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見到姐姐似乎不太高興呢?本宮大老遠跑來,妹妹都不給個好臉色,傳出去不知外人怎麼想呢!” 舒妍臉上露出戲謔的笑容,語氣裡盡是嘲諷。

“皇姐真心是來接我的嗎?還是說別有用心呢?”舒月離本不想當著程萬里的面將事情鬧僵,可是見兩人沆瀣一氣,心裡酸的不要不要的。

舒妍沒好氣道:“來接不爭氣的妹妹,順便將村子裡的人處理了,就這麼簡單。你愛走不走。”

“你—”當著程萬里的面,舒月離的怒氣不好發作,只能瞥過臉去不再看她。

程萬里柔聲道:“阿離,別鬧了,跟妍公主回宮,我還有事情要做。”

“你是覺得我打攪你了?我不是一直乖乖在你身後嗎?為何將我趕回京?”舒月離眸光一掠,眉眼蘊上一層水汽。

程萬里:“你跟著我不方便。”

“看情況妹妹是不想隨我回去了。萬里,她這樣,我很難做呢?”舒妍將雙臂環抱身前,一臉得意地看向程萬里,眸子裡曖昧至極。

“妍公主,是我考慮不周了。”程萬里並未看向舒妍,冷冽的眸子一直望著面前孩子脾性的舒月離,有那麼一霎那他好像又回到了小時候。

就在三人爭執不休時,不遠處一道空靈磁性的聲音傳來。

“既然離公主不想回京,那同本座走如何?幽冥教隨時歡迎離公主前去做客。”

男人聲音散漫中夾雜著幾分魅惑,同時又帶著一股磁沉的威懾力。

眾人皆朝聲音傳來方向望去,才發現不遠處多了一個血紅的身影,他的速度極快,似是御風而來,周遭看似塵土飛揚,可他衣衫竟乾淨的一塵不染。

不知是誰脫口道:“幽冥教主。”

周遭士兵大駭,“啊?幽冥教主?”

“倒是有點眼色,還能認出本座。”

男人長身玉直、挺拔如松,臉上戴著一張紋路繁複的銀狐面具,只露出一雙被月光浸染過的妖冶瞳眸。

他手拿墨色摺扇,身姿悠然地站在不遠處望著舒月離,唇角勾著一抹詭異的笑容。

“離公主覺得本座提議怎麼樣,是否要同本座走呢?”

舒月離並未答話,清澈明亮的眸子始終在男人身上打量,她有種異樣的熟悉感。

趁舒月離發呆之際,程萬里溫柔拉過舒月離手臂將她護於身後,又抽出腰間的點塵劍,厲聲道:“她不會同你走的,今日你可能也走不了了。”

如冰晶般銀白的劍鋒似乎瞬息間便能取人性命,男人卻是臨危不懼,他紫色的眸子妖冶中透著一絲嘲諷,“是嗎?本座有點不相信呢?就憑你?”

程萬里厲色道:“有我在,不會讓你活著走出這裡。”

“哈—哈,本座覺得很是可笑。那你就試試是你的劍快還是我的人快,我不但要活著離開,還要明目張膽的將阿離帶走。”

“那就試試。”程萬里身似閃電般提劍向男人刺去,男人只是輕微轉身便躲過了點塵劍的攻擊。

一旁的舒妍見男人身影瞬息間閃身,幽深的瞳眸中露出了狠厲的神情,白皙的手掌緊握佩劍。

第二輪的攻擊還沒開始,幾人便聽到周遭劇烈的喊叫聲。

程萬里停下手中動作,向四周望去,眼見剛才還被官兵捆綁的如同粽子的村民,現全部脫離束縛。

周遭陰雲密佈,月光透過層層塵霧,幽暗的光亮照在他們臉上,死氣沉沉。

他們一臉兇殘,雙目空洞,似被人操控的木偶,張開血盆大口,露出腐臭的利齒衝著那些士兵又咬又啃。

雙手如鉗刀般將士兵的身體抓的血跡斑斑,血腥味瀰漫在整個不老村,有抵擋不住計程車兵被暴怒的村民抵在身下啃咬,不消幾秒鐘便兩腿一伸,斷了氣息,迴盪在空中的只剩撕咬咀嚼聲。

紅衣男子淡笑看著周遭一幕,眼底閃過嗜血的光芒。

“程將軍對這一幕可還滿意?”

“你對他們做了什麼?”

“本座能對他們做什麼,從他們蠶食同類血肉那刻起,他們就已經是死人了。”

“本座今日並不想和你消磨時間,就先走一步了。”

男人話音剛落,便向舒月離飛來,如同鬼魅般眨眼間將舒月離攬入懷裡,就連擋在舒月離身前的程萬里都沒能碰到他的衣角。

站在不遠處的夜影見自家主子被人擄走,也施展輕功飛奔追去。

夜色朦朧,薄紗繚繞的雲霧中,一輪彎月高聳入雲。

水天一色的湖裡,男人精壯有力的胸膛裸露在空氣中,腰腹處線條分明,八塊腹肌健碩有力。

舒月離看著眼前慵懶的男人,頓感血脈噴張。

“本座的身子好看嗎?阿離的眼睛都移不開了。”他的聲音蠱惑勾人,幽深的紫眸似寒潭般令人沉溺其中。

“好—看,窮盡詩家筆。”舒月離目光一直停留在男人身上,嘴裡不由自主讚歎著。

“是本座好看還是你的程萬里好看?”舒月離彷彿深入幻境般迷失心智,待聽到程萬里三個字後才猛然清醒。

舒月離冷冷道:“自然是—程萬里。教主容貌也是絕世無雙,可本宮心裡只有程萬里一人。”

此話一出,上一秒還在水中沐浴的某人,以閃電般速度陰沉地站在舒月離眼前,眼神犀利到要當即吃了她。

“所以公主還是愛程萬里了?”他雙目微眯,幽深的紫眸中透出幾分冷冽。

“是。”

男人似是被舒月離的回答氣得不輕,深吸一口氣,手掌大力扣在她後腦,順勢將她拉近自已。

“你很會氣我。

怎樣才能像愛程萬里那樣愛我?”

舒月離感覺他有些莫名奇妙,哪有第一次見面就要別人愛他的。她偏過頭假裝沒聽到男人的言語。

身側男人的溫度似乎更低了,他單手捏住舒月離的肩膀,幾乎要將她整個人捏碎。

“不準看其他方向。”

男人強制將她的臉掰正,紫眸寒潭,冷厲如勾。

“回答我。”

“瘋子,你到底要怎樣?”舒月離覺得肩膀很疼,骨頭似乎要被他掐碎了。

“要你愛我。”

舒月離憤怒甩開鉗制自已的手臂,怒喝道:“真是瘋的無可救藥。”

男人卻並未因為舒月離的舉動惱怒,他雙臂一揮又將舒月離擁入懷裡。

“瘋也是因為你。自今日起,你只能是本座的,你心裡也只能愛本座一人。”

“瘋子。”

男人又將懷裡的女人摟緊了些,似要揉進自已骨血裡。

“墨。阿離以後喚本座墨。”

舒月離被男人抱的喘不過氣來,幾秒鐘後,男人力氣漸小了些,她終於能順利呼吸了。

突然,身子不受控制般向後仰去,整個人被帶進水裡。

“本座一人洗,過於孤獨了,阿離要陪著本座才好。”