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混混顫顫巍巍,腿一軟,互相攙扶著。

“爍......爍哥,我們不是跟蹤你。我們看你走的急,以為你遇到什麼事了,我們......一路跑過來,沒想到你......”

肖爍嘆口氣。

“不是故意隱瞞你們,只是不想你們也捲進來......現在你們可以選擇加入,但我提醒你們......會死人的。”

“或者假裝今天什麼事都沒發生,老老實實做好自己的事。”

“你們選吧。”

兩混混互相看了一眼,又看看滿屋子的“不正常”的人......當然還有不是人的。

“我們加入,雖然沒搞懂什麼情況,但是爍哥你剛才老帥了,你幫過我們,我們跟你跟到底。”

兩混混有點害怕,但又難掩內心的激動。

肖爍嘆口氣,笑著搖搖頭。

“那我先給你們講講吧,其實,這個世界不止有人界......”

......

......

許諾站在騰雲之上,面前正是顧狸和青檸和他們的妖族大軍,青檸的笑容恐怖。

過了一會,青檸控制十二把無痕,刺穿了陳易天和他的朋友們的身體,幾人臉上都寫滿不甘。

無痕勢如破竹,正要朝著許諾飛來,一道金光閃過,擋住了無痕。

隨後金光緩緩變成黑色。

是顓頊,一個個血洞在顓頊身上出現,鮮血噴湧在許諾身上。

許諾突然嚇醒,發現雲舟雲禾正在自己頭頂觀察自己。

“許諾哥,你怎麼了?”

許諾緩過神來,喘了幾口氣。

“我沒事。”

陳易天他們都有妖丹在身,恢復能力很強,所以許諾昨晚把他們安頓好就回家了。

看見雲舟雲禾兩兄妹,許諾突然想起來爺爺在自己進入鬼界之前安頓自己,務必再去找他一次,找些更厲害的法器代替桃木劍。

許諾摸摸雲舟雲禾的頭,安頓兩人乖乖待在家,說完轉身便要出門。

剛要踏出門,一道白色倩影閃過,擋住了許諾的路。

“呦,這是要去哪啊,我陪你一起去啊?”

許諾咬牙,但念在顧狸平時待自己不錯,還是沉下氣好好說話。

“不用,我的私事。”

許諾剛想離開,又被顧狸攔住。

“若是真像那神說的那樣,我早就會殺了你,一記挑撥離間,你當真聽不出來?”

許諾頭也不回,但還是留下一句話。

“我不管那神說的是真是假,青檸傷我兄弟是真,那神沒動他們分毫也是真。”

“我會自己修煉,用不著你們,人和誰是同盟,五年後會見分曉。到時候,神犯我弒神......妖犯我屠妖。”

這一次,似乎沒有什麼能再留住許諾,但顧狸的一句話猶如一道晴天霹靂,砸到許諾頭上,讓他走不動道。

“蘇沐雪......還活著。”

許諾愣在原地,但沒有轉過身,只是站在那裡。

“我在鬼界的通道發現了她,她......被滯留在那裡......我救了她,她現在應該在家裡,我用了些手段消除了她的倉庫一行的記憶”

許諾不知道該說什麼,在鬼界待了那麼長時間,許諾不止一次想起過蘇沐雪,但每次想起,都不敢再往下繼續。

他以為蘇沐雪再也回不來了。

可現在卻又告訴他她還活著。

許諾的心怦怦跳個不止。

“謝謝。”

......

......

道心居。

“乾三連西北開天,坤六斷西南八地。”

“兌上缺西方雙澤,巽下斷東南無風。”

“......”

一個身著黃袍的道士,拿著法器,在一間屋子裡念著不知什麼東西。

屋裡的法器閃著金光,爺爺此刻似乎神聖無比。

“我說爺爺,你念到什麼時候才算完啊?”

許諾靠在椅子上,不耐煩地問。

爺爺沒有理會,繼續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八卦相錯重疊生,六十四卦化永珍。”

“......”

許諾突然想到什麼,閒著也是閒著,不如隨便問問。

“爺爺,你說妖魔鬼怪一定都是壞人嗎?神仙一定都是好人嗎?”

爺爺終於停下,看了眼許諾。

“何為善?何為惡?善惡既是客觀認識,又是主觀修為。善惡只在一念間,但往往不在表面。”

“有人長相醜陋,可心地善良;有人表面端莊,可內心黑暗。”

“善與惡不能用眼睛觀察,要用心感受。你懂了嗎?”

聽完爺爺的話,許諾感覺自己的人生得到了昇華,對世界的認知也提升了檔次。

“那啥,沒懂。”

......

聽君一席話,如聽一席話啊。

可以看得出來,爺爺也是很無奈。

爺爺從一個黑匣子裡拿出一張符咒,黃紙黑字,精緻無比。

“如果沒猜錯,那邪祟今天晚上就會出來作怪,今天我陪你去你家。”

許諾看了眼符咒半信半疑。

“這符咒......比桃木劍厲害?”

爺爺點點頭。

“這可不是普通符咒,這叫天罡啟請符,可以驅趕邪祟,消災去難。”

當然,許諾還是沒懂,這種事交給專業人士就好了。

許諾想起了雲禾雲舟。

“這些法器......對所有鬼魂都有作用嗎?”

爺爺捋捋鬍子。

“魂魄本無罪,心有歹念之鬼才被稱為邪祟,法器也只對他們起作用。”

原來如此,怪不得桃木劍對雲舟雲禾兄妹沒有作用,也難怪他們要在許諾家裡躲避噬魂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