵斥她。
沒多大會兒,霍思言就出來了,手裡還多了一個吹風機?
蘇淺再次震驚!
該不會是讓她吹完頭髮再出門吧!
只見霍思言將吹風機插頭插上後,上來二話不說就要拆掉她頭上的髮套,蘇淺先是整個身體猛地往後傾,挪開一點位置,再伸出手試圖接過吹風機,忙說:“我自已來就可以!”
她只聽說過熱戀期的情侶之間,才會有男生主動給女生吹頭髮的吧?
他們之間什麼時候這麼熟悉了?
霍思言懸在半空中的手並沒有放下,而是走上前繼續開始的動作,完全被忽視的蘇淺,瞪大雙眼看著他,一臉不可置信。
“吹個頭發而已,你還怕愛上我?”霍思言輕描淡寫地說。
他用犀利的目光掃視著她,深邃的黑眸裡,彷彿有著一個寬闊的世界,令人難以洞悉。
蘇淺身子一顫,眸底劃過一抹驚訝,她下意識搖了搖頭,語氣中帶了一點憤怒:“怎麼可能!”
“那你躲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