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劍落下之時,眾人都感覺十分古怪,因為他們都十分輕易的擋下了,但真的有這麼簡單嗎?

多聞蓮華早已突圍,難道說對方放出這一劍只是為了吸引注意力藉機突圍?

“為什麼不追擊?”過了許久,逾霄漢才反應過來,眾人頓時一驚。

原來,那一劍落下後,他們被至悲至冷的劍意所影響,那“憂劍”消磨了他們的戰意,因此使他們忘記了追擊。

而現在,就算反應過來了,在場眾人,除了大智慧和兩位天護,其餘的人仍舊被憂劍的劍意所影響。

“繼續追擊,他們逃不出無我梵音的影響範圍。”大智慧·念荼羅下令,但周邊的人仍是一副提不起興致的樣子,於是他再度催動無我梵音。

“咚咚——”鐘聲響過,眾人一度失神,隨後又恢復了正常。

天門外圍。

多聞蓮華揹著重傷的梵海驚鴻,一路磕磕絆絆,艱難前行。

耳邊的鐘聲越發明顯,多聞蓮華感覺就像有一隻手伸進了自己的腦袋裡,肆意的攪亂著自己的記憶。

然而,就在他的記憶將要被無我梵音侵蝕時,額間的青蓮圖紋開始隱約地散發光亮。

但這一切,多聞蓮華並不知曉。

“此地還在無我梵音的影響範圍,絕不能在這裡倒下。”縱使頭疼欲裂,多聞蓮華卻並未因為疼痛發出絲毫的聲音。

眼前的地面開始傾斜,就在多聞蓮華失去意識昏倒在地之時,恍惚間,他似乎看見了一雙紫色翎羽和水晶珠帶裝飾的鞋子停在了他的面前。

是誰……

中原,尚同會。

這一邊,懷抱顛倒夢想,失去記憶的錦煙霞被來自道域的飛淵所救。

在一知半解的情況下,飛淵的神奇腦洞進一步發散,怒而衝上尚同會,誓要讓這個變態組織和他的首領付出代價。

“交出你囚禁的孩童,一步禪空!”

俏如來和赤羽等人面面相覷,滿頭問號。

好在最後雙方都說清楚了,飛淵瞅著旗幟上的大字,才反應過來自己鬧了笑話,打哈哈著糊弄過去,便將錦煙霞的事情告訴了俏如來。

“天門出事了。”聽完飛淵的陳述,俏如來與赤羽信之介便意識到了這一點。

可是,怎樣的強敵能在薩陀三尊與笑塵緣等人的防守下攻破天門。

俏如來心生疑惑,如今他與玄狐的決戰在即,但天門之事他定然不能袖手旁觀。

俏如來先吩咐尚同會的俠士前往查探,又將錦煙霞接回尚同會治療,順便向其探聽天門的狀況。

誰料,在他前往黑水城之時,玄狐忽然闖入尚同會,將錦煙霞帶回去了金雷村。(新金雷村,不在龍涎口波及範圍。)

另一邊,漆黑的屋內,陷入昏睡的多聞蓮華躺在織錦細絨鋪就的床榻上,眉頭緊皺,雖是睡著,卻並不安穩。

“噠噠。”高跟鞋踩在石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哈~”那女子發出一聲輕笑,聽起來帶著些惑人的媚意,但卻並不顯得俗氣,而是自萬種的風情中生出一份與生俱來的傲氣和睥睨。

瑩白的玉指落在多聞蓮華的下頜,輕浮地一路向上,順著他的側臉最終拂過眉角,落在額間的那朵青蓮上。

她的動作是那樣的輕柔,宛如情人般的愛撫,但你若仔細觀察,就會發現那盈盈秋水之中自始至終毫無一絲情意。

“五師者。”東門朝日自屋外走入,朝床榻前的凰後微微行禮。

“情況怎樣?”

“什麼情況?”東門朝日一臉茫然,似乎還沒反應過來對方問的究竟是什麼。

“我問你天門的情況如何?”玉指收攏,凰後心中的警鐘隨之敲響。

“天門很好。”

“嗯……你先下去吧。”

打發走了東門朝日,凰後便在床榻邊緣坐了下來。

她是在天門外圍撿到多聞蓮華的,彼時對方的身邊還有一個身受重傷的梵海驚鴻。以她對多聞蓮華的瞭解,能讓對方如此狼狽的人絕不是輕易能夠對付的。

派去查探的幾波墨者都消失無蹤,唯一回來的東門朝日看起來也不太正常,像是被人抹去了有關的記憶一樣。

這未知的隱患給凰後帶來了危機感。

她長期蟄伏於尚賢宮,暗中觀察局勢,並掌握墨家使徒名冊,現如今又與雁王聯手收攬墨家成員,算計了玄之玄,並想進一步對其他九算下手。

九算之中,哪一個沒有野心。

對於凰後來說,她既要那止戈流和鉅子權柄,也要完整墨家,成為掌控這片黑暗的唯一王者。

如今玄狐與俏如來四方山劍訣在即,偏偏又出現了意料之外的狀況。

這變故是否會對她的計劃造成影響。

凰後這樣想著,瑩白的玉指再度撫上了多聞蓮華額間的那朵青蓮,那栩栩如生的蓮花圖紋看起來是這樣的可愛,就像它的主人一樣誘人。

然而,就在凰後心生感慨之時,昏睡的多聞蓮華忽然睜開了雙目,少年絲毫不懂得什麼叫憐香惜玉,那雙手像鉗子一樣緊緊鎖住了凰後的手腕,眨眼間局勢反轉,將其制服。

見多聞蓮華醒來,凰後並未露出驚訝的神色,這嫵媚的女人哪怕被敵人抓住手腕也仍是一副慵懶的神色,非但沒有反抗,反而順勢倒在了多聞蓮華的懷裡。

“抓得這麼緊做什麼,難道是捨不得。”那帶著馨香的玉體落在他的懷裡,粉白相間的雪藕就這樣暴露在他的眼前,刺激著多聞蓮華的感官。

對方並未束髮,如今這樣靠在他的肩上,兩人髮絲交纏,那帶著香氣的紫發落在他的脖頸間,看起來就像是水中女鬼索命的利器。

多聞蓮華明白,若是符合利益需要,這女人說不定上一秒甜言蜜語,下一秒就會用那長長的頭髮絞死懷中的獵物。

但多聞蓮華不是她的獵物。

“你的目的。”少年的手忽而握住了女人那纖細的香頸,幽深的眸子被冰冷的殺意浸透。

他可不相信對方會好心救自己,相信九算的良心,不如相信雁王出門會不帶鼓風機。

“這樣的眼神,倒是稍微像點樣子了。不過,我可不會像上次一樣被你矇騙。”凰後輕佻的伸手,想要觸控多聞蓮華細長的睫毛,卻被後者避開了。

“讓我想想,那個叫梵海驚鴻的人還在我手上……”凰後伏在多聞蓮華的耳邊,說話間吐氣如蘭,散發著馨香的熱氣撲在多聞蓮華的耳垂上。

“我可愛的小蓮花,你真的敢殺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