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竊藍腫著一張臉回周府,春姨娘心疼的給她上藥,眼淚又嘩嘩的流。

“這些人就知道仗勢欺人,姑娘家的臉,有多重要,她們不知道嗎?”

“怪就怪娘沒用,你爹也沒用,沒辦法給你撐腰。”

銀兒也哭哭啼啼,“都怪我沒保護好小姐,嗚嗚嗚嗚嗚嗚嗚。”

哭得周竊藍心煩,只能在心裡敲經,她們不能殺,她們不能殺,不然第一個懷疑的就是我。

不怪春姨娘和銀兒反應這麼大,實在是周竊藍那張臉紅腫的嚇人。

她面板嫩生,跟豆腐似得,一碰就碎,打成這樣也不知道幾時能好。

在長公主府那上了好藥,可那好藥也沒送周竊藍。

回來還是得用次一些的藥,慢慢好,連周竊藍都能感受到兩種藥之間的區別。

剛想著,管家就送來了一瓶藥,那藥瓶是金子做的,富貴至極。

“春姨娘,二小姐,安世子送了瓶消腫的藥來,說不出幾日就會好。”

春姨娘笑著接過,“世子有心,要替我們好好謝謝人家。”

“三少爺已經謝過了,安世子來看少爺的傷,順道送了這瓶藥。”

“原來如此,增兒也算因禍得福了。”

說起周生增來,周竊藍惦記著得提醒春姨娘,“娘,增兒養好傷,您就在外接一處院子給他靜心科考吧,府里人多眼雜,萬一出了什麼事,可怎麼辦呢?”

周竊藍怕周生增留在周府,會影響狀元之路,府裡林挽雪權勢逐漸大了起來,離科考也沒多久了。

如果周生增逃不過劇情,那也沒辦法。

春姨娘覺得女兒說得有道理,欣慰笑笑,“藍兒,你總算開始為你弟弟打算了。”

哪裡是為弟弟打算?周竊藍那是為權勢打算。

管家走了沒多久,又來了。

“長公主府裡派人送了藥過來,也是上好的藥。”

這瓶藥跟在長公主府的那瓶不一樣,周竊藍看了看,瓶身通黑,會是長公主府裡的東西嗎?

“長公主也有心了,還以為她瞧不起咱們家呢。”,春姨娘樂得將藥收好。

雖然她也疑惑,為什麼替周竊藍上藥的時候不送,偏要這時候送?

沒一會,管家又來了。

“這次又是哪位派人送藥來了?”

“明夫人。”

是個玉瓶裝的藥,春姨娘收好。

都收好後,心裡那股氣也消了大半,還真是因禍得福喲,這麼些個貴人,以前想都不敢想。

沒過幾日,林家兩位姑娘就搬到了周府。

周如裳請了嬤嬤來教她們規矩,還讓她們瞭解衍都的權貴。

春姨娘眼紅的不行,偏偏她女兒沒份。

也明白此舉,肯定是那兩個丫頭在長公主府上出盡了風頭,為將來嫁進高門貴府做準備呢。

商賈之女,上不了檯面,有什麼資格學規矩!

可她也沒法說什麼。

就算去求周故,周故也會說,就周竊藍的性子,名聲,如裳就是想抬舉,也抬舉不了。

林逐月和林追星去了一趟公主府就忘不了,也終於明白父親為何要花重金逼她們學這學哪。

看別的夫人小姐都簇擁如裳表姐,她們也羨慕,覺得周竊藍真是不識好歹,有個好姐姐都不知道珍惜!還敢勾引寧王姐夫!她也配!

寧王姐夫那是皎皎君子,周竊藍就是臭水溝子。

劉嬤嬤跟她們講了些大衍權貴的情況。

她們自然嚮往那最有權勢,最尊貴的幾位。

何況這幾位,都樣貌不凡,年輕氣盛,叫人芳心暗許。

明金鈺她們是見過得,雖然只是微微瞧了一眼,但也讓人春心蕩漾。

這樣的人,周竊藍才配不上呢。

“以後總有機會見著其他幾位,明夫人和安夫人不是還給你們送了禮物嗎?可見還是喜歡你們的。”

這話剛說完,周竊藍就大搖大擺的走了進來。

劉嬤嬤滿臉不悅,皺眉看著這位容貌豔麗,張揚輕浮的庶女,這跟寧王妃真是天壤之別。

誰信她們是親姐妹?

劉嬤嬤是宮裡的老嬤嬤了,對付這種小丫頭,輕而易舉。

“周小姐,您不該進來的。”

可週竊藍不是普通小丫頭,她不屑地看著林逐月和林追星,刺激她們,“你們慢慢在這裡學吧,我這就去慕將軍府,對慕將軍投懷送抱,可比你們在這裡有用的多,哼。”

“那周小姐就走吧,別誤了您的時辰。”。

劉嬤嬤料定周竊藍去了,連慕崢面都見不到,就會被將軍府趕出來。

眼皮子淺的人,出身再好也無用,何況周竊藍出身算不得什麼好。

周竊藍衝劉嬤嬤妖豔一笑,“我這就走了。”

一副小家子做派,跟小妾學得樣式。

周竊藍要出府,林挽雪知道她要去將軍府丟臉,就沒攔著。

馬車去往將軍府的路上,冥紙飄進了馬車裡,外面鬧哄哄的。

“滾滾滾,快滾!你這個死丫頭,活得不耐煩了是吧,敢在這裡撒野!”

“陳入臻你還我弟弟命來!”

“給我打死她。”

毆打聲和悽慘的喊叫聲,那姑娘被打,也在大喊,“上天不公,權貴欺人,侯爺世子害死我五歲的弟弟,王法何在,天理何在啊!”

吵死了,馬車也動不了,周竊藍不耐煩的跳下馬車。

銀兒伸出手來扶,伸了個寂寞。

周竊藍走到陳入臻面前,也不管他是誰,反正知道是他下的命令。

打人的是他的人。

便好聲好氣說,“這位公子,可以請您不要打了嗎?擋著大家的路了。”

陳入臻是個紈絝,沒見過周竊藍,但看是個美人,身材極好,用扇子勾了勾她的下巴,調戲道,“要爺放過她也行,你跟爺回去。”

周竊藍慣會狐假虎威,絲毫不懼,“你知道我姐姐是誰嗎?我姐姐可是寧王妃,你敢動我?”

陳入臻愣住片刻,又哈哈哈大笑起來,不懷好意的上下打量周竊藍一番,“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周小姐,失敬失敬。”

“那你還不讓開?”

那被打的姑娘拼命爬到周竊藍腿邊,血手拉著周竊藍,彷彿周竊藍是她唯一的希望。

“求貴人,幫幫我。”

周竊藍嫌棄皺了皺眉,這人弄髒她新做的裙子了。

“接著打!”

陳入臻可不會給周竊藍面子,玩玩她還行。

陳入臻感到一股涼意襲來,周竊藍盯著他,跟盯獵物一樣。

不給面子是吧?

周竊藍舉著慕崢的玉佩,“你不給我面子,你敢不給慕將軍面子嘛?”

此刻正在二樓看戲喝茶的慕崢,突然被茶水嗆到了。

明金鈺笑笑,“你掉的玉佩,怎麼到了她哪?”

陳入臻看著那塊玉佩,血玉飛兼中間一個崢字。

確實是慕崢的沒錯。

他不信慕崢和周竊藍有關係,可他也不能對玉佩表現對不敬。

陳入臻不服氣地瞪了周竊藍一眼,對手下說,“回府。”

可暈著的姑娘還躺在路中間,也擋路啊,周竊藍納悶,怎麼這條路一個皇城營巡衛都沒有。

“你們誰幫忙把她抬走啊?有銀子!”

沒人回應…………

這麼奇怪嗎?銀子都不要。

銀兒連忙把自家小姐拉到一邊,悄悄告訴她,“小姐,咱們就不要管她了,陳世子是陳貴妃的侄子,咱們得罪不起,聽說陳貴妃在宮裡可受寵了,兒子還是太子。”

周竊藍心裡冷哼一聲,難怪呢,難怪不給寧王妃面子。

原來背景這麼大。

可背景再大,還是怕慕崢的玉佩啊。

還好她把玉佩偷了過來,沒被慕崢發現。

周圍群眾不散,都在議論紛紛,周竊藍也不想去將軍府了。

“聽說啊,前個晚上有人聽到大街上有馬蹄聲,第二天清早就發現死了個孩子,用白布裹著,是被活活摔死的。”

“是啊,有人瞧了一眼,看到是陳世子…”

“快別說了,苦主拿不出證據,小心官府抓你,說你誣陷世子呢。”

周竊藍倒是沒有那麼正義,甩了一錠銀子給車伕,叫他把人揹走。

車伕問,“小姐,背去哪兒?”

“隨便你。”

車伕就把人背去了最近的醫館,還給了碎銀子。

他以為小姐的意思就是隨便找家醫館放下呢。

沒想到弄巧成拙,得罪了陳家,但也讓別人以為周竊藍是個好人。

慕崢望著周竊藍回到馬車,原路返回。

原來喜歡攀權附勢的人,也會因為惻隱之心,生出勇氣,去對抗權貴嗎?

明金鈺也望著那離去的馬車道,“陳入臻這件事,必會引起民憤,可惜沒有證據,不過他當街行兇,這麼多人看著,就算那些百姓不作證,你說,周竊藍會不會作證?”

慕崢無言。

明金鈺也拿捏不準。

他們利用苦主,演了這場戲,也沒想過周竊藍會出現。

原本是想讓最有善心,最大義凜然的喬丞相之女瞧見。

她比周竊藍先到,也只是掀開簾子看了一眼,就走了。

就算苦主往後告陳入臻行兇,她估計也不會作證。

如今的希望,是周竊藍,還有那些百姓。

要扳倒為非作歹的權貴,光是抱怨沒用。

慕崢和明金鈺不知道的是,周竊藍根本沒給他們機會進行後面的事情,哪裡還需要她作證。

陳家人第二天來敲打她,害得她被林挽雪掌嘴,剛好的臉,又腫了!

陳入臻第三天喝花酒的時候,第四天就被人發現成了癱瘓。

還被挖了一隻眼睛,那眼珠子就丟在陳府石獅子口中,直接把陳夫人嚇暈了。

這樣的變數,就是慕崢和明金鈺都沒想到。

陳家人震怒,請求皇城營徹查此事。

明金鈺說,不歸他管。

應召府說,查不出來。

皇帝和太子都沒打算嚴查,陳入臻變成這樣,民怨也平了。

周竊藍拿著低配版“冷針”,心想效果還可以,一擊即中,就是不能一擊致命,往後還得想辦法改改。

周竊藍打算讓王鐵匠按照自已的意思,多做點東西出來,不對,她要開個屬於自已的暗器局。

新武器到手,得找人練練才行,周竊藍邪魅一笑。

翩寧郡主危!頓時感覺後背發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