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竊藍因為陳家那事,被周故變相禁足,周故怕她出門觸了陳家人的黴頭。

陳家這會正愁有火沒地方發呢!

連他自已遇到陳家那幾個,都得連忙繞道走,有回還是慕崢突然出現,陳尚書和陳國公才放過了他。

周故也沒想到有朝一日能跟慕崢同行,嚇得他大氣都不敢出,腿肚子發軟。

又想起近日林挽雪告訴他,慕老夫人派人送了厚禮給林逐月,有意納林逐月為妾。

難不成,慕崢真看上他侄女了?

慕家是何等顯赫,林家那孩子命真好,再想想周竊藍那個樣子,盡會給他惹事!

周竊藍悠閒地在床上躺屍。

書是看不進去的,琴也是積了灰的,還是看玉鐲子有意思。

得想個辦法,多搞點成色質地好的金銀珠寶過來。

周竊藍這一不出門,就有人迫不及待的找不痛快。

銀兒跑了進來,著急道,“小姐,表小姐過來了。”

周竊藍在床上翹著二郎腿,沒有要起身迎接的意思。

“就說我休息呢,別來打擾我。”

話剛說完,林逐月就走了進來,和善地笑著說,“姐姐在休息呢,那妹妹也不好打擾。”

又示意丫鬟小香將一小箱子放在桌上。

“這是慕老夫人送給我的禮物,想著太多了,不能一人獨佔,便挑了些來送姐姐。”

周竊藍隱約聽出幾分炫耀的味道。

林逐月自然是得意的。

她被慕老夫人看重,將來能成為慕崢的妾,要是讓周竊藍知道,恐怕會氣個半死。

別說是周竊藍,就連她的同胞姐妹,林追星也嫉妒的很。

那可是顯赫至極的慕家,何況慕崢是那樣威武俊美,她只在慕崢班師回朝時,遠遠地瞧過一眼,便是永生難忘。

商賈之女如何,周竊藍往後壓根比不過她。

不知所謂得罪了陳家,陳夫人在後院裡向來有臉面,這大衍有權勢的家族,誰還敢娶敢納周竊藍!

周竊藍從床上下來,開啟箱子看了看,東西挺好,但她不氣。

故作一副看不上的樣子,從懷裡拿出了慕崢的那塊玉佩,得意地晃了晃,“這些東西算什麼,你哪怕是有百件,千件,也抵不過這一件。”

慕崢的玉佩用得血玉,刻著飛兼式樣,中間有個崢字。

飛兼指的就是慕家。

是慕崢的信物,權勢身份的象徵。

林逐月看到那塊玉佩時,臉色一僵,反應過來尷尬一笑,“姐姐有這樣的好東西,恭喜姐姐,妹妹還得跟劉嬤嬤學規矩,就不打擾姐姐了。”

“不送。”

小樣,還敢跟周竊藍炫耀,她可是炫耀祖宗。

就算玉佩是偷來得,她也沒任何心理壓力。

銀兒眼睛一亮,欣喜的問自家小姐,“小姐,這塊玉佩真得好厲害呀!慕將軍什麼時候給你的呀?”

周竊藍無言以對,銀兒真得是惡毒炮灰們身邊的丫鬟嗎?

這智商,不會是林挽雪安插的臥底吧!

天天跟著她,什麼時候見到慕崢送她這個了?

銀兒是家生子,春姨娘心腹齊媽媽的女兒,春姨娘在府裡也就信任她們一家,能力倒是其次,忠心最重要,所以才派她跟著周竊藍。

周竊藍隨口應付了一句,“上次在公主府撿得,還沒來得及還給他呢,你別管了,啊。”

銀兒哦了一聲,點點頭,想起什麼似的說,“小姐,府里人都說,逐月表小姐要嫁給慕將軍做妾了,您得抓緊了!”

“什麼!”,周竊藍氣得跳了起來,她怎麼就沒想到林逐月跑來炫耀的是這茬呢?

她還以為單純給她炫耀那些寶貝呢。

隨即又冷靜地坐下,林逐月殺也不好殺,一個府裡,會懷疑到她頭上。

按照這本書的背景,慕崢三妻四妾正常吧。

話雖如此,但周竊藍也坐不住了,不能讓林逐月搶了她的先,要睡慕崢也得是她睡膩了,才能讓給別人。

“我這禁足什麼時候結束?”

“姨娘在替小姐求情呢,老爺一直沒點頭,說陳家這股怒氣攢著難受,陳府裡這些日子時常有奴僕屍體被拉去亂葬崗,小姐出去,若是遇到了陳家人,怕是會遭殃,姨娘聽了,也不敢再求情了。”

銀兒也後怕的很,就算是待在府裡,都覺得可怕。

周竊藍覺得這是個機會,讓慕崢收留她的機會。

便問銀兒,“你可替我打探到,慕崢的行程?特別是不在慕府的時候。”

銀兒其他本事不行,但說起八卦訊息來,那可是頭頭是道。

“打探到了,慕家軍在城外營地駐紮,慕將軍每日都會去好長一段時間,營地附近有個莊子,慕將軍買下來養馬馴馬,休息什麼的。”

周竊藍心裡有了主意,招銀兒過來,靠近點。

然後銀兒暈了。

周竊藍從房裡拿出準備好的男裝,隨便綁了個頭發,翻了幾面牆跑了出去。

就這,還能困住她?跟暴雨監獄完全沒得比啊。

周竊藍以退為進,拿著玉佩到莊子門口。

“在下撿了將軍的玉佩,特來還他。”

莊子裡的人看得出來她是女扮男裝,不屑地笑笑,“姑娘,您這種手段,別人早就用過了,勸您早些回去吧,要是回去晚了,路上遇著什麼不乾淨的人,豈不是得不償失?”

周竊藍被拆穿也不犯怵,反而義正言辭的說起人來,“你睜開眼睛看看這玉佩!我好心送回,穿男裝也是為了維護我與將軍之間的清白,你倒好,偏生在這侮辱我!這玉佩你看不上眼,我便摔了,追究起來,看你脫不脫得了關係?還敢與我拿喬!”

周竊藍作勢舉起玉佩就要摔了它,那些人也怕了,連忙阻止。

這玉佩看著是像個真的,再加上週竊藍那態度,他們也不敢賭。

“我要親自見到慕將軍交給他!你們,我誰都不信!不然我就摔了!”

敢拿著慕崢的東西威脅慕崢,周竊藍是第一個。

偏偏莊子裡的人,無可奈何,只能去告訴慕崢的副將趙龍。

趙龍聽後咋舌,“啊?”

他是沒想到什麼人敢這麼大膽。

“那姑娘說她姓周。”

哦,那合理了。

遊山府挾持一事,趙龍是見到周竊藍撲到將軍懷裡的,好像還對將軍不規矩了些。

按照將軍的脾氣,早把人踢飛了,不踢飛,也會無情推遠些,而不是跑那麼快。

“你把她請進莊子,我去找將軍。”

“是是是。”,那人一身冷汗,慶幸還好沒有把周竊藍趕走。

周竊藍被請了進去,這莊子草地倒是多,面積也大,就是屋子少。

“有點心茶水嗎?御香園的點心,茶水就香雲露吧,我餓了。”,周竊藍一點不客氣,從不委屈自已。

花錢比原主還大手大腳,什麼都要最好的,沒少被林挽雪詬病。

一個六品官的庶女,吃穿用度要比王侯貴女還好不成?

莊子裡的丫頭咬牙切齒地給周竊藍上了壺水,連茶葉都沒有,“那些東西,咱們可買不著。”

周竊藍看在慕崢的面子上,也不惱,掏出一錠金子,客氣的很,“好姐姐,你去幫我買吧,剩下的錢,隨便你怎麼用,想買什麼買什麼。”

有錢能使磨推鬼,只要給得夠多,就不信沒人辦事。

那丫鬟看著大金子眼睛都綠了,立馬換了個態度,“我這就去給姑娘買,就算是那最難買的松子牛肉餅也給姑娘買來!”

“那就謝謝姐姐啦。”

“客氣客氣。”,買點心根本花不了多少錢,那沉甸甸的金子,夠她們一家花上兩三年了。

慕崢踏進屋子,就見到周竊藍吃得正香。

她在慕崢面前還是做做樣子的,吃得極為淑女。

“慕將軍!”,周竊藍眼睛亮晶晶的看著他,“我讓人買了許多御香園的點心,您也餓了吧,快來吃。”

周竊藍拉著慕崢就坐下。

慕崢一愣,沒人敢對他這樣,他應該生氣的,可週竊藍的手很涼。

明明茶是熱的,屋內也是暖,偏偏她的手似玉一般寒涼。

身體很差嗎?也是,身形單薄,弱柳扶風,一吹,就要散了似得。

周竊藍拿起一塊牛肉餅,遞給慕崢,“將軍,這個可好吃了,裡面還有松果,吃起來一點都不膩。”

慕崢未接,只問,“玉佩呢?”

周竊藍可憐巴巴地將手放下,眼裡含著淚,望著慕崢,好似他是她唯一的依靠,“將軍,我得罪了陳家,實在害怕。”,周竊藍唯諾地拉著慕崢的袖子,微微有些顫抖,“將軍能看在我還您玉佩的份上,收留我嗎?我實在是沒了辦法。”

周竊藍將畢生的演技全用上了,那種害怕,那種走投無路,顯得小心翼翼,我見猶憐。

連趙龍都開始動搖想勸將軍把人留下了,慕崢卻不為所動。

“趙龍會派人保護你。”

突然被慕崢點名的趙龍,“啊?我…”

周竊藍什麼也沒說,將玉佩放在桌上,眼裡的淚珠,蓄得老大,忍著沒掉。

渾身散發著極力剋制的哀傷,轉身離開時的背影看起來脆弱無助。

走出莊子就擦了擦眼淚,跟換了個人似得。

她就不信,慕崢內心沒有幾分觸動。

天色已晚,周竊藍抬眼看了看,城中西南角隱約冒著火光。

西南角?周生增!完了!狀元親姐要做不成了!

慕崢那邊也收到了訊息。

“不好了,將軍,不知道怎麼回事,城中西南角失火,好大的一片火!我剛看到來還玉佩的周姑娘,還往那邊跑了!很急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