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多想,齊望以所謂“公主抱”的姿勢抱起姜可可,開始全力向前跑。
背上還揹著行李,雙手還抱著女高中生,身體一下子變得沉重起來,跑步的速度理所當然地也開始減慢。
齊望甚至覺得,無論怎麼蹬地,都無法再前進一步。
有那麼一瞬間齊望想把揹包裡的物資扔掉,但沒有那麼多時間,而且也不能在這裡失去食物和水。
既然在這附近被感染者發現了,就不能再回那棟公寓了,也不能去剛才的超市補充物資。
因為不知道何時何地能夠再次獲得補給,不能輕易丟棄揹包。
“來了!”
被齊望抱著的姜可可望著身後大叫,與此同時,齊望感覺感染者的呻吟聲越來越大。
既然抱著姜可可,齊望就沒有時間回頭,必須趕快想辦法藏起來……!
齊望雖然在這附近住了幾個星期,但外出的次數屈指可數,所以對周圍幾乎沒什麼印象。
不過,他看了好幾次地圖,也在屋頂用望遠鏡觀察過這裡,地形大致已經掌握。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前面應該有個加油站,在那裡不需要特意翻牆就能逃出去。
將腦海中的地圖與眼前的道路進行對照確認路線,推匯出到達目的地的最短距離。
揹著沉重的行李和少女,齊望卻跑得很快。
從後面追來的感染者的叫聲,以及聽了之後在他懷裡顫抖的少女,這兩件事要命的事情驅使著齊望。
終於看到了加油站,很多加油站都同時設有便利店,但很可惜這個加油站並沒有。
所以只有員工休息室裡或許才有躲藏的位置。
齊望的身體已經接近極限,抱著姜可可的手臂無比沉重,揹包的帶子卡在肩膀上,口乾舌燥,心臟和肺都快崩潰了,渴望休息的身體無比炙熱。
在距離加油站不到五十米的時候,齊望用盡最後的力氣直衝進去,這裡應該發生了交通事故。
一輛轎車撞進了好像是員工休息室的小型建築物的入口處,旁邊恰巧有一個能讓人透過的縫隙。
齊望將身體從那扇破碎的玻璃門中滑進室內,視線飛快遊走尋找可以藏的地方。
休息室裡只有桌子、椅子、沙發和放著報紙的架子,但房間角落裡有一個收納掃帚拖把的儲物櫃。
這裡……或許可以。
齊望放下姜可可,迅速把揹包丟在地上,開啟儲物櫃,把裡面的掃帚和拖把全部拿了出來。
儘管如此,儲物櫃內部的空間也很難讓兩個人完全躲進去,但這種時候也沒沒得選了。
如果不藏起來,他們兩個人只有死路一條。
“進來。”
齊望粗暴地抓住姜可可的手,把她拉進了儲物櫃。
姜可可似乎還想說些什麼,但齊望沒有在意,迅速關上了儲物櫃的櫃門。
儲物櫃裡確實很窄,與其說齊望和姜可可靠的很近,不如說他們兩個屬於是全身緊貼在一起的狀態。
為了節省空間,齊望左手從背後抱住姜可可,右手捂著她的嘴,怕她再次陷入恐慌而大喊大叫。
他可不想把自己的小命交給一個剛認識沒多久的女人,更何況她還惹過禍。
在抱住她的時候,齊望的左手好像碰到了什麼柔軟的東西,但齊望並沒有心思去在意。
從自己的姿勢大致可以想象他的手碰到了什麼,但情況緊急,在這個時候也就沒那麼講究了。
不過話說回來,也不怎麼大呢。
姜可可張開嘴想呻吟,被齊望“噓”了一聲,繼續用手堵住了。
雖然動作粗暴了些,但齊望還是很貼心了把她的鼻子露了出來,萬一被憋死就麻煩了。
齊望從儲物櫃門上方的細長狹縫觀察外面的情況,儲物櫃的密封效果還不錯裡,幾乎聽不到聲音,但能看到外面的情況。
很快,追趕齊望們的感染者從同一個裂縫進入休息室入口,一個接一個地湧入室內。
姜可可也屏住了呼吸,她的身體因為恐懼而顫抖,為了讓她冷靜下來,齊望下意識地緊緊摟住她。
感染者流著口水,低沉的嘶吼在室內徘徊,即使齊望的行李和掃帚散落在儲物櫃前,感染者們也無法理解這意味著什麼。
如果擁有智慧的話,肯定會懷疑是不是有人藏在櫃子裡,但感染者們永遠不會意識到兩者之間的關係。
不過,現在要是發出聲音的話,毫無疑問,感染者馬上就會注意到他們。
好幾個感染者從儲物櫃前經過,每當這時姜可可的身體就會像觸電一樣劇烈地顫抖。
齊望也差點被強烈的恐懼吞噬,但好在姜可可還在這裡陪著自己,使齊望勉強維持著精神。
迷失了他們的行蹤的感染者為了尋找下一個獵物,像退潮一樣一個接一個地離開休息室。
為了以防萬一,哪怕最後一個感染者離開後,他們也還是繼續等著,十分鐘後,齊望終於從儲物櫃裡走了出來。
因為一個狹小的空間裡擠著兩個人,所以裡面很悶熱,出來之後齊望有一種自己終於從桑拿房裡走出來的感覺。
齊望小心翼翼地確認室內安全,確認加油站周圍沒有感染者之後,這才終於鬆了一口氣。
不僅經歷了劇烈運動,還長時間擠在很小的地方,出了很多汗,所以嘴裡乾巴巴的。
齊望從揹包裡拿出瓶純淨水,一口氣喝了半瓶,這才恢復了點精神。
“喝嗎?”
齊望把還剩下一半水的礦泉水瓶遞給姜可可,她一把搶過去把水一飲而盡。
然後擦了擦嘴,張口的第一句話卻是:
“你剛剛的手很不老實啊,摸了不該摸的地方對吧……!”
姜可可惡狠狠地瞪著齊望。
“那是沒辦法的事,能活下來就知足吧。”
“可是還有別的地方可以摸的吧!?”
“哪有這麼多時間來考慮這種問題,不過,好像確實摸到了又圓又小的東西……”
下個瞬間,姜可可扔出的空瓶子砸在了齊望的臉上。
雖然很痛,但像這樣兩個人都活了下來,進行著毫無營養的對話,齊望不由得笑了出來。
被調戲“又圓又小”而生氣的姜可可,也被齊望的笑容感染,咯咯的笑了起來。
或許是太久沒有和同類交流過的原因,也可能只是看見漂亮的女生見色起意。
直到剛才齊望明明還覺得她很麻煩,但現在危機解除之後,卻又覺得她很重要。
活著真好啊,齊望難得這麼想道。
“……那麼,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看著沒休息多久就站起來收拾行李的齊望,姜可可怯懦地對齊望問道。
剛才摔倒擦傷的地方齊望已經用酒精已經消毒,但要她一個人走回去似乎不太可能,更別說跑起來了。
“之前的庇護所肯定是回不去了,長時間待在這裡也很危險,我準備去別的地方碰碰運氣。”
“哦,是、是嗎?”
齊望說完後,姜可可用試探的眼神抬起頭看著齊望。
不知是說出來不好意思,還是自尊心不允許,她的視線又立刻落在地板上。
齊望看著她咧了咧嘴,還真是不坦誠啊。
“不過我倒是有找個同伴的想法,而且你的腳也還沒辦法正常走路吧。”
齊望笑了笑,繼續說道。
“要跟我一起走嗎?”
聽到這句話,姜可可抬起了頭,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她的眼睛裡似乎閃爍著光芒。
“當然!”
“對了,一直沒來得及自我介紹,我叫齊望。”
“好的變態。”
“喂喂,這麼說自己的救命恩人是不是不太禮貌?”
“可是,你不是揉了嗎?難道你不想負責?”
“我是摸到了又硬又平的東西,但我不知道那是你的……等等,你先把手裡的撬棍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