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黑夜逐漸吞噬世界。
爺爺在許諾家佈滿陣法,但始終沒有用天罡啟請符替換桃木劍。
“爺爺,不用這符咒把桃木劍換下來嗎?待會他闖進來怎麼辦?”
爺爺擺弄著手裡的藥瓶。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躲了今天,他還是會提升實力捲土重來,不如放他進來,斬草除根。”
許諾吞了一下口水。
上次許諾是見識過那個噬魂者的實力的,而且上次他的實力都不足以撼動桃木劍,那現在......
許諾不敢往下想,看了眼胸有成竹的爺爺。
爺爺把瓶子裡的不知名液體倒進碗裡,用三根手指蘸取,閉住眼睛,塗抹在眼皮上。
“爺爺,你在幹什麼?”
“陽眼無法窺探陰間之物,這藥水可以開啟陰眼,以便看清那邪祟真面目......你也要塗。”
說著爺爺把碗遞給許諾。
額......我該怎麼解釋我不用塗這玩意就能看見他這件事?
許諾愣了一下,但還是接過藥水塗在眼皮,免得被爺爺懷疑。
......
月黑風高。
門外傳來沉重的腳步聲。
雖然許諾可以看到鬼魂也可以聽到鬼魂的聲音,可這聲音那麼清晰,有點像......一個真的,活生生的人?
許諾還在想著,一聲劇烈的木頭碎裂聲打斷了他。
許諾定睛一看,那個噬魂者居然已經修煉出實體,而且就以實體的形式大搖大擺衝了進來。
防盜門被砍的稀碎,木屑和木塊散落滿地。
這傢伙不知道哪裡搞來一把板斧,力氣大得像頭牛,修煉的程度明顯提高了一個檔次。
爺爺看見這壯漢面色略顯緊張,但還是按照計劃擺陣施法。
“小子,這次那貓妖......不來救你了吧,哈哈哈哈哈......”
說罷,噬魂者提著板斧,衝向爺孫倆。
爺爺抬手做法。
“火到處,萬鬼滅蹤!”
霎時,一根根紅色絲線憑空彈起,束縛住噬魂者,絲線與噬魂者觸碰瞬間,燃起熊熊烈火。
“冰到處,萬鬼難逃。”
火焰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陣陣寒氣,寒氣凝集於噬魂者周身,試圖凍住他。
可明顯這一點寒氣明顯不夠。
噬魂者馬上就要突破攻擊,爺爺見情況不妙,趕緊喊許諾幫忙。
“小孫,用你那武器!快!”
許諾楞了一下,抽出冰霜桃木劍。
劍出鞘之時,一股比剛才爺爺施的法術寒氣強上百倍的寒流溢位。
許諾揮劍,刺破了噬魂者的右胳膊,寒氣順著傷口,把噬魂者整條手臂都牢牢凍住。
噬魂者死死咬著牙,左手擺脫了爺爺的法術,用腳把許諾蹬開。
“一個小屁孩,一個老不死的,真當我吃素的?以為我白修煉的嗎?”
說著,噬魂者伸展手腳,越來越多的黑霧纏繞在周身,尤其是板斧周圍,似乎有許多亡靈在纏繞。
爺爺發現了異樣。
“小孫,要當心了,這噬魂者收集了大量的人怨氣,現在他的武器十分危險。”
許諾又愣了一下,皺起了眉頭。
“爺爺你......”
“他過來了!”
許諾轉過頭,發現噬魂者已經和剛才大不相同,氣場強大了不少。
噬魂者一個跳砍朝著許諾劈過來,許諾雖然躲開了,但咋在地上濺射出來的黑霧觸碰到許諾,皮肉瞬間被腐蝕。
噬魂者又一個橫掃,黑色霧氣再次在空氣中跳動,把爺爺的黃袍燒掉一半。
“小孫!控制住他!”
許諾得令,跳到側邊牆壁,一個借力,跳到噬魂者頭頂,沒想到噬魂者的速度更快,一記上勾拳,把許諾砸到房頂,掉落在地上。
爺爺想上前看看許諾的情況,卻被噬魂者一把抓住,在噬魂者面前爺爺顯得那麼瘦小。
噬魂者的手越來越緊,爺爺眼看喘不上氣。
爺爺快要被活活捏死了!
許諾晃晃悠悠從廢墟里爬出,看見這一幕,心急如焚。
情急之下,許諾朝著噬魂者的方向揮出一劍,一道藍色幽光劍氣憑空而出,朝著噬魂者飛去。
劍氣降低了周圍的空氣,空氣裡的水蒸氣都凝結成冰晶。
劍氣未至,噬魂者已經感覺到了威脅,扔下爺爺想跑,但已經為時已晚。
劍氣從噬魂者右肩一直貫穿到胸膛,但噬魂者還是有一口氣。
爺爺咳出一口血,但絲毫沒有懈怠,從腰間拿出天罡啟請符。
“天罡啟請符,萬鬼魂俱滅!”
爺爺一個健步,躲開噬魂者揮過來的板斧,把天罡啟請符貼到噬魂者的身上。
瞬間噬魂者的身體發生劇變,符咒所貼之處開始冒出青煙,噬魂者的身體開始分崩,發出痛苦的哀嚎。
最終,噬魂者魂飛魄散,灰飛煙滅。
爺爺鬆了一口氣,可許諾卻面色凝重。
爺爺走過來拍拍許諾。
“邪祟已除,從此以後,這裡便是太平之地。”
許諾好像絲毫沒有感到高興,低著個頭,眉頭緊鎖,好像十分抗拒什麼。
過了一會兒,許諾抬起頭看看爺爺,眼裡含著淚水。
“你......到底是誰?你不是我爺爺!”
......
時間凝固了幾秒。
許諾的眼淚裡充滿著不甘,充滿了不解,該不會真是他想的那樣?
爺爺好像十分平靜,中間夾雜這幾分震驚。
“小孫,何處此言啊?”
許諾盯著爺爺的眼睛。
“第一,爺爺不知道冰霜桃木劍的事......”
“第二,我剛才使出的那一招肯定不是道士所能習得的吧?若真是爺爺,怎麼會不好奇?”
“第三,爺爺絕對不可能知道的......噬魂者這個名詞。”
“你到底是誰?”
爺爺嘆口氣,一瘸一拐回到沙發上。
“小孫,我確實是有很多沒有告訴你,但唯獨這件事,不會有假,那就是我是你的爺爺,你是我的孫子。”
許諾更加不解,自己的判斷很有力,但爺爺的語氣很真誠,自己該怎麼辦?
“那為什麼......”
許諾話沒說完,屋外傳來了聲音。
許諾和爺爺都警惕起來,仔細聽著外面的動靜。
時間凝固,好像一滴水落在地上都是震耳欲聾。
突然房頂塌陷,一個穿著青色長袍的中年男子從天而降,跟隨而來的是密密麻麻的樹木枝條,不一會許諾的家裡“綠意盎然”。
中年男子舉止優雅,看著眼前的許諾和許諾爺爺。
“五帝之一,西方白帝,少昊。今日前來......特取爾等鼠輩之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