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金雷村。

離開多聞蓮華後的銀寶追尋著俏如來的氣息來到了金雷村,不過仍是慢了一步。

“吱吱!”苦尋無路的銀寶急得上竄下跳,一個用力過猛在地上打了個滾,撞上了一雙白色鞋子。

“嗯?你是多聞蓮華身邊的那隻小鼠。”常欣小心翼翼的將銀寶從地上抱了起來。

“你還好嗎?為什麼自己一個跑來金雷村?多聞蓮華呢?”

“吱吱吱!”

“啊,難道是多聞蓮華遇到危險了……”常欣心口一緊,清秀的面孔覆蓋上了一層愁雲。

“吱吱吱吱!”

“這又是什麼意思……”

一人一鼠交流困難,銀寶著急的調到地上,兩隻前爪“刷刷”的土地上劃拉著。

“這是……”常欣蹲下身,湊近仔細觀察銀寶畫出的圖案,那戴著帽子形似海豹的生物讓她有些摸不著頭腦。

“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見常欣沒有明白,銀寶又“嘩啦嘩啦”的在旁邊畫出了一串佛珠。

“這……你的意思是,你要找俏如來對嗎?”常欣猜測到。

“吱吱。”銀寶點點頭。

“但俏如來已經離開了。”

不久前玄狐將錦煙霞從尚同會擄走,帶回了金雷村。之後,俏如來雖來過一趟,但在看過錦煙霞的狀況後就離開了。

如今四方山劍訣在即,此時的金雷村除了錦煙霞以外,並無外人。

“吱吱吱!”

見小鼠心急得爬來爬去,常欣明白這件事一定至關重要。

“你好,我叫常欣,可以叫你小銀嗎?”

“吱吱?”銀寶疑惑的抬起頭,對上了一雙澄澈的眼睛,穿著白色巫女裙的少女目光堅定的朝它伸出手。

“俏如來和玄狐在四方山,如果可以的話,請讓我帶你去吧。”

另一邊,綺麗的殺機在豔麗紅燭的掩映下搖曳,燭影下那一抹朱唇沾染著無盡的春色。

“你猶豫了。”脖頸上的手緩緩鬆開,少年眼眸低垂,不聲不響,似乎在醞釀著什麼。

“怎麼沒有之前威脅人的氣勢了。把弱點這樣暴露在我的面前,是希望我憐惜你嗎?我可愛的小蓮花。”曖昧的稱呼伴隨著柔軟的觸感落在多聞蓮華的耳廓,酥麻的感覺順著脖子擴散到脊柱,繼而向腰部蔓延。

多聞蓮華的手不由得攥緊,呼吸也變得有些混亂,但他仍舊極力撫平自己的心緒,阻擋了凰後下一步的動作。

“一個交易,我助你達成所願。”

“嗯?這個時候提出合作,難道你要選擇背叛,幫我對付俏如來?”凰後戲謔地說。

“這要問你自己了。應該說,你真的需要別人幫你對付俏如來嗎?或者說,你的目的真的只有俏如來身上的止戈流和誅魔之利那麼簡單嗎?”

“嗯——,我有時真想問問,你是從哪些線索推測出這樣的結果。還是說,你有什麼一眼看穿他人秘密的特殊本領。佛門有天眼通之說,傳聞能照見三界六道眾生的生死苦樂之相,覷見世間一切之形色。你說,這會是真實存在的嗎?”

“我的答案是,用思考代替發問。”多聞蓮華神色淡漠,似乎並不在意凰後的試探。

“哈~,又是這句話,聽來真是令人生厭。”

“聽了這麼多年,你應該早已習慣才對。”

“那你呢?你有習慣嗎?”

面對多聞蓮華熟稔的態度,凰後心中有所懷疑,但仍舊不能確定。

“我不是你所想的人。與其浪費時間做無端的揣測,不如把目光放在眼前的變局上。”趁老八沒上線頂包忽悠人的多聞蓮華內心沒有絲毫的愧意。

“你想說什麼?”

“我不會幫你對付俏如來,但我可以幫你對付其他人。比如說,欲星移和鐵驌求衣,又或者,你當下的心腹大患……曾經的羽國之主,雁王——”

“你在說笑嗎?我與雁王合作已久,你現在卻說要幫我對付我的盟友,還以此作為條件,這未免有些貽笑大方了。”凰後掩面而笑,說道。

“是嗎?你救了我,但卻沒有將我安置在你的勢力大本營。除了擔心秘密洩露之外,最重要的一點,是因為尚賢宮還有第二個極有影響力的人存在,而這個人就是雁王。”·

“你們的盟友關係並不牢固,除了原本的敵對和仇恨以外,雁王內心瀰漫的深淵也是你警惕他另一個原因。再理智的瘋子,終究還是瘋子,這樣的人哪怕有一天心血來潮拖著所有人一切毀滅也並不稀奇。”

“作為盟友,你在借他達成目標的同時也在警惕著,隨時會被其拖入毀滅的深淵。”

“所以,在除掉玄之玄與忘今焉之後,你便開始提防他……”

聽著多聞蓮華慢條斯理的陳述,凰後收起了原本的慵懶散漫,臉上的神態開始變得認真起來。

“五師者。”通風報信的墨者帶來了四方山之戰即將開始的訊息,按照原來的佈置,凰後應該即刻前往四方山,作為雁王算計俏如來的一環,同時獲得奪取誅魔之利的一次巧妙時機。

“俏如來和玄狐的對決就要開始,小蓮花,你要和我一同前往嗎?”

“如果我是你,此刻最好待在這裡,哪裡也不要去。”

“噢?這是為何?”

“從燈座上那些堆積的蠟油來看,自我昏睡至今最少已有兩天。你即是在天門附近救的我,便少不了派人入內查探。以你的謹慎,每批的人間隔不會太長,但他們還是消失了對嗎?這樣快的速度,你猜暗處的危機現在擴充套件到了哪裡?”

“嗯——”

四方山內,中原群俠翹首等候,直到俏如來與赤羽信之介的到來。

“是盟主,盟主來了!”見到俏如來如約前來赴戰,群俠齊聲歡呼。

與此同時,劍無極把守四方山西方出口,注視著周圍變化。另一邊,南方出口,神田京一也默默戒備。

“不論是什麼敵人來犯,都逃不出本龍的雙眼。”北方出口,燕駝龍正說著,恍惚間似乎聽見了一陣悠長的鐘聲。

“咚咚——”

“嗯?這是什麼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