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嫚在許文樂工作室門口晃了半天。

最終還是敲響了門。

只不過沒人理她。

餘嫚開門就進。

看到許文樂正在專注地寫詞。

她就很好奇。

以前晚飯過後的水果時間,許文樂怎麼就忘了呢?

“水果,吃不吃?”餘嫚在許文樂的身後問了一句。

許文樂轉頭一仰,好傢伙,只看到師孃上半張臉。

這是直接要懟許文樂的頭上了似的。

“放那兒吧,我這邊給一首曲子填詞呢!”

餘嫚手裡端著果盤還是沒有放下的樣子。

一副“你不要不知好歹”的模樣。

許文樂又寫了幾個字,聽後男沒動靜,轉臉一看,那是師孃就像埋伏在山丘中間的狙擊手,只露了一雙殺氣十足的眼睛,對許文樂進行死凝視。

如果許文樂不吃,搞不好她就要捂死許文樂啦。

“好好好,我吃我吃……”

許文樂從師孃手裡接過果盤,飛快地往嘴裡塞了兩顆葡萄。

餘嫚呢,就看看許文樂正在填的歌詞。

突然好奇地問,“這又是什麼歌?”

許文樂就像突然想起點什麼事似的,“我沒跟你說今天學校來了個劇組的事情嗎?”

餘嫚很感興趣地聽著許文樂當龍套,一曲彈唱,校花傾心,全場靜聲。

總之就是很牛逼。

聽到這個地方的時候,餘嫚都還只是笑著撇撇嘴。

不過接下來,許文樂馬上就說,“師孃,這部電影的女一,你知道是誰嗎?”

餘嫚怎麼會知道是誰,她duang,duang地晃了晃肉肉,“不知道。”

許文樂給他和師孃的飆車生活中加了一劑猛藥,“是夕子師孃!”

餘嫚以肉眼可見的方式往下垮了一截。

八卦和欣喜的眼神變得越發複雜,尷尬而又不失禮貌地說了一句,“那真是挺巧的。”

還有更巧的呢……許文樂心裡逼逼了一句,喃喃道:“夕子師孃這一年的日子過得也不怎麼好的樣子。”

“聽說會被資本封殺。”

“接不到大投資的商業片了。”

“現在在這個劇組還被女二針對。”

女人就是這樣,餘嫚明明好像跟久夕子有仇,但是聽到久夕子過得不好。

餘嫚的眼神就變得很溫和。

許文樂看準時機來了一句,“所以我今天替她狠狠地出了一口氣!”

等許文樂把在學校裡發生的事情告訴餘嫚的時候。

餘嫚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

“誰讓你替她出頭的!”餘嫚生氣地問。

許文樂就憨憨地看著她,用眼神告訴餘嫚,你這個脾氣發得是沒有道理的。

“師孃,我不能幫夕子師孃嗎?”

“師父死的時候,不是讓我照顧你們嗎?”

“師孃,你不會想把我佔為己有吧?”

啊?餘嫚就像被說中了心事似的,臉上有點驚慌,趕緊給自己找了個冠冕堂皇的理由。

“你念的是流行音樂創作!”

“將來混的是文娛圈!”

“還沒出道你就把當紅歌手給得罪了。”

“你以後還怎麼混?”

師孃倒是挺會巧立名目的,許文樂看破不說破,“當紅歌手嗎?我都忘記她叫什麼名字了。”

“對了,叫賽娜,不對,叫蹇娜。”

餘嫚根本就不管許文樂有沒有把蹇娜放在眼裡。

她只是為許文樂抬久夕子一手的舉動而生氣。

至於為什麼生氣,只有餘嫚自己才知道原因。

許文樂看到餘嫚生氣了,還給她添了一把柴。

“我就知道師孃是關心我的,所以我沒把所有人都得罪。”

“而是給夕子師孃找了個盟友,就是我們學校的校花,她背後是資本大佬!”

“我答應給她寫歌!”

“她一下子就成了夕子師孃的盟友。”

“這部電影應該會火,夕子師孃也不會被排擠了。”

餘嫚直勾勾地瞪著許文樂,那眼神彷彿在說,“你看不到我很生氣?”

看到了,故意的啊!而且還沒結束呢!

看我貼臉開大,“對了,我讓夕子師孃明天來這邊,可以嗎?”

“不可以!”餘嫚脫口而出地回覆。

餘嫚很生氣,但不是咆哮,就是很溫柔地拒絕。

許文樂點點頭,“那好吧,反正夕子師孃也讓我去她那邊。”

“那我接下來兩天就不回來住了。”

餘嫚眼神一變,“那你還是讓她過來吧!”

許文樂的嘴瞬間繃緊,因為餘嫚瞬間妥協的樣子,他實在是有點沒憋住笑。

餘嫚也被自己瞬間妥協的行為給搞生氣了。

撅著嘴,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感覺就像從水裡出來時,還被拖拽了一下似的,肉duangduang的。

她朝外走了兩步,好像有什麼事沒有做,又轉身回來,搶走許文樂手裡的盤子。

許文樂喊,“我還沒有吃完呢!”

餘嫚頭也不回,“你吃個屁!”

看著師孃甩胯的的樣子,嘿嘿,可能是挺好吃的。

許文樂和餘嫚住了這一年,其中生出了許多複雜的情感。

許文樂沒打算逃避。

但是也沒打算自己主動。

但是這層紙總得有人來捅破的。

還是交給餘嫚自己來完成比較好。

要是許文樂往前一步,她就噠咩噠咩,“你對不起你師父。”

許文樂要是退後一步,她也噠咩噠咩,“你對不起師孃。”

難不成要在對不起師父,對不起師孃之間反覆橫跳?

從這晚到第二天早上。

許文樂一直都被餘嫚的白眼和冷哼支配著。

許文樂早上出門跑步。

餘嫚:哼!

許文樂回家洗澡。

餘嫚:哼!

餘嫚穿高跟鞋出門上班,許文樂送到門口。

餘嫚:哼!

人都走了,她還給許文樂打個電話,“哼!”

許文樂:……

三十多歲的少婦偶爾耍一耍小脾氣,還挺有意思的。

從昨天晚上起,到餘嫚出門的時候。

久夕子一直沒有聯絡過許文樂。

可是到上午十點的時候,久夕子開著她的小轎跑到了房子外。

久夕子在門外的動作大概是四處張望,用參觀審視的目光來緩解她不請自來的尷尬。

許文樂很自然地把她請進家門。

從鞋櫃裡拿拖鞋。

拿第一雙,“不行,這是師孃的。”

拿第二雙,“不行,這還是師孃的。”

尼瑪,你師孃有幾雙拖鞋?久夕子大概就是這個表情。

許文樂拿了一雙他的拖鞋給久夕子,“夕子師孃,你穿我的吧!”

久夕子猶豫了片刻,腳趾在鞋底上摳了摳,脫了她的運動鞋。

她的船襪不在腳後跟上,而是在腳板心上……

許文樂看著她的腳。

她看著許文樂的眼。

同一時間朝別的地方看去,有點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