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昊?五......老?你和顓頊是一起的?”

許諾想起了昨天那個自稱救了陳易天他們的神。

可顓頊明明說神界和人界才是同盟啊,這個少昊又是什麼情況?又怎麼會突然找上門來?

一連串的問題在許諾腦子裡炸開了鍋。

“是又怎麼樣,那廢物沒能把你殺掉,還要我來給他擦屁股。速戰速決,免得浪費時間。”

許諾總感覺這個神很奇怪,好像主要目的不是要做什麼,而只是想要拉仇恨?明明昨天顓頊已經說動了自己,可今天這個少昊又整什麼么蛾子?

爺爺看見神仙下凡,畢恭畢敬。

“我等一介凡人,不知哪裡做的不周,觸犯了天條?何必大動干戈,引得白帝親自下凡?”

少昊對爺爺絲毫不理睬,抬起右手,右側的植物瞬間延伸,密密麻麻的枝條將許諾包裹。

許諾反覆橫跳,用手裡的劍砍斷枝條。

可那枝條無限生長,剛砍斷幾根,又會冒出來數倍。

許諾最終還是被那枝條纏住。

爺爺見自己的孫子有難,也不顧什麼神靈至上,掏出幾張天罡烈火符,甩到枝條上。

接觸的一瞬間,天罡烈火符便化為燃燒的火焰,將大量樹枝吞噬,最終把纏著許諾的幾根燒斷了,許諾得救。

“老頭你找死!”

少昊隨即將目標轉向許諾的爺爺。

少昊的手對準爺爺,憑空一捏,兩片蒲扇大的葉子拔地而起,把爺爺狠狠包裹。

爺爺被完全包裹以後,葉子內部長出了幾厘米的尖刺,尖刺一寸一寸刺進爺爺的肌膚,刺出無數個小孔。

“住手!”

許諾現在可不管誰是誰的同盟,也把昨天顓頊說的話忘得一乾二淨,現在這個少昊在傷害自己的爺爺,所以他現在就是唯一的敵人。

許諾改改躍起,一劍砍在少昊的身上,少昊吃痛後退,但葉子並沒有絲毫鬆動。

許諾又一記橫劈,砍在少昊胸口,大量枝條被凍結,少昊的傷口也產生冰晶,葉子總算是鬆動了一些,但只露出了爺爺的頭。

爺爺頭上已經是血跡斑斑,大大小小的血洞佈滿了爺爺的臉。

許諾意識到一點,這少昊只捱打,但是不進攻,這是為什麼?

是他打不過自己?還是在計劃著什麼陰謀?

現在也沒時間想這些,救出爺爺要緊。

許諾緊握木劍,插在地上,木劍劍身上的冰霜愈發明顯,透出晶藍色的光亮。

時機已到,許諾沒有拔出劍,而是直接向前劈砍,連帶地面也被一同劈成兩半。

藍色的劍氣直逼少昊面門,一路上斬斷了無數的枝條,少昊想跑,但低頭看腳下,自己已經被一根金色的閃閃發光的鎖鏈捆住。

束神鎖!

許諾在釋放劍氣的時候就已經想到少昊會躲,於是偷偷地釋放束神鎖,這可是當時從鬼界出來是鬼火前輩送的禮物啊!

這一擊明顯對少昊造成了無法估量的傷害,少昊從一開始的懸浮空中,到現在灰頭土臉地倒在地上。

包裹著爺爺的葉子總算是開啟,但爺爺此時也成了一個血人,只剩下一口氣。

許諾趕緊跑過去扶起爺爺。

“你小子......還挺厲害。”

爺爺這麼一說,自己也挺納悶,自己還只是黃色妖丹,就有了弒神的能力?是自己太強,還是這個神太水?

當務之急,是趕緊幫爺爺治療,可是這麼嚴重的傷......只能去厚著臉皮找顧狸了吧......

“爺爺,先別說話了,我帶你治療。”

許諾吃力地把爺爺攙扶起來,爺爺每移動一寸,就有大量血從全身大大小小的血洞湧出。

爺爺笑笑,血從嘴角滲出。

“小孫,我恐怕是活不成了,你......”

話說一半戛然而止,許諾分明地感受到爺爺沒了氣力,扭頭一看,一根粗壯的枝條已經貫穿了爺爺的身體。

許諾不可思議地扭過頭看,緊接著無數個鋒利又粗壯的樹枝飛了過來,把爺爺的身體徹底貫穿,血灑滿了整個地板。

爺爺一點一點地從許諾身上滑下去,嘴裡好像還在嘟囔著。

“善惡一念間......要用心體會啊......”

爺爺倒在地上,沒了氣息。

許諾的一側身體染上了爺爺的血,眼神裡充滿了驚恐和無助。

“爺爺!”

少昊受了重傷,可那些枝條,只靠意志便能控制。

少昊發出詭異而又放肆的笑。

“傷的那麼重,我幫你直接瞭解了他,減少他的痛苦,你要不要感謝我啊?哈哈哈哈......”

“我**的要你償命!”

許諾嘶吼著衝向少昊,進攻得毫無章法。

少昊躍起。

“人類就像螻蟻,一條命而已,至於嗎?”

少昊說的話讓人噁心,許諾紅了眼,更加瘋狂地揮砍,但這樣的攻擊確實徒勞無功。

少昊喚出大量樹枝擋住了許諾,自己從屋頂一躍而逃。

許諾被困在地面,朝天嘶吼。

“誰說人類的命不值一提!好啊,你們神族的命那麼高貴,那我偏要弒神!從此以後,我許諾,與神族勢不兩立!”

......

許諾落魄地坐在沙發上......叫的好聽一點算沙發吧,現在許諾的家像一片廢墟。

神說人類的命如同螻蟻,或許真的不是沒有道理?

路過的人指指點點,議論紛紛,卻沒有一個上去幫忙,沒有一個幫忙報警,如果神族說的是他們的世態炎涼,或許許諾也沒有辯解的餘地?

許諾只是覺得自己的命不該掌握到別人手裡。

昨天一晚上許諾把爺爺的屍體埋在後山,又把以前爺爺掛在許諾家裡的那把桃木劍插在地上。

此刻許諾失魂落魄,兩眼無神。

“呦,一天不見,怎麼把我家搞成這樣啊?”

一個聲音把失神的許諾拽回來。

是顧狸。

“那是我家。”

許諾的聲音明顯沙啞,甚至帶著微微哭腔。

“你家不就是我家嗎?”

顧狸攤開手,看了看家裡的慘狀。

兩人就這樣僵持了幾秒,終於許諾開口打破寂靜。

“對不起......我聽信顓頊的話。”

“昨天白帝少昊闖進我家,我的爺爺......被他殺了......”

“我會好好修煉,我要讓神付出代價。”

顧狸走過來,摸摸許諾的頭,眼裡泛著同情。

“沒事,知錯就改就是好孩子,想哭就哭吧。”

顧狸的語氣像一個溫柔的大姐姐,現在許諾的眼淚好像要爆出來,但作為一個男人,又要強忍住不流淚。

真的很難受。

許諾突然想到是不是應該把這個事告訴下爸爸媽媽,爺爺死了,而這座城市只有自己是爺爺的親人,總要負責。

......

許諾打電話給媽媽說爺爺在家中病逝了。

但媽媽的回答讓許諾汗毛豎起,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雖然在昨晚自己已經猜到一點,但這時候得到確切答案,自己還是難以想信。

媽媽說。

“這孩子,你爺爺......兩個月前就去世了,臨走前,他說怕影響你學習,讓我們不告訴你。你現在......在說什麼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